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不相逢》窦房结

6、第 6 章 八月的春城

　　八月的春城，夜里已经开始凉飕飕的了。
　　陆行舟在走廊上抽着烟，风抽一半，他抽一半。
　　凌波和陈燕也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技术队发过来的那些张丽纯生前的日记，凌波气的把牙齿咬的“咯咯作响”，陈燕则是止不住的往下掉着眼泪。
　　陈燕是真的为张丽纯感到惋惜，刚出生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在孤儿院门口，在孤儿院还天天被人欺负。好不容易被领养了，有了一个完整的家，有了对自己那么好的养父母，可是却又因为一场意外再次没有了家。为了他心爱的家明哥哥，小小年纪就出去打工，甚至不惜为那个渣男去出卖□□，去做别人的小三。
　　“要是一开始就不让她遇到罗家明这个渣渣该多好啊！”陈燕忍不住道，“她一直以为罗家明是拯救他的王子，可是她却怎么知道，罗家明他就是一个禽兽啊！”
　　凌波默默的为陈燕递过去一截纸巾，陈燕接过去就擦眼泪。
　　“陈姐，你也别哭，反正这个渣滓过几天就要移交检察院了，法律会给他惩罚的！”
　　“有什么用！”陈燕使劲擦了一把泪，“这种人渣就应该拉出去凌迟，千刀万剐！”
　　陆行舟听到这话，忍不住回头看着陈燕，“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人，太多太多的事情是我们无法去控制的，燕子，你是人民警察，你要知道，你每天都在和不同的犯罪分子打交道，你永远不知道你即将面对的，回是一个怎样的变态。所以啊，我们警察，能看到太多的世间疾苦！”
　　陆行舟手里了还没有抽完的烟在也风的吹拂下缓缓朝着远处散去。
　　就像一条细细的白丝带，随风消失在了夜色里。

　　自此，垃圾站抛尸案成功告破，陆行舟也自然而然的受到了老局长的表扬。老局长还特地的给整个刑侦支队都放了三天的假，叫他们都回家好好休息休息。
　　这可把法医张文远开心坏了，庆功会他都没参加，就屁颠屁颠的回家了。
　　陆行舟笑他是怕老婆的软蛋，却被老局长嘲笑自己是单身狗，孤独的单身狗。
　　好嘛，自己单身好像还犯罪了一样，都要被别人嘲笑！

　　好不容易回到了自己那个出租屋里，看着沙发上的一片狼藉，要不是因为那些横七竖八的脏衣服都是陆行舟自己弄的，陆行舟都会觉得自己家里是遭贼了！
　　陆行舟可能有小半个月没有回这个出租屋了吧，在办案期间或者懒得动的时候，他都是直接睡在办公室的，至于为什么要租这个房子，纯粹是为了逃避自己老妈对自己的逼婚。
　　在家的时候，她老妈三天两头的给他安排相亲，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就找借口搬了出来。

