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心的距离（下） ...
-
“周助，”桐原雪穗三两步赶上走在前面的周助，“我们一起走吧！”
上午的课程已经全部结束，下午没有课，周助已经和菊丸约好在校门口见，所以一下课就急匆匆的往校外赶。英二那个急性子，可不是个耐心的主。
“对不起，我比较赶时间，我和朋友约好在校门口见面。”周助显得有些为难。
桐原这次却有点不依不饶的感觉，笑着道，“是嘛，我顺路呢，一起走吧！”
周助不再好拒绝，笑了笑，默认了。
又是沉默。彼此并不熟悉，也没有共同的话题，本来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现在被硬扯到了一起。不舒服的感觉弥上心头，沉默的感觉真是可恨。周助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僵硬起来，充满着戒备，做着随时要逃离沉默的准备。
大约桐原也受不了沉默的感觉了，便作无意的挑起了话头，“昨天有一个男生来找你......”这本来就是她找周助的目的。
周助知道她说的是手冢，一想到这个名字心口便一滞，但是他不明白桐原的意思。
“是你认识的人么？男朋友？”桐原说话十分小心翼翼，然而眼中却带着期盼，内心叫嚣着你赶紧否认啊，请否认吧！
周助不知是该默认还是干脆说明白，然而心中生起一股无力感。结婚的事，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而不知道的人似乎也没有特意去说明的必要。而且这种事的话，周助觉得不是很适合开口——“我已经结婚了”——这样的话也许平常人会很顺溜的说出来，而对于自己——即使内心已经默认了手冢是自己一辈子的选择，然而作祟的自尊心像是魔法封印般将这句话牢牢的锁在了心底。
“不，其实......”周助犹豫着开了口。桐原的心思已经完全写在了脸上，现在不说明的话只会使事情愈加复杂，而且自己现在和手冢的关系已经很微妙了，不想再节外生枝，“其实他是——”
“真的不是男朋友么！”桐原抢了周助的话，欣喜的神情表露无疑，“那就是周助的朋友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
“不，不是这样——”
“周助，这里这里！”
周助的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转头一看，不远处就看见菊丸蹦嗒着挥手的身影。
“是你男朋友？很阳光帅气啊！”桐原笑着说。
“不是，你误会了。”周助急忙否认，真是越搅和越乱。
“不用不好意思的。他就是你约好的人吧，那这样，我先走一步。”桐原笑着挥了挥手，“拜拜！”
算了，下次再解释吧！周助有点无奈的想。
“周助，她是你同学么？长得很漂亮啊！”菊丸对着美女的身影恋恋不舍。
周助轻轻赏了某人一个“栗子”，语气淡淡的，“走吧！”
菊丸敏锐的觉察到了周助的不对劲，“哦”了一声后乖乖的跟在周助身后。
“周助，你在发什么呆呢？”菊丸伸手在周助面前挥了挥，“想什么呢啊？”
“不，没什么，可能是最近有点累。”周助勉强笑道。
“你和手冢吵架了？感觉你很不开心啊。”咬了口汉堡，菊丸口齿不清的继续说，“你......脸色......也不是很好......有没有好好吃饭啊？”
周助面前的汉堡薯条几乎没动。菊丸爱吃快餐，周助便随了他，午餐在麦记里面解决了。
“我没什么胃口。英二喜欢的话就拿去吃吧！”
“我又不是大胃王桃子，”说到这里，菊丸感慨的叹了口气，“好想念以前和小不点他们一起吃汉堡的日子啊！”
越前去了美国一直没回来过，海棠也搬了地儿，桃城虽然没换地儿却还是在青学蹦跶着，一起上了大学的吧又不都在一个系，在一个系的吧也不见得天天见面......总之，那种挥洒着青春的汗水一起努力的日子似乎已经成了遥远的过去式。
些许惆怅感伤的情绪弥漫了出来，周助感觉不是很自在。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间到了。
“时间到了，我得赶去咖啡店。”
菊丸撇了撇嘴，“这么快！”想了想，又补充了句，“我和你一起去。不行，我得问问你们老板还招人不，我干脆陪你一起干算了。”
“好啊，只要英二你愿意。”
“有周助陪我，我当然愿意。”
“那走吧。”不二露出许久未有的开心笑容。
天气还未很热，然而麦记里却早早打足了空调。大约是空调吹多的缘故，推门的一刹那周助一阵恍惚。
“英二......”周助开了口。
“怎么了？”
周助突然紧紧扶着菊丸的肩膀，“我看不见了！”
“什么？”菊丸一阵错愕。
“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扶着菊丸的手越来越紧，周助在努力不让自己倒下去。
“怎么回事，周助，你不要吓我！”菊丸一下子慌了神。
“我不知道......”
