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帝姬怒斩百余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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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遮月，纤云弄巧。本该清辉遍洒的月色，此刻悄然匿于层云深处，似是不忍窥探这人间暗藏的汹涌秘辛。宫门深锁，锁住了满园的珠帘玉璧，却锁不住殿内的歌舞升平与飞歌传唱。这般良辰美景，纵是雕梁画栋、丝竹悦耳，也难掩其下潜藏的惊涛骇浪 —— 太平表象下的风波，往往更令人猝不及防，不堪其扰。
三日前，九幽东皇殿易主的消息震彻西域。那个曾为西域一统立下赫赫战功，却遭污名冠以 “罪人” 之称的女子，携一众囚徒归返金陵，将百人尽数打入天牢。西域大王龙聂闻讯，数次亲登东皇殿拜访新任东皇，却始终被置之不理。一时间，这位君王辗转难眠，满心焦灼无处安放。
此次被囚的一百二十七人，皆是西域当世名流，个个曾是响誉一方的风流人物，如今却一朝沦为阶下之囚，怎不令人扼腕叹息。这百人之中，等级分明：三人为尊，七人称王，另有十位贵族；余下皆是一品大员 —— 国公四人，太傅七人，元帅九人，相国与尚书各十三人，士族二十一人，术士二十三人，其余则位列将军。
九幽殿的紫檀木门外，龙聂已静候一炷香的时光。今日正是东皇下令的行刑之日，要将西域三十六国中的奸佞之徒尽数斩杀。九幽贵族位高权重，龙氏皇族反倒显得低微。这乱世之中，谁也不敢轻易对这般格局妄加评说。
不过一时三刻，西域氶乾殿外便血流成河，凄厉的嘶喊声、哭嚎声、咒骂声不绝于耳，天地亦为之变色，风云骤然突变。斩杀台上一片狼藉，罪人们丑态百出，面目狰狞。
“逆贼！我以百里氏列祖列宗之名诅咒你，日后定叫你不得好死！”
“百花羞，你骂我们是恶人？哈哈哈哈……” 姑墨国大王仰天狂笑，笑声里满是讥讽，“你才是真正的不知羞耻！论起屠戮野蛮，谁能及你半分狠毒？”
西夜国子合王更是破口大骂：“百花羞，你欺我族人，犯上作乱，陷害忠良，残杀百姓…… 你罪无可赦！”
而看台上的百花羞，却始终淡然如水，眼眸清和，静静看着下方这群人的丑态，神色未动分毫。
朱台之上，龙聂瞥了一眼百花羞，转头向身旁的白墨柒问道：“她为何突然要杀这么多人？”
白墨柒耸耸肩，语气平淡：“也不算突然。征战七年，西域积弊已久，这些毒瘤，总归是要斩尽杀绝的。”
“你看那第二排第四个……” 龙聂伸手指向斩杀台，面露疑惑，“我记得他是西夜国的三王，可西夜国四年前就已灭国。今日将他拖出来问斩，他怎会服气？这不是平白惹人咒骂吗？”
白墨柒闻言哈哈大笑，随即解释道：“要的就是他骂。当年西夜国兵力孱弱，举国投降。东皇念其国力微弱，率军过境时不入民户，也算保了西夜一方太平。可谁知我军刚走，这三王便起了贼心，杀了两位兄长自立为王，还散播谣言，说是阿姊下令所为，让‘狮虎骑’平白背负了骂名。”
他看了一眼百花羞，继续说道：“阿姊向来心善，说西夜三王相争、兄长身死，是他族内政，我等绝不干涉。两年前，他竟以活人为靶取乐，射杀大宛国战俘逾百人，阿姊虽扬言要杀他，最终也只是鞭笞一百以示惩戒。直到三个月前，这位西夜王竟用一百名童男童女祭祖。若非西夜百姓冒死告发，那一百个孩子，恐怕早已性命不保。”
龙聂抚了抚心口，松了口气：“救出来就好。”
白墨柒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只救出来一半，二十几个吧。” 说罢，他转头看向百花羞，故作思索状，“阿姊，当时活着救出来的究竟有多少？哦…… 记起来了，十二个。”
龙聂听得心惊，忍不住骂道：“你管十二个叫一百的一半？”
这句话，恰好戳中了百花羞的心窝。她的唇角微微颤抖，眼底掠过一丝痛楚。白墨柒看在眼里，并未再多言语。
良久，百花羞默然开口：“的确是一半。十二个活婴，四十……”
