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他总是脸红》公孙梨

5、第 5 章 没想到师弟

　　“你们是何人？”周易看着凭空出现的二人，警惕的问道。
　　许无因看了看被绑着的人，长的还算清隽，就是气色不大好。
　　“你又是何人？”殷楚夜看着周易身上绑着的柳藤，皱眉反问。
　　“二位不请自来，还问我是谁，不大好吧。”周易见状露出了些许敌意。
　　许无因连忙道，“这位仁兄，我们没有恶意，并且我们只是不小心才来到这里，打扰了。”
　　“既然二位不是有意到此，若是没什么事还是请回吧。”周易闻言，便开口打发二人，因为他也不知道柳颜什么时候回来。
　　殷楚夜并未理会他的话，反而问道，“鬼新郎在哪？”
　　闻言，周易愣了愣道，“什么鬼新郎，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撒谎。”殷楚夜看着周易，语气不由冷了几分。
　　“又或者说，绑你的妖物在哪？”殷楚夜又道。
　　“不是鬼新郎吗，怎么变成妖物了？”许无因疑惑。
　　周易听到“妖物”二字眼皮跳了跳，他压下心底的一丝慌乱道，“这里没有什么妖物，二位还是请回吧。”
　　“是吗。”转眼间，殷楚夜便已来到周易身前，他拿剑指着周易，道，“这里一丝鬼气都没有，而妖气却很重。”
　　周易，“……”
　　见殷楚夜拿剑指着周易，许无因连忙上来劝他，“师弟，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殷楚夜瞥了他一眼，将剑收了起来。
　　许无因看他收了剑，不由松了口气，然后他看向周易，又指了指绑着周易的柳藤，道“这位仁兄，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又或是你也是被那妖物抓来的？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们，我们是乐意帮你的。”
　　周易听了他说的话，陷入了沉默。
　　许无因也没逼他，又道，“你不说也没关系，我们自会去查，告辞。”
　　说完许无因便拉着殷楚夜的手作势要走。
　　殷楚夜的手指微凉，这时突然被手上传来的温度烫了一下，他有些不适应，下意识的就想甩开。
　　这时，周易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等等，我知道你们要找的是谁，但她现在在何处我就不知道了。”
　　闻言，许无因立马放开了殷楚夜的手转过身去，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殷楚夜看着突然空了的手，默默攥了攥手心。
　　“我叫周易，她叫柳颜，”周易说道，“柳颜是一只柳树妖，在她还没化形时，我意外救了她一命，从此，她便一直跟着我，我见她虽然是妖，但乖巧听话，便让她留了下来。”
　　“后来，她突然变得有些不对劲，尤其是见到我跟别的姑娘在一起时，她的眼神里满是嫉妒，之后她便开始找人家姑娘的麻烦。我知道后便说了她几句，本以为她会知错就改，但让我没想到的是，她不仅不知错，而且做的更过了。”
　　“从那之后，凡是同我说过话都女子都被她抓了起来。”周易说完，微微垂下了眸子。
　　许无因看着他，道，“照你这么说，只是同你说话的女子会被抓起来，那抚柳镇上被抓的女子……”
　　许无因话没说完，周易便已知道他的意思，他打断道“没有，我并未同那些女子说过话，自从我被绑来抚柳镇，便一直待在这个地方。”
　　“那为什么……”许无因话未说完就又被打断。
　　“脸，她缺的是脸。”殷楚夜突然道。
　　“不对啊，若她只是要人的脸皮，那为何还要吸人的精气？”许无因不解的问道。
　　“古籍上记载，这种换脸诡术在使用时需以被扒脸皮者身上的精气为引，如此脸皮才能更好的贴合在使用者的脸上。”殷楚夜解释道。
　　“原来如此。”许无因朝着殷楚夜wink了一下，表示赞许。
　　但这番景象落在殷楚夜眼里就变了味，那双丹凤眼似是有意无意的撩拨着他的心。
　　殷楚夜默默转过脸去，只觉心跳突然快了些许。
　　“那么定是她长的不好看，所以才去换别人的脸。”许无因总结道。
　　闻言，周易愣了一瞬，随即反驳道，“不会，柳颜明明很漂亮的。”
　　“哦——”许无因拉长了声音，又道，“那她现在可能已经没有了之前那张漂亮的脸。”
　　“怎会……”周易不敢相信。
　　许无因见他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又道，“怎么不会，凡事皆有可能，要不然她用别人的脸做什么？”
　　“她……”周易还想说什么，但又想到柳颜每几日便会换一张脸，不由在心中苦笑，不让我看你的脸，是怕我嫌弃你吗？
　　见状，许无因也不好说什么了。这时，殷楚夜突然道，“天色也不早了，周兄，我们便先告辞了。”说完便念了一串咒语拽着许无因出去了。
　　……
　　天色已经暗了，月亮也悄悄爬上了枝头。
