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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冷凌月两入澈府 ...

  •   冷凌月盗药功成,一路星夜兼程赶回澈王府,未曾想刚踏入府门,便被轩辕澈早已埋伏好的府兵当场拿下。

      彼时,轩辕澈正与侧妃颜玉颜在书房内品茗论书,听闻消息,他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神色未变,只淡淡下令:“宣澈王妃前来。”

      这一宣召,便让司徒怡在书房外的石阶上跪了足足一个时辰。秋风卷着落叶扫过她的裙摆,膝盖早已麻木得失去知觉,可她始终挺直脊背,未曾哼一声。

      终于,书房门被推开,内侍尖细的嗓音传来:“王妃,王爷宣您进殿。”

      司徒怡强撑着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缓步走入书房。轩辕澈高坐主位,神色冷峻如冰,颜玉颜则立在一旁,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

      “来人,把人带上来。”轩辕澈的声音毫无温度,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

      话音未落,冷凌月便被数名侍卫反剪着双臂押了进来,衣衫染尘,嘴角还带着血迹,却依旧挺直脊梁,眼神锐利如锋。

      轩辕澈冷眼看着他,语气轻蔑:“冷凌月,你擅闯澈王府,意欲何为?”

      司徒怡瞧见冷凌月的模样,心头骤然一紧,失声唤道:“冷大哥,你没事吧?”

      “放肆!”轩辕澈猛地拍案而起,怒火瞬间涌上眼底,“司徒怡,这里轮得到你说话?若守不住本分,就滚出去!”

      冷凌月怒视着轩辕澈,字字铿锵:“轩辕澈,她是你的发妻,你怎能如此待她?”

      “本王处置自己的王妃,与你何干?”轩辕澈冷笑一声,眼神阴鸷,“本王给你一个机会,滚出澈王府,永远不要再出现。”

      “她的病已经不能再拖了!”冷凌月丝毫不惧,目光落在司徒怡身上,满是焦灼,“这株圣血莲能救她性命,不能再耽误了!”

      “她的死活,轮不到你来操心。”轩辕澈的怒火更盛,他抬手拿起案上那株冷凌月拼死盗来的圣血莲,在冷凌月惊怒的目光中,竟亲手将其扔进了一旁的火盆。

      圣血莲本就极难保存,遇火便瞬间湮灭,连一丝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不过瞬息之间,那株耗费无数心血换来的圣物,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无踪。

      “混蛋!”冷凌月目眦欲裂,红着眼眶嘶吼,“她真的会死的!你这是在谋杀!”

      “即便是死,她也是本王的王妃,只能死在澈王府的地界上。”轩辕澈语气狠绝,没有半分动容。

      “轩辕澈……”冷凌月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如果你不爱她,不愿护她,我可以替你照顾她。我会带她离开,给她安稳的生活。”

      “哈哈哈……”轩辕澈突然大笑起来,笑声中满是嘲讽,他转头看向司徒怡,眼神冰冷刺骨,“司徒怡,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毫无干系’?”

      笑罢,他对着门外大喝一声:“来人,把圣血莲取来!”

      片刻后,内侍捧着一个白玉托盘走进来,托盘上静静躺着一株圣血莲——比起冷凌月盗来的那株,这株花瓣更艳,灵气更足,显然是品阶更高的上上品。

      冷凌月瞧见这株圣血莲,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心底暗自舒了一口气。幸好,还有余地。只要能救她,至于这份功劳归谁,他从未放在心上。

      “冷凌月,你我多年好友,今日情谊便在此刻断绝。”轩辕澈拿起那株圣血莲,语气决绝,“从今往后,你我再无瓜葛。”

      话音落,他竟不顾圣血莲周身的尖刺,徒手将其揉成一团。指尖被刺得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用力挤压出一碗殷红如血的药汁。

      “我不喝!”司徒怡看着那碗药汁,又瞧着轩辕澈流血的指尖,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满腔怒火,厉声喝道,“拿开!”

      轩辕澈却不理会她的抗拒,端起药碗一饮而尽。随即,他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司徒怡的后颈,俯身覆上她的红唇,强行将药汁渡了进去。

      司徒怡怒极,猛地用力咬破他的嘴唇,趁着他吃痛的瞬间,奋力将他推开。

      轩辕澈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非但不恼,反而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他看向冷凌月,语气狠绝:“她的命,只有本王能救,轮不到你插手。冷凌月,滚出皇都,永远不要再让本王看见你。若有下次,本王定不手软。”

      那眼神中的狠戾,让冷凌月心头一凛。他深深看了一眼司徒怡,终究是转身离去。

      冷凌月走后,轩辕澈的目光重新落回司徒怡身上,冷笑一声:“这就是你说的‘没心思’?”

