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最喜欢的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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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放下手中的钥匙，周助在玄关处换了鞋子。
听到声音的彩菜急忙迎了出来，接过周助手上的包和袋子。
“买了什么？很香啊！”彩菜笑着道。
“草莓大福，路过蛋糕店的时候看到的。”周助答，又问了一声，“爸爸和爷爷呢？”
“你爸爸还没下班，爷爷带着孩子们出去了。你先歇一会，晚饭很快就准备好了！”彩菜答道。
看着彩菜往厨房走去，周助也挽着袖子进了厨房，“我来帮忙吧！”
彩菜急忙将周助推出厨房，“不用了，医院里工作那么辛苦，回来就赶紧休息吧！为家人做饭是做妈妈我的专权，谁也不能剥夺我的权利哦！”
正僵持着，玄关处又传来了开门声还有说话声。
“是爷爷和孩子们，你去陪陪爷爷他们。”
周助也不再推辞，迎到玄关处。果果吊着太爷爷的脖子不肯下来，所以国一换鞋显得很艰难，童童却早已乖巧的换了鞋站在一边，此刻正拽着妹妹的衣服小声劝着。
“您回来了！”周助打招呼道。
看到是周助，果果伸出一只手，奶声奶气的道，“要抱！”
周助伸手接过女儿，注意到女儿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问道，“和太爷爷去哪玩的？”
“去公园，玩滑梯和荡秋千。”回答的是童童。
“是吗？”周助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头发。
国一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附近的公园。玩得疯了，在回来的路上果果便不肯自己走了，非得让太爷爷抱。小丫头是全家人手心里的宝，哪能不依着她。手冢国一在警视厅干了一辈子，以“冷面阎罗”的名号出了名，老了却被手冢家最小的两个小家伙吃得死死的，百依百顺。
“爷爷先歇一会吧，我去倒茶。”知道国一肯定被这两个小魔星折腾的够呛，周助道，“果果乖，和哥哥一起去房间里玩吧！”
说完，周助便要将女儿放下来。果果的小鼻子皱了起来，搂着周助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和周助讨价还价。
“肚子饿，想吃甜的！”小果果撒娇道。
知道小家伙打得什么主意，周助摇着头拒绝了，“不可以哦，吃饭前吃太多甜的会没胃口的。”
知道周助向来说一不二，果果的的嘴扁了扁，眼睛里水汪汪的就要溢了出来，转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看着国一。国一立刻败下阵来。
“周助不要这么严肃嘛！我们小果果肚子饿了是不是啊，和太爷爷一起吃蛋糕去好不好啊？”
小家伙立马有奶便是娘的模样，伸手勾着国一的脖子，便又被换到另一个怀抱被国一抱着往厨房走去。
周助无奈，但总不好反驳长辈，便只能由着去了。感觉到有人拉着自己的衣角，周助一低头便看到了儿子那张乖巧的小脸。
“童童也过去吃蛋糕吧！”摸了摸儿子的头发，周助轻声道。
得到周助的应允，童童这才放了手一蹦一跳的往厨房里走。
晚饭的时候两个孩子果然没了胃口，尤其是果果，怎么也不肯吃饭。彩菜端着勺子，细声哄着果果吃饭。
“那再喝一口汤好不好？”彩菜轻声劝着。
果果摇了摇头就是不肯吃。
周助伸手接过碗，对彩菜道，“我来吧，妈妈先去吃饭。”
彩菜也不推辞，周助难得有和孩子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这个活她就不和周助抢了。
看到周助坐到自己的面前，果果显然有点心虚——对着周助她有一种无形的畏惧感——便不情愿的张了嘴。
“果果不要吃胡萝卜，给童童吃！”在看到勺子里的胡萝卜时，果果终于不愿意了。
周助没有答话，仍旧举着勺子。女儿已经被娇惯了任性的不得了，不能什么都由着她。一大一小便僵持着，意识到周助不会顺着自己，果果撇了撇嘴，又眼泪汪汪的了。
彩菜刚要帮着果果说话，只见童童举着勺子递到周助面前，“果果不喜欢吃胡萝卜，童童吃。”
见到有人帮着自己，果果终于撒泼开了，一把推开周助的手，“童童吃胡萝卜，果果不要吃......”
