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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陈渚寒从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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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渚寒从第一个实习的科室离开之后,就到了另一个实习的科室。
对于这个新的实习科室,陈渚寒是打心眼里喜欢,一是没有上一个科室那么累人,二是因为这个科室的老师对是他真的很好。
对于陈渚寒来说,去过公安局做笔录,对他的影响其实还是蛮大的,毕竟医院里人多嘴杂,说他什么样的人都有。上一个科室里那些传开的闲言碎语,陈渚寒不是不知道,只是他懒得去争辩罢了。
可是有的人就是那么的讨厌,他们似乎每天的闲暇时间都是用来别人嚼舌根的,而且他们每天看陈渚寒的眼神都是怪怪的,老是拿一种斜着眼睛的姿态去高出陈渚寒。
陈渚寒嘴上虽然不去计较什么,可是毕竟还是一个22岁的青年,好多时候感受到别人的恶意,还是会有点难过。
就在陈渚寒以为自己的下一个带教老师也会像上几个一样对待自己的时候,令陈渚寒没想到的是,小刘老师从来都不会用那种像看怪物的眼神去看待陈渚寒,甚至小刘老师对待陈渚寒和其他同学都是一样的,这点让陈渚寒很是欣慰。
陈渚寒在小刘老师那里学的很认真,干活也很是勤快,虽然陈渚寒学的不是中医针灸的专业,但是在小刘老师的指导下,陈渚寒还是学到了一些关于中医是如何扎针以及如何艾灸以及拔罐的知识。
所以陈渚寒觉得自己现在的每一天过的都很开心。
“一切都在慢慢的好起来了!”陈渚寒暗暗想到。
就在陈渚寒每天都很开心的时候,房东又给他打电话报喜到,“小陈啊,你的合租对象找到了,是个男的,他已经来阿姨这里看过房子了,说是很满意,明天就可以搬过来!”
陈渚寒真的开心极了,因为只要有人和他合租,自己的房租就会少掉一半,就连水电费都可以有人和自己平摊。
陈渚寒由衷的觉得自己终于可以做一个正常人了!
第二天,由于陈渚寒早上八点就要去上班,所以他和房东说好了,叫那个新来的直接把东西搬进去就可以了,至于自己中午有空的话再回来帮忙新租客收拾东西。
房东太太笑着说不用,那个新租客的东西看起来也不多,到时候估计自己一个人就可以搞定了!
陈渚寒也就笑着挂断房东太太的电话,安安心心的上班去了。
中午的时候又下了一场大雨,陈渚寒看着来势汹汹的大雨,觉得这个时候回家真的不是什么好的决定,于是就在医院食堂随便买了一点东西填饱肚子之后就去医院的图书馆睡了一个午觉。
接着又是一个下午的忙碌之后,终于到了下午五点半,陈渚寒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陈渚寒回到家的时候,一打开门就看到了一个行李箱摆放在客厅里,陈渚寒一时间还有点错愕,可是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有个租客住了进来,想必这个就是那个租客的行李箱吧!
可是陈渚寒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新租客的影子,他心想会不会是出去吃东西了。
想到吃东西,陈渚寒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没有吃晚饭,于是走到冰箱面前拉开冰箱门,可是自己回来的时候想不起来买菜,如今冰箱里除了一罐肉酱,什么都没有。
“还好家里有面条!”
说着陈渚寒就朝着厨房走去。
可是这时,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陈渚寒立马朝门口看去。
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的朝门口的方向走来,就在陈渚寒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自己的新租客的眼神里,陆行舟就那么笑眯眯的走进了陈渚寒的视野里!
“陆行舟!”陈渚寒有点不可思议,他看着笑意盈盈的陆行舟,有点不可置信的问道:“你不会就是我的那个合租室友吧!”
在陈渚寒不可思议的眼神中,陆行舟点了点头,随即就开口问道:“怎么,不欢迎我吗?”