“三十四。” 白墨柒冷冷打断她，“三十四具孩童的尸体，已经让家属认领，各自带回安葬了。”
龙聂掰着手指算了算，愈发不解：“这加起来才四十六，剩下的孩子呢？”
白墨柒沉默片刻，舔了舔干裂的嘴角，声音低沉：“另一半，都被碾成了肉泥，恐怕连亲娘舅都认不出。他们…… 被当作了祭祖的祭品。”
龙聂当场惊得目瞪口呆，满心的悸动感让他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听到此处，百花羞的眉头骤然紧蹙，压抑的怒火终于爆发：“来人！第二排第四个，五马分尸；第二排其余人等，赐砍头，不留全尸！死后让他们的族人前来认领，无人认领的，便抬出去就地安葬！”
话音落下，斩杀台上的咒骂声愈发惨烈，可仅一瞬间，那些人的头颅便齐刷刷落地，血溅当场。
龙聂颤声问道：“这第二排的人，都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自然是死罪。” 白墨柒语气冰冷，“他们虽不及西夜三王那般残忍，所作所为却也相差无几。便是让他们死上一百次，也算是便宜了他们。你是没见过那尸山堆积的模样……”
斩杀台边，一个前来认领尸体的女子，正用怨毒至极的眼神死死盯着朱台上的百花羞。那眼神里翻涌着无尽的恨意，几乎要将人吞噬。百花羞察觉到这道目光，淡淡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这般饱含杀意的眼神，她早已见惯，于她而言，不过是寻常罢了。
这一幕，尽数落入白墨柒眼中。征战七年，百花羞从未屠戮过一座城池，从未苛责过一个百姓。可她的名声，却差到了极点。即便为民除害，她也从不邀功；即便促成了西域统一、让九幽俯首称臣，她也未曾自夸半分。可那些被她处斩的王族、被她触动利益的权贵，终究是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在这些人眼中，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罪过。
“阿姊，我真是佩服你。” 白墨柒的语气带着几分讽刺，“在这等腌臜之地，还始终待人以善。可惜啊，这份善意换来的结果，不过是害死更多的百姓罢了。” 他轻轻鼓了鼓掌，“阿姊厉害，臣弟佩服。”
“少在这里幸灾乐祸。” 百花羞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警告，“有朝一日，你若敢这般行事，我绝不会手下留情。”
“能被感化的，终究是少数。” 白墨柒收敛了笑意，正色道，“有些东西，从骨子里就坏透了，怎么也捂不热。就好比刚才那个女人的眼神，你觉得她能感受到你的善意吗？在她看来，你和那些被斩的恶人，没什么两样。”
百花羞垂眸，声音平静：“我本非善类，庶民的看法，我不在乎。”
“你不一样。” 白墨柒摇头，“即便战乱频发，你依旧独坐高台，守着那份初心。你其实可以低下头，去看看真正的极恶之地。或许那样，你才能坐稳这九幽东皇的位置。”
“哼。” 百花羞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抬眸时眼中满是决绝，“即便不入东皇殿，没有东皇钟，这东皇位，我也坐得稳。”
白墨柒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颔首道：“阿姊威武。”
百花羞的目光愈发狠决，沉声吩咐：“其他人，按律处置即可。唯有瓜尔加拉一族，必须族灭，执行‘杀其亲者焚之’的刑罚。”
龙聂闻言，顿时噤声。他心中清楚，瓜尔加拉一族犯下的罪孽，远比活人祭要深重得多。传闻他们精通一种神秘咒术，在赤地北边布下了阵法与结界守护的 “倒挂尸林” 和 “血山瀑布”，那地方，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而这一切的主谋，正是瓜尔加拉一族的族长 —— 瓜尔加拉??佐伊。他们全族皆会此等秘法，还立下血誓，要让千里赤地化作尸山血海，当真是穷凶极恶。