　　把沙发上的脏衣服胡乱的收起来，再一股脑的扔进洗衣机里，陆行舟拍了拍手，“搞定！”
　　说完他就瘫倒在了沙发上开始刷起了手机淘宝。
　　“鬼玺，鬼玺！”陆行舟一边嘟囔着一边在输入栏里输入了鬼玺。可是搜出来的都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玉玺。
　　“嘶！”陆行舟坐了起来，“奇了怪了，难道是我的输入方式有问题！”说着，陆行舟随手拿出一包烟，把烟叼在嘴里，“那我试试盗墓笔记，鬼玺！”
　　果然，再次搜索有结果了。
　　“咦！可是这也不是玉石制作的啊！”陆行舟是找到那个所谓的鬼玺了，可是他看着怎么和自己打碎陈渚寒的那个不太一样，在仔细阅读了详情页后才知道，原来这个贵玺的材质是黄铜，而陈渚寒那个则是他自己找朋友那玉石雕刻的。
　　“好家伙，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一个雕刻师再给他雕刻一个啊，再说，那玩意儿到底长什么样我还没看清楚呢！”陆行舟烦躁的把烟叼在嘴里，他也不点，就那么叼着。
　　他现在后悔死了，自己那天为什么不小心一点，那么大的一个玉石摆件就放在书桌上自己怎么会没看到呢，现在倒好，想赔礼道歉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陆行舟也就一直坐在沙发上考虑着要去哪里给陈渚寒弄一个鬼玺，好赔礼道歉。
　　洗衣机里的衣服已经洗好了，开始“嘀嘀嘀嘀”的催促着陆行舟赶快去把里面的衣服拿出来，陆行舟也不管，就等着洗衣机自己不叫了，他现在烦得很。
　　“我去，一个黄铜制品也要三百多！”陆行舟抱着手机惊呼道。不过他转念一想，自己打碎的可是货真价实的玉石制品，也就瞬间不在乎这三百多块了。
　　就在这时，手机自动给他推送了一套《盗墓笔记》的套装，陆行舟觉得好奇，就点了进去。
　　浏览之下，他居然鬼使神差的就按下了付款，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消息提醒，成功支付299元的字样！
　　“妈耶！我在干什么！”陆行舟这个时候就像被火烧了屁股的猫一样，瞬间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可是就在他准备退款的时候，他却想起了陈渚寒那天晚上微红的眼眶。
　　“请你先出去！”
　　少年眼眶微红的样子深深的刺痛了陆行舟的内心，他理解陈渚寒那个时候的心情，就像自己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被隔壁的小屁孩给拧坏了一样的难受。
　　随即陆行舟又想到了陈渚寒给自己讲他为什么喜欢《盗墓笔记》的样子，那种神情，那种最真挚的喜爱之情恨不得从陈渚寒的眼睛里溢出来，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算了算了，赔礼道歉嘛，就要真诚一点嘛！”
　　看着手机上的支付记录，说不心疼那是吹的，可是谁叫他自己手贱按了支付呢，陆行舟自嘲的笑了笑，“管他呢！”

　　几天后的医院里。
　　自从上一次陈渚寒被警察带走之后，医院里对他的各种奇奇怪怪的传闻就没有停止过。
　　有的说陈渚寒就是杀人凶手，只不过是警察没有找到证据，就把他放了。
　　有的说其实陈渚寒才是真正的要被杀的那个人，只不过杀手跑错了楼层，杀错了人。
　　也有人说陈渚寒胆子真的大，楼上死人了都不搬走，肯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 ...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陈渚寒也不去辩解什么。
　　因为他知道，人多的地方就会有流言，而自己再怎么辩解，都只会越描越黑！
　　等到陈渚寒出科的那一天，带教老师也只是潦草的写上了两个字“优秀”！陈渚寒也没说什么，心想自己反正也算是顺利出科了，其他什么的都无所谓了。
　　可是当他看到其他出科的同学的“带教老师评语”那一行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话的那一瞬间，他其实心里还是有点不好受的，明明自己那么努力，很多脏活累活都是自己去干的，难道就因为那些流言蜚语就可以这么对待自己吗？
　　可是陈渚寒只是攥紧了拳头，也没继续纠缠下去，就在其他人都在加老师微信，和老师拍照留念的时候，陈渚寒默默的自己一个人拿起了自己的白大褂，一言不发的离开了理疗室。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秒，又开始下雨了，突如其来的暴雨搞得所有人都措手不及，陈渚寒也不意外，虽然他带了伞，可是照现在的这个暴雨来看，打着伞走回家肯定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搞不好狂风暴雨能把自己的伞都给报废。
　　“还是等一下吧！”陈渚寒心里想着，也就默默的站到了保安的遮阳伞下，这样说虽然抵挡不了多少雨水，不过相比较于没有遮阳伞，还是有一点用的。
　　听着密集的雨滴打在遮阳伞上的声音，陈渚寒闭上了眼睛。
　　说实话，陈渚寒个人是不喜欢下雨的，因为每一次下雨都会让他回想起来一些不好的回忆。那些回忆就像是在他心里扎了深深的刺，每一次回忆都会撕心裂肺的疼... ...
　　“你们两个是双胞胎，哥哥叫朔，弟弟叫渊！”
　　“去吧，希望你们两个都可以活着回来！”
　　... ...
　　“哥哥救我，我不想死！”
　　“小渊你别怕，抓住哥的手！哥拉你上来！”
　　... ...
　　“很好，你们两兄弟没让我失望！”
　　... ...
　　“阿朔快跑！你弟弟他疯了！”
　　“阿朔，离开这里，记住了，以后，你叫——陈渚寒！”
　　“不要！！”