　　回到柳树林后，许无因看着眼前的景象，突然想到了“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之后许无因便笑了出来，心说自己瞎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殷楚夜看着月光下许无因脸上的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又想到刚刚他对自己眨眼的模样，心跳莫名快了些许。
　　殷楚夜“啧”了一声，这种陌生的感觉让他没由来的烦躁。
　　“师弟？”许无因看他站在原地，不由叫道。
　　见殷楚夜还没反应，许无因凑到他面前摆了摆手，“师弟？你怎么了？”
　　殷楚夜刚听到许无因喊他便见许无因靠了过来，他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看着离自己不过一尺远的人。
　　许无因长的清瘦，但并不羸弱，此时因为身体前倾而导致领口松垮垮的，殷楚夜忍不住看了一眼，视线恰好撞上锁骨上的那枚痣。
　　殷红的痣在月光下显得更加靡丽，殷楚夜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耳根不觉有些热。
　　月光下，许无因看着殷楚夜隐约有些泛红的耳根，心里坏笑了一下，故意问道，“师弟，你没事吧？耳朵怎么这么红？”
　　闻言，殷楚夜眼神躲了躲，“是、是吗，可能太热了。”
　　“可这里明明吹的是冷风，”许无因嬉笑道，“没想到师弟火气还挺旺的啊。也对，年轻人嘛，火气旺些才好。”
　　殷楚夜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的烦躁，不再理许无因，独自走开了。
　　许无因瞧见他那样，放声笑了起来，“哈哈哈……没想到师弟这么有趣哈……”
　　刚走开没几步的殷楚夜，“……”
　　“师弟等等我！”见殷楚夜走的更快了，许无因也不再玩闹，快步跟了上去。
　　“师弟，你生气了。”
　　“没有。”
　　“有。”
　　“没有。”殷楚夜咬牙道。
　　“行行行，没有就没有。”许·看脸色说话·无因道。
　　……
　　柳大娘见二人回来了，连忙上前问道，“二位道长，有那鬼新郎的线索了吗？”
　　许无因摇了摇头，“根本没有什么鬼新郎，而且一只柳树妖。”
　　“怎么会？！”柳大娘有些吃惊，她问道，“那为什么还要迎冥婚……”
　　“是柳树妖抓人的方式，”殷楚夜道，“她应该不能出那片柳树林，许是……”
　　“被困在了那片林子。”许无因接道。
　　殷楚夜看他一眼，“嗯”了一声。
　　许无因笑了笑，“我和师弟可真是心有灵犀。”
　　话落便见殷楚夜没好气的白了自己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道长，你师弟他……”柳大娘见状，小心问道。
　　“他没事，就是耍耍小孩子脾气，”许无因解释了一句，又对柳大娘道，“大娘您放心，柳树妖的事就交给我们好了。”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柳大娘闻言连声道谢。
　　“对了大娘，您家里有糖吗？”许无因突然问道。
　　“有，我这就去拿来。”柳大娘有些疑惑，但还是拿了几块酥糖给许无因。
　　许无因道了句谢后，便拿着糖出去找殷楚夜。
　　殷楚夜并没走远，而且找了个屋顶在上面坐着，弦月的光辉照的他的背影有些孤独。
　　找到他时，许无因在叹了口气，心说小孩果然还是得哄着来。
　　殷楚夜正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人，却见身旁突然多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许无因跳上房顶，与殷楚夜并排坐着。
　　见殷楚夜依旧扳着个脸，许无因冲他摊开手掌，“喏，别生气了好不好？”
　　殷楚夜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指节修长匀称的手，继而视线又移到掌心用油纸包裹着的酥糖上。
　　“师兄怕不是拿来哄小孩的吧。”殷楚夜有些咬牙切齿道。
　　“是啊——”察觉到他那点小心思，许无因故意拉长声音道。
　　“我……”殷楚夜话还没说完口中便被塞了一块酥糖，甜味顿时在口腔中不断扩散开来。
　　他听见许无因一字一句道，“我知道你不是小孩了，这糖原本是拿来哄小孩的，但现在是拿来哄你的。”
　　闻言，殷楚夜目光闪了闪，他活了两世，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种话。
　　殷楚夜有些无措，他感受着口腔里甜到发腻的酥糖，含糊道，“太甜了。”
　　“糖哪有不甜的呢。”许无因道。
　　其实不是所有的糖都是甜的，但许无因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