      他伸手捏住司徒怡的脸颊,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前的女子素面朝天,脸上的旧伤早已愈合得不留痕迹,身上穿的也只是寻常的素色衣裙,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他忽然想起,自她嫁入王府,他从未见过她涂抹胭脂水粉,也曾暗自怀疑她是否不懂女红妆容。

      可此刻细细端详,他竟觉得她有着前所未有的清丽。他忽然记起大婚那日,他未曾去迎接,未曾游街,未曾拜堂,更未曾洞房。直至深夜,他才踏入椒房殿,彼时她正规规矩矩地坐在婚床上,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竟让他看得有些失神,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二人。

      “王爷。”一阵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轩辕澈回过神,才想起颜玉颜还在一旁。只见她踌躇着上前,轻声道:“王爷先前说要在彩云阁用膳,臣妾已然准备妥当,不知王爷是否现在过去?”

      轩辕澈没有理会她,目光依旧锁在司徒怡身上。

      颜玉颜瞧着二人之间诡异的氛围,神色黯然,轻声道:“既然王爷无暇,臣妾便先告退了。”

      “玉颜。”轩辕澈忽然开口唤道,眼眸却依旧没有离开司徒怡。

      颜玉颜心头一震,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可瞧见轩辕澈的目光始终落在司徒怡身上,那份希冀又瞬间黯淡下去。他对司徒怡,究竟是何种感情?若说爱,那唐语嫣又算什么?若说不爱,为何又如此上心?

      “本王今日宿在彩云阁。”轩辕澈的声音平淡,眼神却死死盯着司徒怡,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波澜。可司徒怡神色淡漠,仿佛他说的话与自己毫无关系。

      这副模样,彻底激怒了轩辕澈。而颜玉颜却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她没听错吧?自她嫁入王府,除了些许金银细软,他从未给过她半分温存,今日竟要宿在她的彩云阁?巨大的喜悦瞬间淹没了她,她浑身血液沸腾,声音都带着颤抖:“臣妾……臣妾遵旨。”

      轩辕澈见司徒怡依旧毫无反应,心中怒火更炽,猛地甩开她的脸。司徒怡顺势摔倒在地,裙摆散开,发丝凌乱,狼狈不堪。

      轩辕澈看都未看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去。颜玉颜连忙整理了一下衣饰,快步跟了上去。

      二人走后,凤蝶才敢从门外进来,快步上前扶起司徒怡,失声唤道:“小姐……”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心疼地扶着司徒怡,从怀中取出一小瓶创伤药,哽咽道:“小姐,凤蝶给您上药。”

      司徒怡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咱们回去吧。”

      凤蝶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起身。司徒怡挤出一个惨白的笑容,抬手摸了摸凤蝶的头:“我没事,别担心。”

      怎么会没事?凤蝶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凌乱的衣衫,心疼得无以复加,却也只能默默扶着她回了潇湘苑。回到院落,凤蝶便立刻拿出创伤药,仔细地为她处理身上的擦伤。

      不一会儿,前院忽然传来丝竹管弦之声,热闹非凡。凤蝶皱了皱眉,起身快步关上了所有窗户,试图隔绝那些喧嚣。恰在此时,彩蝶从外面回来,瞧见屋内的景象,连忙问道:“凤蝶姐姐,这是怎么了?前院怎么这么热闹?”

      “前院出什么事了?”凤蝶问道。

      “是逸王爷带了几位贵客登门拜访,说是来看望王爷,顺便要在府中用膳。”彩蝶一边说着,一边注意到司徒怡微红的眼眶和苍白的脸色,心头一紧,“王妃,您怎么了?是不是受了委屈?”

      “无碍。”司徒怡摇了摇头,走到床边坐下,陷入了沉思。前院的丝竹声、欢笑声不断传来,刺得她耳膜发疼。直至夜深,那些声音才渐渐平息,可她却毫无睡意,起身走到窗前,静静凝视着窗外的新月。

      今日是初一,月儿残缺不全,挂在墨色的天幕上,透着一股清冷的孤寂。司徒怡轻轻叹了口气,心头满是怅然。

      “天凉了,你身子刚好,怎敢在此吹风?”

      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司徒怡心头一震,猛地转头:“冷大哥?”

      只见冷凌月从暗处走了出来,推开窗户跳了进来。虽是新月之夜,光线昏暗,却也能隐约看清他的轮廓。司徒怡惊得险些叫出声,连忙捂住嘴,声音中满是担忧:“你怎么还没走?留在这儿太危险了!”

      冷凌月的声音平静无波:“我来看看你,确认你安好,便会离开天籁国,再也不回来了。”

      “何必冒这样的险?”司徒怡的鼻子有些酸涩,眼眶微微发红,“我不值得你这样做。”

      冷凌月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今日一别,此生怕是再难相见。若不亲自来看看你,我终究放心不下。”

      屋内陷入一片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轻轻作响。

      半晌后,两人竟同时开口:“你……”

      话音落下,二人皆是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打破了这份沉重的寂静。

      “什么事这般有趣,不如说给本王听听?”

