《十三月》冷小凉

40、Chapter4 八月(十） 感谢你，予

　　我忍着哭，唯剩眼泪无声肆意流淌。雨噼里啪啦冲撞着玻璃窗，一下比一下让心脏钝痛。
　　姐，我好难受啊。姐，日记的Li指的是苏江蓠对么？姐，死的时候你想的还是他对不对？姐……原来我一直把你藏的好好的，一碰就会疼的厉害。
　　你说姐姐去的时候你在哪？你说你在哪？我由着声音一节一节拔高，一声比一声尖锐，一瞬盖过雨声转瞬又被雨声压过。
　　囡囡……你姐姐的死跟我无关。那时候，我跟小骞已经分手，而且我在国外。江蓠边说边朝我缓缓走来。
　　啊——你不要过来！不要！我尖叫阻止他的靠近，一道闪电划破苍穹，他的脸在刹那的光亮里异常狰狞。
　　囡囡！
　　你说你是因为姐姐才会接近我，对么？那你还喜欢她,对不对？我拼命想要确认一个答案。
　　我承认起先是因为你姐姐才会好奇才会接近你，可是，囡囡……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说，不要可是！我不要你喜欢我！捂住双耳拒绝听可是以后的内容，姐姐一直喜欢你，你也喜欢她好不好？把她一直放在心里好不好？我扑到他面前求他，我要他点头，我要他答应。
　　我现在心里装的都是你，你还要我全部拿出来么？
　　嗯，嗯，迫不及待的点头。眼睁睁地看江蓠一点一点的退后，眼里的悲怆越积越多，几乎是咧了嘴冷笑。
　　林小碧！我在你心里难道连针眼大小的位置都没有吗？啊？手一挥，桌上的摆设噼噼啪啪散了一地，晶莹剔透的碎屑滚向边边角角。
　　没有，一点都没有！我也将身边茶几上的茶盏往地板上砸。
　　不一会，他几乎砸坏书房所有的东西物件，然后桀桀地扯着喉咙笑。
　　看着几近疯魔的江蓠我狠狠地揪了自己手臂一把，疼痛过后慢慢恢复清明平静下来，我一秒也呆不下去了，回去回家去，立马移开脚步往外去，手指刚触到门把手，一股大力又将我往回扯，一个不稳跌在地上，手掌不自觉的撑在地面。
　　啊——疼的我倒吸冷气，一小块碎瓷片深深扎进手掌，血汩汩地往外冒，淌满整条手臂然后滴落地面。
　　陆妈！陆妈！江蓠也被我的模样惊吓到立马清醒过来，陆妈拿医药箱来！我看一眼几乎失措的江蓠又掉转视线去看鲜血淋漓的手，你说，我会不会跟我姐一样死掉？
　　不要胡说！他尖叫近乎凄厉，陆妈揣着医药箱冲进来，对着眼前的一幕霎时白了脸。这……这……说话都哆嗦。
　　我看着江蓠给我消毒，止血，包扎。消毒水扑在伤口时也没觉得疼。真好，以后都不知道疼有多好。
　　江蓠蹲下身抱我下楼，偎在这个曾叫我觉得温暖的怀里现在竟没了一丁点暖意。
　　囡囡我们去医院。他又恢复到原本声线。
　　呵呵，呵呵，不自觉的扬起嘴角，此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笑得如此灿烂，脑海中满满的全是五月枝头簇簇丛丛的梧桐花，风一阵，花一阵。一夜繁花尽数落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