话没说完，周助整个人朝地下倒去，隐约中似乎听到菊丸的呼喊声，和明明已经看不见却恍惚觉得有人冲过来的身影，是——手冢么？
这一刻，好希望有你在我身边。
“彩菜阿姨，这边。”菊丸冲着迎面而来的手冢彩菜挥了挥手。
彩菜微微喘着气，显然是急忙赶过来的。“周助怎么样了？”彩菜顾不得自己，一接电话听说周助突然晕倒了过去心跳都慢跳了半拍，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就赶来了医院。
“阿姨您别急。”菊丸安抚彩菜道——显然他忘了自己刚才急地跳脚的模样——扶着彩菜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医生说是低血糖和严重贫血，周助现在还在输液，没有什么大问题，只要好好调养按时吃饭就没事了。”
彩菜这才放下心来。
“国光呢？英二有没有给国光打过电话？”青学网球队的小家伙们彩菜都很熟悉，所以直接便称呼了菊丸的名字。
“我打过了，可是无人接听。”说到这里，菊丸显然有些气愤。周助现在躺在医院呢，部长你到底跑哪去了？
“国光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彩菜显然也很不满，“低血糖、贫血，不按时吃饭......他们俩这到底是过得什么日子！”
“伯母请喝水。”一瓶水递到了彩菜面前，彩菜疑惑的抬头，站在面前的是个不认识的青年。“这位是？”彩菜疑惑的问。
“呃，高诚——”菊丸一下子卡住了，这家伙叫什么名字来着？“伯母您好，我叫高诚彦和。”高诚接了口。菊丸连连点头，“对，对，高诚彦和，今天多亏了高诚君，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是高诚一路将周助背到医院的。”
“真是十分感谢，高诚君。”彩菜鞠躬道谢。
“不，您严重了，这没什么。”
彩菜微微笑了笑，“那，我先进去看看周助，失陪了。”
手冢赶到医院的时候，只有高诚彦和守在病房外。周助已经醒过来一次，和彩菜妈妈说了会话后又沉沉的睡着了。菊丸饿的受不了了，刚刚出去找吃的去了。
看到手冢慢慢走近，高诚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看到挡在病房前面的高诚，手冢显得有些疑惑。
“你是手冢国光？”高诚的语气不善。
手冢微蹙了眉头，不知高诚何意，微愣片刻便反映过来这人可能是菊丸口中所说的帮了大忙的高诚彦和。
“你是高诚彦和？”得到对方肯定的示意后，手冢郑重道谢，“十分感谢！”
“你不用谢我，”高诚轻蔑的哼了一声，“我只想和你说一句话，如果你不懂珍惜她，那么我将取而代之！”
感受到高诚挑衅的目光，手冢对目而视，冷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我想，高诚君是多虑了！”
“你好自为之吧！”扔下这句话，高诚大跨步离开。
走到医院大厅时，高诚遇到了正从外面回来的菊丸。
“喂，我买了便当，很辛苦的......”菊丸举着便当，冲着头也不回的高诚嚷道。“真是奇怪的人！没礼貌，我可是跑了很远才买到好吃的便当的......”菊丸不满的自言自语道。等感觉到大家投注过来不满的目光，菊丸讪讪的摸了摸头，鞠躬道歉并急忙朝周助的病房走去。
怕吵到还在睡觉的周助，菊丸特意放轻的开门的声音和脚步声，看到站在周助床边的人影，又悄悄退出房间。
既然手冢来了，也就没我什么事了。看了眼手中的便当，菊丸愁眉苦脸的想——难道我还要一人吃两份便当么，会撑死的！
