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血之亲》云中九章书

20、细作 魏王的小动

　　回去以后秦成岳始终是心有郁结。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看见皇兄那一番样子移不开眼睛，明明秦西辞也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书，只是像平时一样微微笑了一下，又怎么会惹得自己...
　　“阿岳...阿岳？”
　　唐昭仪的声音将他唤回了现实，秦成岳这才回过神来，很勉强地应道：“母妃，有何事？”
　　唐昭仪有些担忧地道：“阿岳，怎么这段时间你一直闷闷不乐的？有心事？”看着秦成岳摇头否认，唐昭仪只好继续说道：“那...贵妃那边送来了几个宫女，你来看看，喜欢哪一个？”
　　秦成岳的面色僵硬了一瞬，但是还是笑道：“...也好，还请母妃把她们带上来，让我看看吧。”
　　对对对...可能就是那个青春期...
　　于是在得到秦成岳本人的点头后，唐昭仪拍了拍手，于是几个容貌秀气的宫女低着头走了上来，齐声声地行礼道：“参见二殿下。”
　　唐昭仪催促道：“阿岳，她们都是容貌不错，家世清白也干净老实的，你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秦成岳努力地把对秦西辞的奇怪感情抛到脑后去，强打起精神来看着这些女孩。其实他心里是真的没有挑通房的意思，但这都是默认的规则，他也只好胡乱挑几个当摆设了事。他眼光看过去，中间有一个气质文雅的宫女，倒是很...像...
　　什么东西？！
　　秦成岳猛地回过神来：这么连挑这种事情我都能...
　　唐昭仪察觉到他的不对劲，问道：“怎么了，阿岳？是这批宫女不好？不喜欢便不要勉强啊，这东西可是...”
　　秦成岳面色有些苍白，但还是指着那个宫女说道：“没什么，母妃，这个我倒是看着顺眼，就她吧。”
　　唐昭仪道：“好，好，你喜欢就可以。”然后问道：“那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那宫女答道：“回昭仪娘娘的话，奴婢名叫秋生。”
　　唐昭仪又好好地看了看秋生，见她果然是相貌清秀又老实的，便点头道：“好。既然阿岳喜欢你，你就去自己安置好了吧。”秋生听她说完便低头谢了恩，自己乖乖地到后院去收拾东西去了。
　　秦成岳心里烦闷，于是挥挥手道：“你们都下去吧。”
　　等他回到自己屋里时，本来想一个人静一静，却没想到秋生正在他房间里。秋生长相并不惊艳，只是一般清秀。但此时在昏暗的灯光下，她回头看着秦成岳，这时候她的眼神有一丝犀利和冰冷，完全没有刚才柔顺的样子。
　　秦成岳皱眉道：“你怎么在这里？我没有叫，你以后不要进我的房间。”说罢他绕过秋生，想要读些书籍。只是他刚刚坐下，秋生就冷不丁地开口道：“三公子。”
　　秦成岳一听这话，登时觉得背后一凉：“你说什么？你叫我...什么？”
　　秋生面不改色：“三公子。”
　　“三公子”是秦成岳尚在魏王府里时的称呼。那时候他在魏王的子嗣里排行第三，因此魏王府人人叫他作三公子。只是现在他已经做了许多年的“二殿下”，这个已经逝去的称呼根本不应该有人知道才是...
　　秦成岳突然站起身来，面色冰冷如霜，他有了一个大胆却又合理的猜测。他死盯着秋生，声音略微有些颤抖，质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秋生并没有一丝的畏惧，但她还是跪下道：“不瞒三公子，秋生是魏王殿下的人。”
　　秦成岳觉得周身宛如坠入冰窖般冷，他几乎不敢相信魏王的手已经伸到了宫里，伸到了他身边。好半晌他才说出话来：“魏王...叫你来干什么？”
　　秋生道：“三公子，魏王殿下是要...”
　　秦成岳声音有了怒意：“不要叫我什么狗屁三公子！”
　　他那句已经到嘴边的“魏王不是我爹”又生生咽了回去。秋生是魏王派到他身边监视他的，她既然敢直接道明身份，足以表明魏王有自信掌握他在宫里的一举一动。如果他这一句骂了出去，不知道魏王又会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秦成岳有恨却说不出口，只能瞪着发红的眼圈看着秋生。
　　秋生却没有任何波澜，只是改了口继续说道：“...二殿下，魏王殿下是怕宫中暗潮汹涌，殿下您受人暗算，所以特地让奴婢来保护您的。并且以后，您虽然出宫不方便，若是想念殿下，这与魏王殿下交流的事情，都由奴婢代劳。”
　　与魏王殿下交流？
　　呵。秦成岳在心里冷笑一声，我这个好父亲的狼子野心，这么快就暴露出来了？我才刚刚在朝堂上能处理一些小事，他就等不及了...
　　秦成岳一挑眉，又坐回了椅子上：“哦，所以你这一回，带来了魏王殿下的口信？”
　　秋生道：“是。二殿下，魏王殿下想请您多多关心陛下，莫要让陛下劳累过度，魏王殿下愿意为陛下分忧。”
　　秦成岳在心里嘲笑魏王的虚伪，随后又问道：“秋生...你不怕我把事情告诉父皇？”
　　秋生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她淡淡地道：“二殿下，凡事要有证据。仅仅凭着您的话，又怎么能定奴婢的罪，定魏王的罪？”她还继续补充道：“更何况...二殿下您本身就是魏王的骨肉，这告发亲父的话说给陛下听了，陛下会怎么想呢？您处境尴尬，陛下又怎么会信呢？”
　　秦成岳一腔怒火几乎烧到头顶：“你！”不过最终他还是表情一愣，思索了半晌才对她挥挥手：“...你下去吧。”
　　秋生闻言起身：“还请二殿下好好考虑。”
　　等她走后好久，秦成岳才堪堪抬起头来，心里满都是纠结。不过他脑海中突然闪过秦西辞那日安静美好的笑颜，这让他本来飘忽不定的心突然沉了下来。
　　我不会...不会做的。
　　他暗下了决心，他不想让那一抹笑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