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他总是脸红》公孙梨

6、第 6 章 被迫成为了

　　三日之期转眼便到。
　　是夜，趁着迎亲队伍还没来，于是许无因坐在院子里消磨时间。
　　漆黑的天幕中缀着几颗极亮的星星，许无因望着，嘴里不自觉哼起了歌，“一闪一闪亮晶晶，只有几颗小星星，挂在天上放光明……”许无因唱着唱着余光中看到殷楚夜走了过来，他嘴角转了个弯，“好像楚夜的眼睛”。
　　“师兄在唱什么曲子？”殷楚夜听着许无因唱的奇奇怪怪的歌词，不由问道。
　　许无因勾起嘴角，“我在唱‘小楚夜’。”
　　听他又在拿自己打趣，殷楚夜微微皱眉，扔下一句“无聊。”便转身回了屋。
　　许无因也不再逗他，起身跟在了他后边。
　　先前许无因同柳大娘说了他们的想法，他和殷楚夜其中一人扮成柳云，去充当新娘。
　　这会儿，刚进屋柳大娘便问道，“道长，你们……谁来穿女装？”
　　“……”
　　话说许无因活了二十七年还没穿过女装，不知道自己穿上是个什么样，他看了眼面无表情的殷楚夜，眼睛一亮，便宜师弟这张脸穿女装一定很美。
　　许无因脑补出殷楚夜女装的模样，他看着殷楚夜，两眼放光，“师弟，我看不如你……”许无因话没说完便被殷楚夜打断了。
　　察觉到他的目光，殷楚夜果断道“我看师兄更合适些。”
　　“……”
　　“是啊，我也觉得道长更合适。”柳云在一旁对许无因道。
　　“既然如此，那便我来吧。”许无因呵呵道。
　　“那道长请随我来。”柳云说着，朝里屋走了去。
　　许无因跟在后面，进去之前还转头幽幽的看了殷楚夜一眼。
　　殷楚夜眼皮一跳，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这人真的很奇怪，他并没有刻意伪装自己，比起许因人前温润，背后阴暗的性格，他倒是放得开，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放浪不羁。
　　只是殷楚夜想不通，为什么他会夺舍许因，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殷楚夜想着，不一会儿便看到许无因从屋里走出来，见许无因现在的模样，他愣了一瞬。
　　许无因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襦裙，一头墨发挽成云鬓，脸上擦着胭脂，眉画做柳叶状，嘴唇绯红，衬得他白皙的脸更显盛色，宛若一位出尘脱俗的仙子。
　　此时他垂着眼帘，细长的睫毛微微颤动，让人忍不住想要触摸。
　　殷楚夜看着他，心跳越来越快，于是他慌忙移开视线。
　　同他在一起时，心跳总是控制不住的加快，前几次也是，为什么会这样？
　　殷楚夜不知道何为心动，从来没人教过他情爱方面的东西，对此他只觉得奇怪和陌生。
　　许无因看着长及脚踝的襦裙，不由心中赞叹，柳大娘的手艺真好，完全看不出这裙子是接起来的。
　　衣服是柳云的，但柳云身材娇小，所以柳大娘就将衣服改了改，此时许无因穿着正好。
　　“道长真好看，仿佛仙子一般。”柳云在一旁掩唇笑道。
　　柳大娘也在一旁附和。
　　闻言，许无因笑了，“柳姑娘莫要乱说，男子怎么能称作仙子呢。”
　　许无因一笑，将原本就极具盛色的脸上又添了几分灵动，殷楚夜心说，的却像位仙子。
　　许无因说完，转身看向了殷楚夜，“师弟，你觉得师兄这身怎么样？”
　　突然被问到，殷楚夜有些错不及防，见许无因看着自己，他眼神躲了一下，说，“还行。”
　　许无因闻言，故作伤心道：“没想到师弟眼光如此之高。”
　　殷楚夜嘴角抽了抽，瞥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许无因见状，也收了玩心。
　　这时，门外突然响起尖锐刺耳的声音，“迎新娘，迎新娘……”
　　柳云听到声音，害怕的躲到柳大娘身后。
　　柳大娘也有些怕，她道，“道长……”
　　许无因见状，道，“别怕，你们回屋里去，他们走之前别出来。”
　　许无因安慰了几句，柳大娘和柳云便回屋了。
　　柳大娘进去前，又对二人道，“二位道长要小心。”
　　“嗯。”许无因答道。
　　等二人进去后，许无因看向殷楚夜，见他好像有话要说，许无因露出个疑惑的表情，示意他有话快说，但殷楚夜没看懂他的意思。
　　见他一直不说话，许无因放弃了，他伸出手指抵在唇边“嘘”了一声，便转身朝外走去。
　　这时，殷楚夜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许无因回头，不由笑道，“怎么，我这还没走呢就舍不得了？”
　　殷楚夜没吭声，却将一个东西塞到了他手中。
　　许无因低头看了看，是一枚剑穗，上面的流苏在夜里微微泛起银光。
　　“哟，定情信物啊？”看着闷头不语的殷楚夜，许无因总是忍不住想要逗一逗他。
　　之后便被殷楚夜用手堵住了嘴，殷楚夜看着他，有些咬牙切齿道，“闭嘴！”
　　许无因拉开他堵住自己嘴的手，心情颇好，“行了，不闹了。”
　　他将剑穗放入腰封，随即走了出去。
　　殷楚夜在他出去后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想到刚才被这只手堵住的嘴唇，很软。