一顿饭折腾了很久时间，小果果在长辈及哥哥的帮助下获得了全面性的胜利，不仅没吃胡萝卜，连饭也没吃。然而这种胜利感并没有持续多久，知道是自己的错，小果果面对周助时便怯生生的。
晚饭后，周助陪国一下棋聊天，童童乖巧的坐在棋盘旁看着。国晴抱着果果在沙发上看电视，可显然果果的兴趣并不再儿童节目上，一双眼睛滴溜溜的直看着周助，却不敢过去。
等到一盘棋下完，童童早在棋盘旁睡着了。周助不忍心叫醒儿子，便托彩菜拿了外套将童童裹了起来，抱着准备离开。
彩菜提着包，跟着周助走出门外，细细的交代着，“孩子们换洗的衣服都在里面，果果最喜欢的小熊也在里面，路上小心。”
将儿子放进车里，又伸手接过国晴手上的果果，周助道，“我知道了，爸爸和妈妈也快进屋吧！”
话是这样说，国晴和彩菜仍是看着周助的车离开直到转弯见不到影子才回了屋。
停了车，周助却犯难了。两个孩子都还没醒，怎么抱上楼是个问题。周助正琢磨着办法，手机响了。这下子不用叫，两个孩子都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周助周助，我想问啊要不要再买点别的东西？”以按下通话键，菊丸噼里啪啦倒豆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周助忍不住笑了笑，将手机搁到童童耳朵边，“菊丸叔叔。”
童童高兴的笑了起来，甜甜的喊了声“丸子叔叔”，电话那头的菊丸更激动了。
“是童童？童童想吃什么？丸子叔叔帮你买，小熊糖好不好......”
那边菊丸没说完，果果又凑上去喊了声“丸子叔叔”，把菊丸美得不行。周助估摸着菊丸要把便利店给搬空了才会罢休。
好不容易制止了菊丸滔滔不绝的话题，周助道了声“明天见”便挂了电话。两个小家伙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兴奋的讨论着明天和丸子叔叔一起出去玩的事。周助开了车门，将两个小家伙抱了下车，一大二小便进了公寓大堂朝电梯门走去。
给两个孩子洗完澡，抱上床，周助这才觉得松了一口气。洗澡自又是一番折腾，洗浴室里一地的水还有泡沫没来得及收拾，小孩子的精神好得真是让人觉得可怕，那小小的身体里怎么就蕴藏着那么多的活力。
“念故事，要听故事的！”童童躺在床上，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周助。
果果也附和了上来，“要听故事，要听故事！”
周助在包里翻了翻，果然找到了彩菜塞在里面的故事书，书里面夹着一张书签，看来上次是听到这里，便继续念了下去。
一个故事讲完，两个小家伙显然没那么有精神了，恹恹的不说话。周助刚想哄两个睡觉，手机又响了。看了下来电显示，周助按下了通话键。
“童童，是爸爸！”将手机搁到儿子耳朵边，周助轻声道。
“爸爸。”童童显得并不那么兴奋，有些怯怯的喊了声爸爸。
电话那端传来手冢轻声的问话，“童童？”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童童奶声奶气的问。
手冢那边犹豫了一下，道，“童童想爸爸了？”
童童只是“嗯”了一声，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显然与爸爸的交流并不似与丸子叔叔的交流那么有趣那么顺畅。果果在一旁愣愣的看着，也不抢电话，等到周助把电话递到耳边才轻轻地喊了声“爸爸”。周助也不勉强两个孩子，接过电话，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道了声“晚安”，关上房门出了房间。
“是我！”周助将电话搁在耳边，轻声唤着那头的人。
那厢边的手冢似是舒了一口气，轻声唤道，“周助！”
知道对方的心理，周助轻笑了一声，“怎么？紧张了？不知道该和孩子们说些什么？你要是再不回来儿子和女儿都不认识你了！”
些久没听到那头的回答，知道某人又要钻牛角尖，周助打岔道，“两个小家伙长大了许多，果果的小脾气越来越大了，可得等着你回来治她。她最怕你......”
