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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北部 边境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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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部的事情,最开始没有几个人放在心上。人人都以为,一个早就归顺中原的异族,根本掀不起什么波浪来。只是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在两境交界处,来自北部的牧马人或者商人,频频地对中原燕国进行骚扰,已经发生了好几次的恶性事件了。这时候,燕国的大臣们终于意识到:北部的话不只是说说玩的。
秦振开始日日夜夜为此发愁。
当今朝中并没有让他满意的,能够真正带兵出去与北部抗衡的将领。早些年的许侯,如今已经古稀之年,早早就辞去官职,告老还乡,而他的独子许涣却仅仅只是精通兵法指挥,武艺不精,没有办法真的上阵冲锋;若说齐王,可他毕竟不姓秦,秦振对于齐王总是很有戒备,生怕再让他出去立了什么大功,盖过了他这个主子...
早朝的时候大臣们也是吵得不可开交,这争论的双发无非是两个看法:一派主和,觉得北部与中原本就是友好相处,能和平解决便不要撕破脸;一派主战,觉得自己泱泱大国,岂能被小小的外族欺负。他们吵得几乎要动手打架,而秦振只是皱着眉。
北部本来与中原一直都是相安无事,两边虽然不是从属的关系,但北部地域寒冷,不宜种植粮食,却多产牛羊,因此两国达成了贸易上的共同意见,即使这种贸易中北部地位略微低些,但由于燕国一直实力强大,也没有人提出异议,自先祖开国以来一百三十年也没有出现过问题。
只是这如今在位的女主慕容焱,似乎与她安稳度日的父兄不同。慕容焱自小时便是天之娇女,以雷霆手段闻名天下。秦振确实要承认,近年来他对北部的政策是有些苛责了,而且想着慕容焱不过一介女子,不会掀起波澜。哪知道就是这位女王,振兴了北部,对燕国挑起事端。
秦振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突然发声道:“北王提出了什么要求?”
张丞相出来禀报道:“北王提出,要恢复之前两国的正常贸易政策,而且她还说...”
秦振对张丞相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有些不满:“说什么?”
张丞相小心翼翼地道:“北王还说,这段时间是我大燕先不守盟约,破坏贸易,压榨他们北部在先,说什么许多子民因此饿死,因此要求我们...赔给他们五千两白银...”
这话一出,满堂哗然。
许多主战的大臣们此刻更是来了劲,纷纷上书道:“陛下,这北王简直是狮子大开口啊!我们没有怎么压榨过他们,北王居然敢开口要五千两银子,是可忍,孰不可忍啊!陛下三思!”
一时间大殿上充满了“陛下三思”的喊声,弄得秦振心烦意乱。他挥了挥手,问道:“户部的呢?那边情况如何?”
此时的秦西辞担着户部的职,他走出来道:“回陛下,这几年虽然说算得上五谷丰登,贸易往来繁荣,只是...这应对南蛮王的事情,已经是个重担了,若是真的要赔给北部这五千两银子,那国库是入不敷出,更是只能提税了。”
秦振一见是秦西辞出来上报,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
“大皇子,你对于此事...有何看法?”
站在后面的秦成岳听见秦西辞猛然被提问,心里不免有些担心,忍不住偷偷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只是秦西辞并没有任何慌乱,只是客观地陈述着事实:“回陛下,如今我大燕的兵力,其实并不足,也并没有什么后起之秀的将领,况且北部之人都骁勇善战,如果盲目出兵,儿臣恐怕...若是战败,不仅丢了面子,北王更会趁此机会要的更多。”
秦振一挑眉:“那大皇子的意思,是叫朕答应了北王的要求?”
秦西辞面露难色:“陛下,这...答应也并非良策。如果要交了这五千两,不光国库空虚,更是要失了民心。更何况,南蛮王此时也虎视眈眈,只怕是会趁虚而入啊。”
他这话一下子让殿上都沉默了。
秦振摩挲着手指上的玉扳指,也没再说话了。
最后他沉默许久,说了一句:“派个使者去吧。看看北王能否将银子少要些。”
这一些大臣还想说些什么,秦振却疲惫地挥了挥手:“退朝吧。选派使者的事情,就交由吏部,一定要选重用的,这种事关乎两国关系,不可以马虎。”
这一天上朝的大家都是心情沉闷的,尤其是秦西辞。退朝以后,他又被秦振叫去继续商议此事,矛盾的进退两难让他们商议许久也没有进展,只好又回到派遣使者的问题上,讨论了这使者人选。之后在日头落下以前,秦西辞回到了昭阳宫。
晚上他横竖睡不着,烦心事一大堆。秦西辞今年已经十八岁,必须要定亲出府了,又撞上北部的事情,压在他心头沉甸甸的。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拿起放在桌上的笛子走了出去。
在心情烦闷又没法发泄的时候,秦西辞习惯在深夜的时候去御花园吹一会笛子。这个习惯似乎是从先皇后还在的时候就养成了的,似乎也是继承了他母后:先皇后心情不好时就喜欢深夜起来,只不过她擅长古琴,往往是在后院一个人弹琴。这种行为是影响了当时还幼小的秦西辞,而且从此以后,他也不知不觉沿袭了这个习惯。
他一个人也没有吵醒,包括三月。他自己一个人走到御花园的小河边,抱着膝坐下,静静地看了一会夜景。等到心情稍微平复些了,才拿起笛子来贴在唇边。
他记得这首曲子是母后活着的时候教给他的。可是秦西辞自己也清楚地知道,为何母后最擅长古琴,却在入宫以后拼命地学习笛子,甚至教幼小的他也去学笛子。不过是因为有一天,秦振对母后说过最喜欢笛子罢了。
静静的夜景,伴着这一曲有些凄冷的笛音,先是传到了离御花园不远的承辉殿。秦成岳也没有睡,他听见这声音,悄悄起身出宫,默默看着他有些孤寂的背影。
皇兄...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可是不管是沉醉于笛音的秦成岳,还是专心吹笛的秦西辞,都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一袭白衣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