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月》冷小凉

19、Chapter2 六月（七） 医院门口遇

　　医院门口遇见江澜，她头发染回黑的了，起初还没认出来。她来跟我打招呼说是找个朋友，神色匆匆的离开。还回头望了我几眼。
　　不一会就是江蓠的电话，他自卫偈之后消失了几天。
　　我姐说你在医院，生病了啊？
　　学生出了车祸。一下就断了信号，等走进病房他又打进来，走到走廊接起电话。
　　我没事，不用担心。抢着先开口，等他回应。
　　江蓠沉吟一下，有没有想我？觉察到其中的忐忑。
　　江蓠……
　　我知道有点突然，但还是忍不住要问，囡囡，你有没有一点想我。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江蓠。
　　囡囡，别这么为难。
　　让我好好想想，江蓠，让我想想。
　　挂了电话，伫立在窗口，知道刘轩就在身后，也不回头。
　　来了啊。
　　刘琏来了，在跟林凌说话。
　　孩子们早想来，林凌现在这个样子，不合适。
　　现在的老师都跟你一样尽责吗？
　　我只是……他们对我好我也对他们好。
　　果真还是孩子们的眼睛看的明白，你很善良。
　　善良也不是论斤两卖的，我也只对对我好的人好。
　　对你不好的人呢？
　　不知道，后会无期吧。
　　对你好又对你不好的呢？
　　也是好着好着就不好了吧，然后后会无期。
　　你觉得我们这样绕口令不累的慌么，他一下笑出来，我回头，他笑意盈盈的眼像天上的星。
　　有没有人说你笑的很感染人？
　　有啊，只是……不在了。
　　去哪了？
　　天上。
　　那时我就在揣测这份感情会围困你多久，现在再想起来，答案竟是无限期。也是因着这段话，我恨不起你来。再以后的以后我也想不起要恨你。或许等垂垂老去的时候能够念起的也唯剩你浅笑盈盈的美好。
　　林老师，林老师！刘琏跑着要扑到我怀里。林凌好可怜，抱着我的腿膀一缩一缩。我以后要把自己的东西分林凌一半，带着哭时的颤音。我喜欢以前的林凌。矮身去拍他的背，会好的啊，刘琏，都会好的。还会跟以前一样。却在心里默默说，还会一样么，没什么伤口复原了就看不见疤了，揭一下还是血肉模糊。
　　最终三人去吃肯德基，刘琏一手牵着一个站在点餐台前，略显得意的神色，总是羡慕人家孩子一家三口圆满的样子的吧，想必在记忆里是存在过这般场景。也许，别人眼中看来的这就是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刘轩只注意到刘琏，没见我在看他。
　　头顶的灯光倾泻，落在他的头顶，眉毛，眼睛，绒绒的，没了原本的寂静清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