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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香消玉损 她的不伦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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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成岳与秦西辞分别后,秦西辞就带着三月往回走。
虽然说春寒料峭,以秦西辞的身子是待不住太久的,但是吃多了酒,他还是想在外面多散散心,于是也不让三月跟着,就自己闲逛起来,到了御花园的池水边,便听到那边的亭子上有人叫他:“...大殿下?”
秦西辞好奇地看过去,心想是谁这么晚了还在这里刻意地等他?过去一看,一袭白衣,风姿高雅,正是李清影。秦西辞连忙转过身去:“原来是李美人,是我冒犯了,打扰美人的雅兴,西辞这就告退。”
他刚刚要走,就被李清影叫住了。她起身起的急,身上的玉佩撞到石桌,发出不小的声响。
李清影几乎是声音颤抖:“大殿下,你...你能不能跟我好好聊一聊?我没有别的意思...”
秦西辞没有移动脚步,但也没有回过头:“李美人,这于礼不合。”
李清影紧咬下唇,扶着石桌的手已经开始指节发白,她再一次恳求道:“大殿下,那请你不要走,就这样...这样听我说两句好不好?如果再不说,我,我...”
秦西辞叹了口气:“美人既然执意如此,便说吧,西辞在此听着。”
李清影情不自禁上前一步,问道:“大殿下,那几日在太液池边吹笛的...是不是你?”
她满心的惊恐与不安,即使她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尽管她自己也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是昭然若揭,但她还是抱着一丝不可能成为现实的幻想,幻想着眼前这个男子可以给出否定的答案,但是事实没有随她的愿。秦西辞还是回答道:“正是我,不知道李美人问这个干什么?”
这句话打破了她所有虚无缥缈的幻想,李清影脱力地跌回座位,全身颤抖。秦西辞皱皱眉,问道:“李美人,是西辞给你带来了什么困扰吗?”
李清影有些激动地又站起身来,语调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哭腔:“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偏偏会是...”
秦西辞再怎么迟钝也该懂是怎么回事了,于是他只能说道:“李美人...是你误会了吗...如果是的话,那我为你道歉,李美人,我们终究是身份有别...”
李清影沉默了好一会。她有想过,这个吹笛人不管是太监还是乐师,即使是不能相会,但有这样一个人在宫里,她也会好受很多,哪怕是把这份不该有的心思永远埋在心里,她都认了。可是她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这个人居然是大皇子,是秦西辞。是她名义上丈夫的亲生儿子,她是秦西辞的庶母...
她无法跳脱出这一层身份的束缚,也无法再忍受深宫中的寂寥生活,再忍受与强迫她的,那个年龄都可以做她父亲的男人同床共枕。
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她的情绪在经历极度的悲伤后又到达了极端的平静。她的声音里很快又平稳下来,没有了哭腔,她只是端起桌子上的酒杯来,远远地向秦西辞举杯:“大殿下,妾身深知...你我身份悬殊,本就是连朋友也做不成...那这一杯...算是就此断了吧。”
说着她拿起酒杯,抬头一饮而尽。秦西辞惊讶于她的释然,但还是说道:“既然如此,那在下就...”
可是背后传来杯子落地的清脆声,随后便是什么重物坠地的声音。秦西辞心下一惊,连忙回过头去,只见李清影跌倒在地。她身形瘦弱,脆弱的似乎一阵风就能将她摧毁;但她的手却还不甘地压着石桌,坚强的又好像是寒冬大雪中傲放的梅花。秦西辞犹豫着上前道:“美人...你可还好?”
走近了他才发现李清影今日的不同之处,她往日一直蒙在眼上的白布,此刻却是消失不见,露出她掩盖住的双眼来。她“看”向秦西辞。秦西辞看清了她的眼睛:她凤眼上挑,有一双如秋水般的美目,但这本该灿若星辰的眸子却因为眼盲而暗谈无光,无法聚焦。李清影茫然地摸索了一番,但还是对着秦西辞扬起一个勉强的笑容:“大殿下...我没事。”
秦西辞还是有点担心:“美人,真的没事?你能站起来吗?要不然我去叫你的宫女来吧...”
李清影却打断了他:“我真的没事。不必要叫她了,我就自己...”说着她努力扶着石桌站了起来。秦西辞见她没事,舒了口气,随后便行礼道:“那美人,西辞先行告退了。夜里寒凉,也请您注意身体。”
他转过身去,刚走了两步,李清影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大殿下——”
可是这一次没等他问出口来,李清影就抢先一步说话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丝的哭腔和鼻音,像是在强忍着泪水。她说:“大殿下...不,西辞...我喜欢你...”
她不顾秦西辞的惊讶,还是继续说道:“我无父无母,孤苦伶仃一个人,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了。只是...我连喜欢你,偷偷喜欢你的资格都没有。下辈子...给我这样一个机会吧...你这么仁慈,下辈子你会留给我一个机会的吧?”
她眼里闪着泪花,但还是笑得灿烂:“可是还是...谢谢你。”
“因为是你...我这灰暗的人生,总算也是有了一点起伏吧。”
她的长发飞扬,这个时候她终于不再是死气沉沉,终于是一朵怒放着生命的花朵。
秦西辞皱眉,刚要回过身来说话,但李清影已经跌跌撞撞跑出了凉亭,往自己的宫殿里去了。于是秦西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淡淡地叹了口气。
而当他转身走出御花园,走到宫道上的时候,他猛然发现秦成岳正面色不善地站在那里。秦西辞登时觉得从脚到头顶,透心凉。
他怎么会在这里?那刚刚自己与李美人的对话,李美人对自己的告白,岂不是...秦西辞只觉得手脚发凉,几乎无法思考。
可是还没等他说些什么,秦成岳却先开口了,他的声音里仿佛有尖锐的冰刺一般:“皇兄,难道刚刚定下了美貌多才的王妃还不够,还要对父皇的妃子下手吗?”
秦成岳说着便一步一步地向他走了过来,秦西辞迎面感受到他冰冷而强大的气焰,不禁后退了一步,他嗫嚅道:“阿岳,我...”
他话都没说完,秦成岳却过来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承辉殿走去。他的手劲很大,让秦西辞不禁开始呼痛:“阿岳!阿岳你听我说,我没有跟她...阿岳...”
秦成岳没有松手,只是淡然地回话道:“皇兄,你再喊下去,全宫的人都该知道,你深更半夜与李美人私会了。这件事情要是闹到父皇耳朵里...”
秦西辞闻言没有再挣扎,只是瞪大了眼睛:“秦成岳你!”
于是秦西辞被拉着进了承辉殿的大门,在门口做女工的婉儿吓了一跳,刚要站起来,秦成岳就冷冰冰地说道:“你去一趟昭阳宫,就说今夜皇兄与我有事详谈,他就不回去了。”
秦西辞对这种感觉十分不爽,但也只能老老实实进了秦成岳的房间。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压迫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