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冷小凉

28、Chapter3 七月（七） 喜欢要什么

　　又不理我啦，拿手指去戳戳他的后背，真咯手，全是骨头。喂，粥要凉了。依旧不见回应。
　　怎么跟小孩子一样的，好了好了，让你捏还不行么，说着就把手伸到他面前去。我不跟你讲理了，我知道你是病人。手都见酸了也没见他有点反应，你再这样我就走了啊！
　　别以为我好说话就拿我当软柿子捏，心头蹿起一把火，缩回手转身就走。
　　不要走。从身后传到耳朵里的声音闷闷的，像是盛夏暴雨前刻压在低空的云，都快沉在头顶让人觉得喘不过气。
　　坐起来吃粥吧，我喂你。矮下身跪坐在茶几前的地板上，他也挪了位置随我盘腿坐着。
　　怎么知道我来了？
　　门口有探头，他伸手抓了抓头发，玫瑰熏死人了，可江澜不让拔，
　　我还以为有钱人都喜欢这个调调呢，喂了一口到他嘴里，等他吞下又喂了一口。你姐有玫瑰情结啊？
　　好像想起了什么，吃完了也没张嘴。
　　江蓠，张嘴，吃粥。
　　他像是在看我又像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其他的东西，是我妈种的，说完又吃了一口，瞧你那副表情，是人总归是要死的嘛，我都快想不起她笑起来的样子了，江澜跟她长的不像。他自顾自的说，我就看着他眼底聚集的越来越厚重的仿若大雾弥漫的迷蒙叹息。
　　还吃不吃啦？不然我就回去了。拿勺扣扣碗沿，提醒他回神。碗一把就被抢走，勺子也是，最后是右手。
　　你又拽我手干嘛，说完就已经被他拽起在屋里到处走。
　　了解我啊，我那天不是说会让你了解我的。喏，这是客厅，他指了指我们站的地方。
　　我又不是没长眼……
　　喏，这是厨房，他又指着一扇雕花玻璃推门说，那是洗手间，朝一扇浮着暗色花纹的门扬了扬下巴。
　　江蓠你停下，我挡下他又往别处指的手，你去休息我要回去了。
　　不停。那是客房，那也是，语速明显快了许多，说完又拽着我上楼，这是主卧室，这是我房间，这是江澜的，我妈跟我爸离婚后就不住这了，我爸后来也就搬出去江澜大学毕业后就很少来，现在就我一个人住。这是书房，一间间的走过去，走廊到了尽头，廊道里亮着两盏壁灯。我盯着看了又看，闭上眼全是亮黄的光斑。
　　空气里的玫瑰香味很淡，倒是有些像常年藏在不见天日的阁楼里的早已陈旧早已泛黄的书卷开始腐朽的气息逐渐浓厚，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
　　我不喜欢这里。睁眼，他在看我。我们可以不住这里。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眼神不避。
　　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我就是让你了解我。
　　好啊，现在了解完了我可以回去了。我要转身又一把被拉回去落进他怀里。
　　不准走！
　　那你说啊，说清楚为什么要我做你女朋友？我吼着回了过去，一边推拒他的胸膛。
　　喜欢要什么理由，你说我喜欢你要什么理由。我第一眼就喜欢你，这些还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