一通电话聊了许久，然而孤单寂寞的心并没有得到缓解，远距离的感情最受考验，彼此之间的距离太远，电话总不若面对面的相见。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气声过后，手冢低沉而暗哑的声音传来，“周助，我想你了！”
周助眼睛一热，原本略带打趣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慢道：“我也是！”
两个人都不再说话，隔着听筒听着对方隔着大洋传过来悠远绵长的呼吸声，仿佛此刻那人便在身边似的。
许久，是手冢打破了沉默，“早点休息吧，明天玩得开心点！”
周助轻声“嗯”了一下，顿了一下，又道，“我在想，我们是不是世界上最差劲的家长？”
手冢那边沉默了一下，略微提高了调子，“嗯，我一定是最差的爸爸，但你一定是最好的妈妈！”
不知从何时起，手冢偶尔会拿这个打趣他，周助也不恼，“是啊，我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现在要陪孩子们睡觉去，你这个最差劲的爸爸就独守空闺抱着冷被子吧！”
“周助，”手冢一本正经的喊了一声，周助提了神，以为手冢要说什么，却听见那头传来手冢的轻笑，“我这边是白天！”
哼，不理你！周助笑着挂了电话。客厅里一下子寂静下来，因为只开了一个台灯的缘故，周围显得有些黑暗，那种黯然滋生的孤寂感又从四处袭来。嘴角的笑意慢慢回落，周助转了身朝孩子的房间走去。
本来以为小家伙们应该早睡着了，谁知道果果竟然还睁着眼，看到周助进来，手撑着床半坐着。
“怎么了？睡不着？”周助在果果身旁的床边坐了下来。
果果摇了摇头，软声道，“周助不生果果的气！”
周助怔然，突然意识到女儿是在为晚饭时的事情道歉，便温和的笑了笑。
“快点睡吧，明天还要出去玩呢！”
轻吻了下女儿的额头，帮她盖好被子，又亲了亲儿子，周助掩上门出了房间。
手冢国绪和手冢继美，乳名叫童童和果果，双胞胎，两岁半，手冢国光和手冢周助的孩子。
有时候思绪空闲的时候周助会想：真的是很奇妙的感觉，明明和现在的自己有着无法脱离的血缘关系，却又和真正的自己无关，这两个孩子，究竟和自己的关系该如何定义？
两个孩子学说话时，第一声会叫的是“妈妈”，当时周助并不在身边。听到彩菜开心的讲述时也并没有十分开心的感觉。我不是他们的妈妈，也许这具身体是，但我不是——这样的想法会时不时的跳出来。并不是不喜欢孩子，只是那种违和感怎么也摆脱不掉。后来便纠正孩子直接叫名字“周助”，但那种感觉依然没有消散，只是被周助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周助和孩子缺少交流。休学一年后，周助恢复了在学校的课程，他的导师十分欣慰。办理休学手续时，导师池袋教授不无可惜的说“并不是歧视女性，但是果然女性在社会上难以取得和男性同样成就，婚姻与家庭会毁了他们的才气”，但很显然这一点在周助身上并不成立。而当周助以两年的时间完成学业并顺利进入医院实习时，池袋教授大方的笑着说要收回前言。繁重的学业几乎占据了周助所有的时间，照顾两个孩子的任务就落到了彩菜身上。虽然彩菜十分乐意并照顾的很好，但愧疚感始终占据着周助的心，无论是对彩菜还是孩子。
相比于周助，手冢显然更不称职。密集的训练与比赛使得手冢很难有一个完整的假期，与孩子的相处总是在刚刚熟悉下来后戛然而止，两个孩子对他十分陌生。
或许还要加上年轻的缘故。他们的一切进展的太快了，结婚生子，这个中间省略了太多的过程与时间，也许他们是比同龄人要成熟，但显然并没有成熟到学会如何做一个称职的家长。
不过，并不后悔呐！无论是和你结婚，还是生孩子。因为没有彼此错过，所以很幸运不是吗？
正如童童的名字一般，国绪，绪，一起，我们始终在一起。而果果的名字，继美，美，不二由美子，而继美又是候鸟的意思。不管飞多远，始终会回来的不是吗？
明天一定要玩得开心点啊！
关上灯前，周助想。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最喜欢的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