瓜尔加拉??佐伊被押上斩杀台的那一刻，目光凶狠地锁定着百花羞，嘶吼道：“姬凤鸾！看见赤地北麓的倒挂尸林了吗？比起你的‘阴兵借道’，如何？”
百花羞冷冷看着他，语气淡漠：“死到临头，依旧死性不改。”
“你娘姬如雪，若是知道你在西域的所作所为，想必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半分！” 瓜尔加拉??佐伊狞笑道。
“哦？” 百花羞挑眉，轻笑一声，“这么说，你和姬如雪很熟？” 提起姬如雪，天下贵族之中，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姬如雪？” 瓜尔加拉??佐伊狂笑不止，“你骂我畜生不如，可你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我们这些人虽穷凶极恶，却终究会尊奉母命。而你，才是那个披着人皮的恶鬼！”
“母命？” 百花羞的眸子里瞬间染上血色，一片冰冷，“那你最好不要遵从。你那老夫人的模样，我见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还有资格恶心别人？” 瓜尔加拉??佐伊听闻她侮辱自己的母亲，顿时怒不可遏，“姬如雪她……”
百花羞懒得再听他多言，只冷冷吐出一个字：“斩。”
鲜血四溅，染红了斩杀台的石板，那狂傲的笑声，也戛然而止。
朱台之外，龙焰早已布控妥当。他在暗处观察许久，待看到眼前这一幕，便知时机已到。他缓步上前，躬身参拜：“参见大王，万岁万万岁。”
“皇兄不必多礼。” 龙聂连忙走下台阶扶起他，面露关切，“皇兄体弱，今日怎会亲自前来？来人，赐坐。”
龙焰并未就坐，目光径直投向朱台上的百花羞。
“来了。” 百花羞看向他，语气亲昵，“这西域万里江山，你还看得过眼吗？这盛世繁华，你功不可没。若不是你太过执着，或许还能站得更高。”
在场众人尽皆心惊胆战，唯有龙焰神色如常，毫无惧色。
放眼西域，敢这般明目张胆对抗百花羞的，唯有龙焰一人。更令人费解的是，无论龙焰做什么，百花羞都从未责罚过半分。他们的关系，向来是旁人难以捉摸的谜题。要说有爱，她为何夺走皇位，转而扶持龙聂上位？要说无爱，她又为何对龙焰屡次以下犯上的行径，始终既往不咎？
“万里江山？” 龙焰玩味一笑，语气带着提醒，“别忘了，你我，皆为臣子。”
“哦？是吗？” 百花羞笑了笑，转头看向一旁的龙聂，眉头微蹙，显然是不甚满意。她此刻正歪在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上，语气平淡地说：“大王怎还站着？臣，请大王入座。” 说罢，又扬声道：“赐坐。”
“爱卿为国辛劳，不必客气……” 龙聂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全然没有一国君王的威仪。
百花羞又看向龙焰，摊了摊手：“他不肯坐，我也没办法。”
龙焰不再绕弯子，朗声问道：“多年不见，少主果然意气风发。本应是故人相见，痛饮几杯，只可惜今日场面不合时宜。如今少主一口气屠杀百众，焰不知少主意欲何为？”
“他们该死。” 百花羞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语气沉稳而坚定。
“少主三年之内，灭国三十二个，促成我西域古国一统西方。当朝有少主在，如虎添翼，少主威名远扬，我辈只能仰望瞻仰。” 龙焰缓缓说道。
“多年不见，没想到昔日的皇子，如今竟学会了这般违心之言，真是令人咋舌。” 百花羞嗤笑一声，“莫不是这繁华盛世的腐朽之风，已经把你的骨头都吹软了？”
“焰所言，句句肺腑。” 龙焰语气郑重。
“你我之间，不共戴天。摄政王这般慈悲，莫不是已经原谅我这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了？” 百花羞挑眉问道。