因为前一天忘记充电的关系，手冢的手机自动关机了一天。等到插上电源开机时，手冢只能皱着眉看着不停震动的手机——十几个未接来电还有十几条未读信息，急忙回了电话给菊丸，便匆忙赶来了医院。
没事就好！直到此刻站在周助的病床前，看到他睡得安稳的神色，听到他悠长规律呼吸声，手冢的一颗心才算安定下来。
低血糖、贫血，自己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轻轻抚摸着周助的头发，手冢自责的想。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的，可是自己什么都没发现。苍白的脸色，短暂的晕眩，这些自己都曾注意到过，却被周助的一句“没事”给掩饰了过去。似乎，自己并没有真正关心过周助。所承诺给与的幸福，什么时候只成了空壳。生活渐渐改变了爱的轨迹，而自己却没发现，两个人像是背对着背前行，渐行渐远。不是不爱，只是不知如何去爱，从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这段时间，两人之间微妙而紧绷的关系，手冢何尝不知。该怎么办？手冢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在爱与生活的习题里，手冢手足无措。谁也不是万能的，手冢也许是天才，但不是神。
“对不起，周助，对不起！”轻轻吻了吻周助的前额，手冢的声音低沉而隐忍。
俯身注视着周助，手冢突然感觉自己的衣角被紧紧的拽住，是周助的手。手冢握过周助的手，轻声道，“我不会离开的。”周助转过头，背对着手冢，眼泪一滴一滴滴在了枕头上。
这一夜，两人的手没有分开。
“这样的话，就这样决定了，周助回家住一段时间，调养身体，至于国光么......”彩菜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手冢，“权当作惩罚，国光就独守空房一段时间吧！”
在医院住了一夜，早晨医生又检查了一遍确定无碍，便告知周助可以出院了，并嘱咐务必要注意调理身体、按时吃饭。彩菜早晨过来时帮周助带上了换洗的衣裳，在医院住了一夜肯定不舒服。周助从洗漱室里换了衣服出来，便听到彩菜的安排。
抬头看了眼手冢，周助动了动嘴唇，想要说些什么，看到手冢默默点了点头，便咽下将要出口的话。
这两孩子，肯定是遇到了问题。彩菜是过来人，夫妻之间的那点事不用猜就能看出来。趁此机会，让两人分开冷静一段时间是最明智的选择。
“既然国光同意了，那就这样！”彩菜的话不容反驳。
“周助，睡了吗？”彩菜叩门轻声问。
“还没有。”周助起身开了门，“妈妈有什么事么？”
“喝杯热牛奶才能睡得更香哦！”彩菜指了指托盘中的牛奶。
“谢谢！”接过牛奶，周助让到一旁，“妈妈进来坐一会吧。”
“可以吗？周助不是在看书么？这样不会打扰到周助么？”
“当然不会。”周助笑着道。
这个房间是手冢以前的房间，也是结婚后的新房，然而婚后没多久还没来得及熟悉这个房间两人就搬了出去，这是周助第一次独居在这个房间。周助在家已经待超过一星期了，也就是说和手冢分开已经一个多星期了。
“咱们来看相片吧！”彩菜有些狡黠的说，“我记得国光的相册是放在书架上的，咱们偷偷的看。”
彩菜在书架上翻了一会，找出一本薄薄的相册。
“国光都不爱照照片的，不过这里面有私货哦！”
彩菜一页一页的翻过去，慢慢给周助讲解照片。
“这张是刚出生的时候照的，你看，刚出生就很严肃的模样呢......这是周岁拍的，很可爱吧......这张是入幼稚园的时候，带着小黄帽的样子也很可爱呢......上小学的照片......”