陈渚寒立马摇摇头。
“哦,那就是欢迎我喽!”陆行舟看着眼前那个表现得超级惊讶的陈渚寒道。
陈渚寒看着陆行舟,一时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惊大于喜,还是喜大于惊。
看着愣在原地的陈渚寒,陆行舟笑眯眯的从身后拿出一袋东西,“饿了吧!我刚好买了的吃的,来,一起吃一点!”
说完陆行舟就朝着厨房的餐桌那边走去,陈渚寒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他拉着坐到了餐桌旁。
陆行舟打开袋子,里面是两盒热气腾腾的饵丝。
陈渚寒看看陆行舟,再看看饵丝,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陆行舟被陈渚寒的样子逗笑了,“小朋友,你看你,我不就是那天听说你准备找一个合租的室友吗。”陆行舟替陈渚寒把饵丝盒的盖子取掉,“刚好,我以前的那个出租屋那边的噪音也很吵,我也正好需要换一个居住环境呢!”
看着陆行舟笑嘻嘻的样子,陈渚寒一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那么直愣愣的看着陆行舟,那赤裸裸的目光直接把陆行舟看得心虚了起来。
陆行舟把筷子塞到陈渚寒手里,“哎呀,快吃吧,在看我,饵丝都坨了!”
陈渚寒在继续看了陆行舟一会之后,也低下了头开始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
“陆行舟,其实我这边的噪音也超级大的!”陈渚寒一半吃一边小声嘟囔道。
“啥!”陆行舟停下乐吃东西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陈渚寒,“没事没事,今天我看过了,就外面几家的小娃娃吵闹一些,无所谓了,小娃娃嘛,天真烂漫的,哪里会觉得吵!”随即陆行舟对着陈渚寒就是嘿嘿一笑。
陈渚寒看着陆行舟的笑容,心里暗暗笑道:“笑吧笑吧,晚上那些小娃娃吵起来,有你哭的时候!”
就在饵丝快吃完的时候,陆行舟突然开口问道,“对了,刚刚我看了一下,我的那个屋子比你的那个大多了,好像我的那个才是主卧,你的那个是次卧吧!”
的确,刚刚陆行舟看的时候就发觉了,自己的房间似乎是陈渚寒房间的两倍大。
陈渚寒点了点头,随即对陆行舟解释道;“找合租伙伴嘛,难免还是要诚心诚意一些,要是我住着大房间,叫合租伙伴住小房间,那么我估计是一辈子也找不到一个合租伙伴了!”
陆行舟随即点点头表示理解。
“不过我倒是很奇怪,”陈渚寒一边擦着嘴一边看着陆行舟问道,“我这楼上刚死过人,别说新住户了,老住户都恨不得离开这里,倒是你,怎么还想要搬过来呢?”
陈渚寒的睫毛被暖色的厨灯打的根根分明,他的眼球也在灯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好看的琥珀色,有点透明,却又有点棕,就好像是在眼眶里装进去了两个上亿年前的琥珀。陆行舟看着陈渚寒的双眼出了神。
可是也就那么一会,职业素养就把陆行舟的思绪从出神的状态中拉了回来,他看着陈渚寒道:“还不是因为这里的租金便宜呗!”陆行舟一边拨弄这一粒掉在桌面上的花椒粒,一边说道,“而且我也想找一个好的室友,我毕竟了解你,要是去找其他人合租,找到一个变态的话,那我怎么办!”
陈渚寒一时间有点想笑,“那你就不怕其实我就是一个变态吗?”
陆行舟摇了摇头,“你回来之前我已经看过了,家里超级干净,而且还有一股子淡淡的香味,所以你绝对不是那种袜子不洗,内裤不洗,鞋子也不洗的变态!”
陈渚寒彻底笑了出来,原来在陆行舟心里,只要是不洗袜子,不洗内裤,不洗鞋子就已经算是变态了!随即他笑着说道,“那你放心,我绝对不是你刚刚说的变态之中的任何一种!”
简单的吃过晚饭之后,陈渚寒又帮着陆行舟整理了一下行李。
其实陆行舟的行李并不多,也就简简单单的两个行李箱,里面也只是一些衣服,和一些自己白天出去买回来的一些日用品。
陈渚寒看着陆行舟那些略显寒酸的行李,不由得开口问道:“你一个人民警察,就这点行李?”