　　许无因走到门口，掐着嗓子道，“请问你们找谁？”
　　“新娘子，柳云。新娘子，柳云……”门外传来尖锐的声音。
　　这时，许无因又道，“我，我就是柳云……”
　　“新娘子，柳云，新娘子，柳云……”
　　“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许无因开始在脑内想外面那纸人的模样，预防等会叫出声来。
　　“新娘子，快开门，新娘子，快开门……”
　　许无因闻言，慢吞吞的打开了门。
　　纵使之前做了心理准备，但看到门外的场景时，许无因还是倒抽了一口凉气，鸡皮疙瘩顿时都起来了。
　　门外的纸人全都是红色的，但颜色却有深有浅，就像是被血染的，但又没染均匀。纸人的两只眼睛瞪的很大，嘴角裂到耳根，完全不是常人能达到的程度。纸人脸颊两侧还涂了大红胭脂，在这深夜里更显得诡异。
　　许无因看的汗毛直竖。
　　他控制不住的吞了口唾沫，“你，你们找我做什么？”
　　“嘻嘻嘻，新娘子，跟我来，上花轿，嫁新郎……”那诡异的纸人朝花轿走去，并开始不断重复这句话，见“柳云”没跟上来，它突然转过头来，瞪着眼看“柳云”，嘴里还重复着“跟我来”。
　　许无因看着纸人的头转过一百八十度盯着自己，心里直发毛。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纸人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纸人见他跟了过来，又将头转回去，继续重复着先前的话。
　　直到许无因走到轿子前，才换了一句，“嘻嘻嘻，新娘子，快上轿……”
　　许无因看着面前的用纸做的大红花轿，硬着头皮坐了进去。
　　纸人见许无因进去了，又“嘻嘻嘻”笑了起来。
　　殷楚夜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一切，眉头却不自觉皱了起来。

　　许无因坐在轿子里，看不到外面的纸人，他心里那点恐惧也淡了不少，此时他正摸着纸做的轿子，想着还挺结实的。
　　突然一阵晃动，轿子被抬起来了。
　　纸人抬着许无因朝着柳树林的方向走去。
　　殷楚夜看着轿子被抬起，施了个隐身咒悄声跟了上去。
　　轿子里的许无因忙稳住身形，便听到外边传来的声音，“新娘子，嫁新郎，洞房过，路还长……”接着又是不停的重复。
　　路还长……
　　这难道是黄泉路还很长吗？！许无因又想到柳树林里的那几具被扒了脸皮的女尸，又是一阵鸡皮疙瘩。
　　他从腰封中拿出殷楚夜给的剑穗，攥在手中，试图给自己点安全感，但效果并不怎么好。
　　这时，手中的剑穗突然亮了一下，接着耳边便传来殷楚夜还带着一丝少年感的声音，“师兄，听的到吗？”
　　听到殷楚夜的声音，不知怎么的，许无因总觉得安心了不少，“嗯，听得到，没想到这剑穗还有通讯功能啊。”
　　殷楚夜握着剑穗，听着那边的人刻着压着声音说话，有些好笑。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殷楚夜手中的剑穗与给许无因的那枚一模一样。
　　殷楚夜不明白他说的通讯功能是什么，想来与传音差不多，于是道，“剑穗本不能传音，只不过是我在上面注了些灵力。”顿了顿，他又道，“师兄不必压着声音说话，只有拿着传音物的人才能听到声音。”
　　“原来如此。”许无因闻言，立马回复了原先说话的音量。
　　本来许无因还有些害怕，现在同殷楚夜聊了几句，便觉着安心了不少。