小学毕业升入国中以后的相片就很少了，有的也是拍的全家福之类，还有青学的活动照，最后一张是国中那年赢得全国大赛后的集体照。
“这张是？”
周助疑惑的翻到最后一页，有一张反过来的照片塞在了最后一张的里面，如果不是不小心露出了边还发现不了。
“最美的太阳？”周助小声念出相片背面的字，是手冢的字迹。
“咦，竟然还偷偷藏了一张么？”彩菜显然也不知道这张照片的存在。
周助将照片翻了过来，讶异的看到竟然是自己的相片（以前的），虽然只是背影。这张......好像是大家一起登山看日出的那个时候，照片上的手冢站在周助身后一步之远，默默地注视着周助的背影，初生的太阳给周助整个人打上了好看的一层光晕，就像是......最美的太阳。
“是什么？最美的太阳，难道拍的是日出？”彩菜看着周助愣愣的模样，出口问道。
“嗯，是。”周助有些不自然的将照片放了回去，好在彩菜并没有好奇的要拿去看。
周助在紧张，其实彩菜也在紧张。只不过两人紧张的事不一样罢了。
“其实，我有点话想和你说。”彩菜斟酌着开了口。
周助有些错愕，感受到彩菜投过来的目光，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彩菜。
“我不知道你和国光遇到了什么事，或者说你们之间出现了什么问题，这些都是你们自己的事。问题也迟早会解决，我相信你们。”彩菜的语调很温柔，“从一个母亲的角度出发......国光他自小就独立，很有主见，做父母的高兴之于却未免有些遗憾。这种事情，等你们做了父母便明白了。”
看着周助仍是一脸疑惑的表情，彩菜笑了笑，继续道。
“我们和国光之间缺少家长与孩子之间的互动。从小，我们就很少干涉他的生活，或者说他不需要我们干涉，他会理性的作出自己的判断。然而有些时候我们却希望他能任性一点，逃学逃课也好，打架闹事也好，谁年轻的时候不犯点错误呢！可是国光呢，总是一本正经的，像个小老头一样。”
说到这里，彩菜笑了起来，周助也忍不住露出笑意。
“可是，我知道的，”彩菜继续道，“那孩子嘴上虽然不说，然而心中是依恋我们的。在父母心里，他永远是没长大的孩子。我一直努力的让他知道，不管怎么样，家人永远是他最大的依靠，而这个家人中当然也包括周助你。”
“所以，国光就拜托你了，周助！”彩菜郑重其事的鞠了一躬。
“我......”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周助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彩菜微微松了口气，“很晚了，周助早点睡吧！”
看到彩菜站起身来要离开，周助急忙开了口，“那个......”
“周助有话要说么？”彩菜停住脚步。
“妈妈有和爸爸吵过架么？或者说冷战之类的？”话刚出口，周助自己就觉得讪讪的。
彩菜看着周助愣愣的不知所措的样子，开心的笑出声来。
“原来是这样么？”彩菜一副了然的样子，“岂止是吵架，冷战也经常发生呢，严重的时候还差点打架呢！”
“打架？”周助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真的么？”
“嗯，锅碗瓢盆都摔过，”似是在回想以前的岁月，彩菜的眼神放的很远，“过日子么，总有不合拍的时候。”
“是么......”周助讪讪的挠了挠头发。
“爸爸，孩子他爸，吃饭了。”彩菜将餐具一一摆好，出声喊过正在下棋的两人。
“周助呢？还没回来么？”手冢国一问到。
“不用等周助一起吃么？”手冢国晴也疑惑道。
“啊......和我们这婆子老头子一起吃饭很没意思的，”彩菜笑着道，“小别胜新婚！”
“周助是回去了么？”国一道。
彩菜笑而不语。
手冢拎着超市的袋子走在回公寓的路上——家里的生活用品少了，不补充不行——一个人的身影竟难得的透露着孤单的味道。那种说不出的心情就像此刻阴沉不定的天，雨似落非落，像是微妙的紧绷着的弦，等待着打破平衡的时机。
离公寓不远的地方有个小公园，在回公寓的必经之路上，公园里安装了一些小孩嬉戏的设施，平常是妈妈们带着小孩的聚集地，而今天阴沉的天显然不适合户外活动，现在显得分外冷清。只有秋千发出“吱呀吱呀”轻微的响声，大约是风吹动着摇摆的缘故。
手冢这样想着，脑子里理不清的思绪有很多，交杂着错乱着。蓦然抬头，却发现秋千上坐着个人，纤细的身影分外熟悉。秋千上的人显然也看到了手冢。
默默相视了一会，周助开了口，“我忘了带钥匙。”
手冢怔了一下，走了过去，轻轻摸了摸周助的头发，淡淡道，“回家吧！”
也不过是离开了一个多星期，再次踏入公寓的时候周助竟然有了陌生感。家，难道会是这种感觉么？
“饿不饿？”手冢将手中的袋子放在桌上，轻声的问。
周助摇了摇头，在手冢回头的时候默默的错开了将要对视的眼神。
“那洗澡早点睡吧！”
“嗯。”