陆行舟停下了正在铺床的动作,回头对着陈渚寒道:“我又不是把家搬过来,上次住的哪里也只是出租屋罢了!”
陈渚寒点了点头,也没在说什么。
“我一开始从家里搬出来呢,也是因为我在家的时候我老妈老是逼着我去相亲,我是实在受不了了!”陆行舟一边这里这床单一边说道。
陈渚寒听到这里,不由得笑了出来,“怎么,你还被逼婚啊!”
陆行舟铺好了床,就“大”字型的瘫在床上,“谁说不是呢,我找不到女朋友,我不急,我妈急啊!”
陈渚寒也只是笑笑不说话,就听到陆行舟问他道,“哎!你有没有对象啊?”
陆行舟一边问着陈渚寒这个问题,心里却回忆起了那天第一次在抛尸地看到陈渚寒的样子,清秀的蓝色衬衣,还有手里抱着的洁白的白大褂,和那些吵闹围观的人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貌似在那一刻,陆行舟只觉得自己的目光就已经彻底被那道身影深深的吸引住了。再到第二次见到陈渚寒,是在审讯室里,灯光下陈渚寒闪着光的眼镜框和根根分明的睫毛是那么的让陆行舟移不开眼睛... ...
陈渚寒在听到陆行舟的话之后愣了一下,眼神似乎暗淡了那么一些,最后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笑着对陆行舟道,“你都没有女朋友,我怎么可能会有对象!”
陆行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在听到陈渚寒说他没有对象的时候,陆行舟清清楚楚的觉得自己的情绪有那么一丢丢激动,他感觉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上扬的嘴角了,不过强大的职业素养让他把自己的嘴角控制的很好,他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也对,你还小呢,对象嘛,慢慢找好啦,你会遇到一个很好的人的!”
陆行舟这番话就好像是前辈在教育晚辈一样,陈渚寒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反驳。
可是在陆行舟看不到的地方,陈渚寒的眼眶却不易察觉的红了,他也在激励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就在陆行舟准备起身的时候,陈渚寒先一步避开了陆行舟的视线,“陆行舟,你早点休息,我回房间睡了,明天我还要早起。”
陆行舟也抬手看了看手机,已经是晚上十点了,也就回答道,“好的,早点休息!”
就在陈渚寒快要走出陆行舟的房间的时候,陆行舟的声音又从房间里响了起来,“谢谢你,陈渚寒,谢谢你替我收拾行李!”
陈渚寒回过头笑了笑,“谢什么嘛!以后我们就是室友了嘛!”
就在陈渚寒回头的一瞬间,路行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似乎在陈渚寒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点亮晶晶的东西,可是他也没多想,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看错了。
陈渚寒分明是在笑嘛!
自己怎么可能看到泪水。
春城如今的夜已经渐渐的有了凉意,伴随着窗外的微风摇晃着树枝的声音,千家万户都渐渐的熄灭了一盏盏灯,随着深夜的的寂静,人们都陆陆续续的进入了梦乡... ...
可是夜深人静入梦时,也总有那么几个人会被梦神不小心遗忘。
陆行舟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不是因为他换了居住环境,而是他觉着自己有点怪,并且是在自己每次一看到陈渚寒之后就变得怪怪的,老是控制不住自己。
就好像前几天刚刚听到陈渚寒想找一个合租伙伴,自己就鬼使神差的找到了房东,并且搬了过来。
“我这是怎么了?”陆行舟一边喃喃自语,一边闭上眼睛准备逼自己快些睡着,可是一闭上眼睛,自己的面前就会是那天在审讯室里看到的陈渚寒的样子,白皙的面庞,根根分明的睫毛,还有那闪着光的眼镜框... ...
“哎呀!”陆行舟烦躁的更睡不着了... ...