“焰，不敢。” 龙焰紧咬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不敢？” 百花羞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既然不敢，就别妄图以一己之力，做这无谓之争。这样……”
她的话还未说完，城门之外便传来一阵骚动。百花羞抬头望去，只见四面八方皆涌现出大批弓箭手，箭镞齐齐对准了她所在的朱台。龙焰迅速挡在龙聂身前，厉声下令：“保护皇上！九幽殿主叛上作乱，意图谋反，残害忠良，杀无赦！”
“这样…… 你会受伤的。” 百花羞喃喃自语，声音轻柔，却被淹没在喧嚣之中。动乱，已然一触即发。
“我让你别做傻事，是为你好。” 百花羞的声音带着一丝没落，“可惜，你似乎并不领情。”
她轻轻抬手，下一秒，所有弓箭手手中的箭，竟齐齐转向了斩杀台。
龙焰起初以为军队临时倒戈，定睛一看才发现，他带来的人早已被替换。而领头的陈浩将军，其头颅正高高悬挂在午门之上。这场突如其来的慌乱，转瞬之间便被平息。
百花羞依旧若无其事地坐在宝座上，仿佛刚才的变故从未发生。沉默半晌，她抬眸看向龙焰，缓缓问道：“龙焰，你还想再杀我一次吗？”
一旁的九鳯当即上前，将龙焰羁押起来，沉声道：“刺杀东皇陛下，按律，灭全族。”
龙聂一听，顿时慌了，连忙上前解释：“万万不可！皇兄他只是一时糊涂，闹着玩的，当不得真！”
龙焰睁大了眼睛，满心震撼。九鳯刚才说什么？东皇陛下？她…… 终究还是做出了选择吗？
百花羞从朱台上走了下来，声音温柔如水，悦耳得犹如天籁。那声音似微风拂面，带着几分清爽，却又藏着挥之不去的落寞：“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四海归一吗？”
她看着龙焰，眼中满是不解：“你不是说，想要西域强大吗？你不是说，要一统西方吗？我帮你做到了…… 现在，你不喜欢了？”
龙焰没有理会她的话，反而追问道：“九鳯叫你东皇…… 她说的，可是真的？”
百花羞垂下眼眸，沉默不语。
“摄政王，看清自己的身份。阿姊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白墨柒上前一步，冷声说道。
龙焰连眼角都未曾扫他一下，语气轻蔑：“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
“你……” 白墨柒怒不可遏，正要发作，却被百花羞拦住：“你退下。”
白墨柒冷哼一声，恶狠狠地瞪了龙焰一眼：“你的命，暂且记下。”
龙焰看着百花羞，心中满是无可奈何。她终究，还是选择了九幽一族。如今这世上，除了她，谁还能力压九幽十万鬼众，让桀骜不驯的九幽王族俯首称臣？
“龙焰，回去吧。” 百花羞轻声说道，“这西域的万恶之罪，我难辞其咎。”
“当年‘斩妖案’中，你纵然万般无奈，尚且有冤可诉。” 龙焰一字一顿，语气沉痛，“即便被贬为庶人，囚于北海，流放荒蛮，你依旧心存善念。福虽未至，祸已远离。可如今，你扪心自问，你还敢去见你的母神吗？酆都九幽本就是嗜杀之地，身为此地东皇，你又怎能置身事外？”
“你太天真了。” 百花羞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四海归一，从来就没有什么太平路可走。我一路走来，街谈巷议，指指点点，早已深陷其中。现在想要置身事外，未免太晚了。”
“你可以的。” 龙焰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只要‘妖案’再审，你依旧是方丈山毫无异议的圣女帝姬。届时，还会重现当年四海朝拜、盛况空前的景象。”
百花羞笑了笑，无奈地叹了口气：“来不及了。”
“为何来不及？” 龙焰怒目而视，低吼道，“只要没有今日的业障，即便上清境满殿神佛，也不能定你的罪！”
“够了。” 百花羞不耐烦地打断他，“这些人罪孽深重，他们非死不可。”