浴室里的水声渐渐变小，周助便知道手冢要出来了。默默的转头盯着浴室的门，等听到开门的动静时又急忙转回头，依旧盯着窗外漆黑的一片，远处闹市区闪烁的霓虹灯光也只是黑幕上缀着的亮片而已。
软软的毛巾包裹住了周助的头发，手冢轻柔的擦拭着周助发丝上的水。
“不擦干的话会感冒的。”
周助感觉怪怪的，伸手去拿毛巾想要自己动手，被手冢按住了手，“别动。”话音刚落手冢便将周助按进了怀里。周助怔了一下，很快变被动为主动，双手圈住手冢的脖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将头埋了进去。手冢闷哼了一声，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动，任凭周助紧紧的咬着自己的肩头。
“对不起，”手冢轻轻拍着周助的背部安抚道，他可以感觉到周助的眼泪滴在了肩膀上，“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有认真听。”
不是不愿意搭理你，不是不愿意和你说话，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已！性格上，手冢属于冷静沉稳型，天生话不多；爱好上，手冢喜欢历史，不懂摄影；专业上，两人的专业也不搭边，就连生活上，两人接触的群体也日益陌生。不同于在青学时，有着共同的追求与目标，有着共同的生活环境与相处群体，虽然话不见得多，但起码存在，而周助出事以后两人之间更是存在着只有你知我知小秘密的默契感，两人感情真正的升温也正是从那时开始的，友达以上恋人未满的微妙羁绊凭借着这一跳板顺利升华。
“为什么要拒绝我？你怎么能拒绝我？你凭什么拒绝我？也不许嫌弃我，我不允许......”埋着头的缘故，周助的声音闷闷的感觉，外加隐忍的啜泣声。
“傻瓜，”手冢双手扶住周助的脑袋，强迫周助与他对视，“你以为痛苦的只有你一个！”看着周助蒙着泪的双眼，手冢轻笑一声，将自己的额头抵住周助的额头，“我可是洗了不少的冷水澡。”
大约是难得听到手冢难得的幽默，周助忍不住弯了弯唇，露出了笑意。
“我只是不知道......那样的话算不算一种背叛！”看到周助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手冢正了神色，“虽然貌似很帅的说过‘喜欢的是那个一直在我心底的你’，不管是过去也好现在也好，可是......对现在的你抱着那种欲望的话，是不是身体上的背叛，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手冢露出迷茫的神色。
周助怔了一下，情绪又渐渐升温，语气里夹杂着无奈与痛苦，“变成现在这样也不是我愿意的，我能怎么办？是你告诉我，我是手冢周助，是你让我接受了现在的自己，现在你又来否定他，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告诉我啊，国光，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你说啊......”
“那就当成一开始就这样，另一个开始，我们的开始......”慢慢吻上周助的唇，手冢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
这是手冢的答案，也是两人一直追求的答案。完全抛弃过去，重新创造一个开始。属于手冢国光与手冢周助的开始。
“我们恋爱吧！”轻吻了下周助的头发，手冢突然道。
周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重新枕上手冢的胳膊，轻笑了一声，“婚都接了，国光你现在才想到玩浪漫！”想了想，周助又一本正经道，“不过，国光连求婚都没有的，我太亏了。”
仔细想想，两人相处中属于恋人的时间并没有多少，而在成为恋人期间也只是很平常的相处而已。似乎，两人直接跳过了恋爱就奔结婚而去了。
“嗯，那就从牵手看电影、送花开始开始吧！事先声明，我不喜欢玫瑰花的，国光送我仙人掌吧。”
手冢微微汗颜，仙人掌是花么？
“对了！”周助突然翻身趴到了手冢身上。
手冢一愣，“怎么了？”
“好像下口有点重。”周助有些讪讪的摸了摸手冢肩上的伤口，“疼么？”
“嗯，我们的恋爱就从盖章开始吧！”手冢笑着盯着周助的肩膀。
“不要，我怕疼。”周助自觉地往床边退去，“啊......国光大色狼！”
嗯，貌似是个不错的开始！少年人，加油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心的距离（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