而另一边,陈渚寒也没睡着,他就借着小夜灯微弱的灯光,直愣愣的盯着天花板,眼睛也一眨不眨,就好像陷入了回忆里... ...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那天的雨下的好大好大,大的他根本没法想象,他还记得,在他把弟弟藏在树洞里之后就跑了出去,准备一个人引开那些追赶他们两兄弟的人。
他在茂密的丛林里跑了太久了,早就已经迷失了方向。要是在平时,这片丛林他真的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可是今天的暴雨却使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雾蒙蒙的,他也看不清离自己较远的一些地方,他就只能一边擦着眼前的雨水,一边警惕的注意着四周的动静狂奔着。
他的小脚丫子已经被锋利的石块扎破了,鲜红的血水伴随着雨水就那么流进了泥泞的土地里,把土地染成了诡异的紫红色。可是即使脚上的剧痛也无法使他停下脚步,他就那么一直往前不要命似的奔跑着!
“啊!”可是丛林里的路实在是太滑了,小小的他一不小心就摔了一个大跟头,手被摔疼了不说,嘴里也灌进去了好大的一口泥水,泥水的腥臭味在嘴里蔓延开来,这时小小的他终于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
“阿爸!阿妈!你们在哪啊,呜呜呜!”可怜的他就那么一个人摔倒在暴雨中,任凭暴雨冲刷着他脚上的伤口。
他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疼晕过去,可是他还是咬着牙一遍又一遍的尝试着从地上爬起来。
就在他爬起来之后,却被从身后传来的狗叫声吓得半死,他再次开始跑,可是脚上的剧痛和已经使不上力的手臂却再次使他摔倒在泥地上。
“阿爸!阿妈!救我啊,阿爸,阿妈!”
身后的狗叫声越来越近了,还伴随着有人的叫骂声,小小的他惊恐的回过头去,就看到了三条凶狠的大狗朝着自己张着血盆大口冲了过来。
“啊!”他害怕极了,恐惧之中他只知道用手臂死死的挡在自己面前,他觉得这已经是他最后可以做的自我保护了!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想象中的撕咬并没有发生,而是被几声沉闷的枪声打断了。
那一刻,貌似这个世界里似乎除了暴雨的声音,其他的声音似乎都被那沉闷的枪声打碎了。
过了一会,一双强劲有力的大手就掐着他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的把他拎了起来,他努力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胡子拉碴的,从未见过脸,他吓得手脚并用的开始挣扎起来,可是他的力气对于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的男人来说简直是微不足道的,不仅没能脱离那个男人的控制,还被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把他打的晕头转向,他觉得自己的脑浆都快从耳朵里喷出来了。
就在他疼的要晕过去的时候,却被一声“哥哥,救我!”给再次强行拉回了清醒的状态。
他努力的睁开了眼睛,透过暴雨的阻挡,他似乎看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孩被另一个人死死的禁锢在怀里,正在朝着自己的方向拼命的挣扎着,“你们这些畜生,放开我哥,你个畜生,你别打我哥!”
“啪!”随即,另一个小孩的脸上也被狠狠的甩了一耳光。
“小渊!”他发出一声几乎绝望的嘶吼,随即死死的瞪着眼前的男人,“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可是一个小孩子的怒吼在暴雨声的打压下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
当然,拎着他的男人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重重的把他摔在地上之后就走开了。
这一摔简直要摔碎了他的骨头都要摔碎了。
“哥!”撕心裂肺的喊声穿过暴雨再一次传进了他的耳朵里,他拼了命的抬起头朝着声音了来源看去,可是还没等他看清楚,就被另一个人粗暴的甩上了肩膀,扛了起来。
那个人的肩膀抵在他的肚子上,硌的他特别疼,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了,只能任命一般的任然摆布。
就在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他挣扎着抬起头看了一眼,映入眼帘的却只是几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和三条已经一动不动的狗。而他们的身下都无一例外的是猩红的血液,在暴雨的冲刷下已经快汇合成了一道水流,朝着茂密的草丛里流淌而去。
他看着眼前模糊的景象,他似乎想起了阿爸教过他的一个成语——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