“姬凤鸾……”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百花羞耳边炸响。数年前，这个名字就已成了禁忌。那时的她，是人人喊打的仙门败类，是作恶多端的罪人，是被囚北海、流放荒蛮、死不足惜的存在。
她叹了口气，耐着性子解释：“他们的罪孽，不是一句‘放了’就能一笔勾销的。他们之中，有皇者，有王族，位高权重，可所作所为，却罪恶滔天，人神共愤。”
“即便如此，天道轮回，自有惩处。你如今这般行事，无异于树敌天下。” 龙焰质问道，“明知不可为，你何苦非要为之？”
“天道轮回？” 百花羞嗤笑一声，“西域这五浊恶世，谈何轮回？等着别人开天辟地，不如自己亲手丰衣足食。至于树敌天下……‘斩妖案’之后，我早就已经是全民公敌了。”
“你非要一条路走到黑吗？” 龙焰痛心疾首，“再不回头，此去便是阿鼻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这句话，她曾对天机那个妖僧说过。那时的她，身居神界塔尖，睥睨整个苍穹大陆。只因投了个好胎，身为天后之女，何其有幸。
如今再听这话，只觉得恶心反胃。
那时的她，也曾充作好人，自认大公无私、大爱无疆，妄图以一己之力护苍生周全。如今想来，真是可怜、可悲又可笑。她连自己都护不住，后来能保住方丈仙山免受无妄之灾，能护住母神不被牵连，已是上天垂怜，她又怎敢再有奢望？
她还记得当时天机的回答：“既然不得翻身，那就永坠地狱，跟命运死磕到底。咱们且看，到底是东方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压倒东风。” 不愧是连十方诸佛都头疼的人物，当真是世间少见的奇才。
“收手吧。” 龙焰的语气无比坚定，“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犯下重罪。你今日杀了这些人，就再也不是昔日的方丈神女了。若是我不能说服你，那我便只能阻止你。”
“我早就不是什么狗屁神女了。” 百花羞毫不在意地说道，“阻止我？你还不够资格。”
龙焰挺直脊背，毅然决然：“那你就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百花羞深深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何必呢？”
“若是这样能洗清你的罪孽，我愿意承担一切。” 龙焰的声音带着一丝决绝，“‘斩妖案’已让你身败名裂，如今再铸成大错，你将会不容于天地。姬凤鸾，你还记得自己当初的模样吗？你忘了，你来西域，究竟是为了什么？”
百花羞愣了愣，陷入了沉思。她为何要来西域？好像…… 只是路过。承蒙不弃，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然后，便一步步走向了万劫不复。
“你这么做，有意义吗？” 百花羞笑了笑，眼底带着一丝自嘲，“我…… 已经这样了。”
“姬凤鸾本性善良，纵然身不由己，也绝不该是这九幽东皇。” 龙焰固执地说道。
“可惜，要让你失望了。” 百花羞素手微微一抬，停顿片刻，随即猛地挥下。万千箭弩如雨点般射出，尽数落在斩杀台之上。
自此，西域 “有妖” 的传言愈发猖獗，而九幽东皇 “一怒则诸侯惧，安居而天下息” 的流言，也传遍了西域的每一个角落。
那一日，斩杀台上的血流了太多太多，据说，西域王宫的血水，都已漫过了膝盖。摄政王龙焰自戕未遂，被东皇下令圈禁。
众人望着眼前这肃杀的景象，心中无不凛然。如今的她，在西域已是势不可挡。自从 “斩妖案” 后，那个曾经的姬凤鸾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一把足以撼动苍穹的利刃。只要她还活着，这西域的风云，便永远由她掌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帝姬怒斩百余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