　　纸人抬着轿子不知不觉来到了柳树林，夜晚的冷风吹的柳条簌簌作响，在寂静的夜里，加上纸人那诡异的声音，听来更是毛骨悚然。
　　纸人带着许无因来到几具女尸的地方停了下来。
　　接着殷楚夜便看到纸人走到那处棺材前，说了一句不知名的咒语，旋即纸人连同轿子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纸人走后，殷楚夜走到埋着棺材的地方，念了刚才纸人口中的咒语，接着他也消失在了原地。

　　许无因只觉的眼前一晃，再次看清物体时便发现自己坐在一张床上，他看着布满红彤彤的囍字的房间，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见门开了。
　　他立刻警惕起来，接着就看到纸人拿着大红嫁衣走了进来。
　　“新娘子，穿嫁衣……”又是不断的重复，纸人拿着嫁衣不断朝许无因走来。
　　到了许无因跟前，纸人伸出手便要解开他的衣服，许无因察觉到他的意图，忙用手捂住衣服，颤颤说道，“我，我自己来。”
　　可纸人根本不理会他，不停的说“穿嫁衣”。
　　许无因正考虑要不要把他办了，就见门外又进来一个纸人。
　　只不过这个纸人有些奇怪，比别的纸人高了不少。
　　那位高纸人走到矮纸人的跟前，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就见那个矮纸人将手中的嫁衣给了那位高纸人，然后转身出去了。
　　许无因：“……”
　　看着面前的纸人，许无因突然抬手打向他，却不料被那纸人接住了，接着便是殷楚夜的声音传来，“师兄，是我。”
　　许无因：“……”
　　“我说怎么有些奇怪，别的纸人都一般高，你却比他们高出一大截。”许无因看着变回来的殷楚夜道。
　　殷楚夜：“……”
　　“师兄还是先将这衣服换上吧，那纸人马上就回来了。”殷楚夜说着便将衣服递给了许无因。
　　许无因有些好奇殷楚夜同那纸人说了什么，于是便问了出来。
　　殷楚夜：“你猜。”
　　许无因：“……”
　　见他不想说，许无因也没强求，而是开始低头脱衣服。
　　看着许无因露出的些许白皙的肩头，以及锁骨上的那颗红痣，殷楚夜眼睛瞪大了，忙拦住他，“你做什么？！”
　　“换衣服啊，不脱怎么换。”说着许无因抬起头不解的看着他，在瞥见他脸上浮起的一点红时，许无因便明白了，“哟，还害羞呢？都是男人，怕什么。”
　　殷楚夜：“……”
　　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后，殷楚夜默默转过身去，不再看许无因。
　　许无因见状，也开始换衣服，只是古代的衣服大多繁琐，许无因捣鼓了一通也没穿上，他拍了拍背着自己的殷楚夜，“师弟，这衣服……有些难穿。”
　　闻言，殷楚夜转过身来，就见黄色的襦裙被仍在床上，而许无因身上的嫁衣则是半挂不挂的搭在身上，露出了一片肩头，半截窄腰以及笔直的小腿。
　　殷楚夜只看了一眼便匆忙移开了视线，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人竟连衣服都不会穿。
　　许无因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师弟，帮我一下呗。”
　　殷楚夜没说话，开始动手帮他穿衣服。
　　到了下衣时，殷楚夜环过他的腰给他束腰带，看着眼前的腰腹，殷楚夜眼神暗了暗，他一只手就能揽住。
　　殷楚夜微微低着头，垂着的眼帘盖住了眼底的神色，许无因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微卷浓密的长睫。
　　有了殷楚夜帮忙，繁琐的嫁衣不一会便整整齐齐的穿在许无因身上。
　　许无因看了眼身上的嫁衣，赞叹的看了一眼殷楚夜，“师弟手真巧。”
　　红色的嫁衣衬得许无因更加白皙，脸上的妆容使他整个人愈发瑰丽动人。
　　殷楚夜默默别过脸去，对许无因的话恍若未闻。
　　进来之前殷楚夜放了一丝神识在外面，这时发现纸人回来了，便道，“他回来了。”
　　接着又变回了纸人的模样。
　　殷楚夜刚变回去那纸人便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