      冰冷刺骨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房门被猛地踹开,轩辕澈带着一众侍卫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如寒刃般扫过二人,厉声喝道:“司徒怡,你活腻了吗?”

      司徒怡心头一沉: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彩云阁与颜玉颜共度良宵吗?
      此时,侍卫点亮了屋内的烛火,刺眼的光芒让司徒怡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待适应了光线,她放下手臂,便瞧见院子里早已被侍卫围得水泄不通,灯火通明如白昼。轩辕澈站在门口,神色冷峻得吓人,一言不发地盯着她。

      出乎意料的是,司徒怡此刻竟没有半分慌张,反而异常坦然。她扫了一眼屋内屋外的侍卫,瞬间便明白了——他早有准备。这是想瓮中捉鳖,还是要捉奸在床?亏得他如此筹谋,耐心等待。

      她心中黯然,此次怕是百口莫辩。可仔细想来,也没什么好辩解的。这样也好,他既然都看见了,便随他处置吧。幸好,她与冷凌月之间清清白白,未曾有过半分肢体接触,否则今日之事,便真的无法收场了。

      司徒怡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轩辕澈,眼神清澈如水,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嘲讽与不屑。她环视了一圈乌泱泱的府兵,转身走向床榻,淡淡道:“都退下吧,臣妾乏了。”

      “怎么,现在连辩解的理由都懒得编了?”轩辕澈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轻柔,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连一句谎话都不愿意对本王说?”

      “冷凌月从进府门的那一刻起,便全在王爷的视线监视之下,何须臣妾编造谎言?”司徒怡抬眸看他,语气平静,“臣妾只问王爷一句,你平心而论,我与冷大哥之间,有过半分逾矩的肢体接触吗?”

      轩辕澈自然知道他们没有。可方才二人相视而笑的模样,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他冷声反问:“月黑风高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月下相会,脉脉含情。往后的事情,还需要本王多说吗?”

      司徒怡忽然笑出声来,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王爷想到什么了?”

      这般露骨的反问,让轩辕澈眉头一蹙。眼前的女子,明明神色淡然,却偏偏有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让他无法移开目光。他沉声道:“本王信你。”

      司徒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不信他会如此轻易相信自己。

      果然,轩辕澈话锋一转,语气狠戾:“只要你亲手杀了冷凌月,今日之事,本王便与你既往不咎。”

      他的目光转向冷凌月,平静的眼神下暗流汹涌。司徒怡心中暗叫糟糕,轩辕澈这是动了杀心!

      “他今日便会离开天籁国,此次前来,不过是与我告别。”司徒怡急忙挡在冷凌月身前,语气急切,“王爷,放他走吧!”

      “告别?”轩辕澈笑得温柔,眼神却冷得像冰,“冷凌月,本王给过你一次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本王早已说过,她是本王的女人,任何人都不能觊觎。你一再挑衅本王的底线,非要找死,又能怪得了谁?”

      话音落,他厉声喝道:“来人,杀无赦!”

      侍卫们即刻拔刀上前,朝着冷凌月围了过去。与此同时,轩辕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司徒怡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颈,力道渐紧:“爱妃,我们之间的账,稍后再算。”

      脖颈被扼住,呼吸瞬间变得困难,司徒怡的脸涨得通红,说不出一句话来。她用力捶打着轩辕澈的手臂,想要挣脱,可女子的力气终究微弱,根本撼动不了他分毫。

      轩辕澈看着她无力挣扎的模样,忽然松开手,转而将她紧紧搂在怀中,语气带着几分诡异的温柔,仿佛在乞求糖果的孩子:“爱妃,等抓住了冷凌月,你帮我杀了他好不好?”

      他松开司徒怡,拉着她走到桌旁坐下,亲手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她面前。司徒怡的手微微颤抖,接过茶杯,目光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打斗——冷凌月正与近百名侍卫激战,虽身手不凡,却也渐渐落了下风。

      轩辕澈却视若无睹,端着茶杯细细品茗,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退下!”忽然,轩辕澈放下茶杯,冷声喝道。

      百名侍卫齐齐退开,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轩辕澈站起身,眼眸中透出极致的狠绝,反手拔出腰间长剑,身形矫捷如飞燕,瞬间便与冷凌月缠斗在一起。

      刀剑碰撞之声铿锵刺耳,屋内的桌椅、瓷器被打得粉碎,碎片四溅。唯有司徒怡所坐的那片角落,安然无恙。

      眼前的景象心惊肉跳,司徒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轩辕澈征战沙场数年,素有“天籁战神”之称,从无败绩,冷凌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他们本是多年好友,如今却因她反目成仇,刀剑相向——她才是那个罪人。

      该死的人是她!

      司徒怡闭上眼,猛地起身,朝着打斗的中心冲了过去。屋内的打斗声戛然而止。她睁开眼,便瞧见轩辕澈的长剑已然架在了冷凌月的脖颈上,而冷凌月手中的剑,却在离她分毫之处停了下来——终究,是冷凌月先停了手,为了保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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