　　嘀嘀嘀！
　　就在陈渚寒再一次被雨声拉入回忆的时候，突然被一阵汽车鸣笛声给惊醒过来。受了惊吓的陈渚寒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了陆行舟正摇下车窗看着自己。
　　“哎！大下雨的你站在这闭目养神呢！”
　　陈渚寒看着眼前的陆行舟，“陆... ...陆警官，你怎么在这里？”
　　“我！”陆行舟笑了笑，“我路过，刚刚好看到你在这里闭着眼睛，怎么了，不舒服吗，刚刚你的表情看起来很好像痛苦？”陆行舟关切的问道。
　　陈渚寒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
　　“下班了？”陆行舟问道。
　　“嗯!”陈渚寒点点头。
　　“那行，上车吧！”陆行舟示意陈渚寒上车，“我给你带了点东西，顺便送你回去吧。”
　　“你给我带了东西？”陈渚寒很是疑惑，他以为陆行舟是闲着没事消遣他，可是看着陆行舟那双真诚的眼睛又觉得不像是开玩笑，于是陈渚寒就愣在了原地不知所措。
　　“哎呀，你就上来吧！这么，害怕我一个人民警察绑架你不成！”
　　终于，陈渚寒还是犹犹豫豫的上了车，坐到了后排上。
　　“陆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渚寒上册之后尴尬的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就一直摩擦着自己的膝盖。
　　“你紧张什么嘛！”陆行舟看着陈渚寒那一副样子，几乎快要笑喷了，“放心，我不是什么坏人，小朋友！”
　　陈渚寒心想放心才怪了呢，你一个人民警察不去警察局，来医院门口堵我算怎么回事！

　　等到小区下车的时候，陈渚寒这才发现陆行舟的副驾驶上其实还摆着一个超级精致的礼盒。陈渚寒心想：“莫非那个就是陆行舟带给自己的东西？”不过这个念头还是很快就被陈渚寒打消了，毕竟自己和陆行舟非亲非故，他好端端的买东西给自己做什么，说不一定人家是准备买了送给女朋友的礼物。
　　可是就住在两个人下车的时候，陈渚寒却看到陆行舟在下车的那一秒，就顺手把副驾驶上的那个礼盒给拿了下来。
　　陈渚寒都有点觉得难以置信。
　　“好家伙！莫非真的是给我带的！？”
　　就在陈渚寒还在愣神的时候，陆行舟已经抱着礼盒朝着小区里面走进去了，“你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快跟上！”
　　陈渚寒也就迷迷瞪瞪的跟在陆行舟身后，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拿钥匙打开的家门，又是怎么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的。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对面的陆行舟正在低着头仔细端详着那个被陆行舟打碎了，现在又被自己拿胶水一点一点粘起来，才粘到一半的鬼玺。
　　“手艺不错嘛，小朋友，不过你这动作有点慢嘛，都多久了，才粘了一半！”陆行舟笑道。
　　陆行舟不笑话还好，陆行舟一笑话，那天晚上鬼玺被陆行舟打碎的场景又再一次浮现在陈渚寒脑海里。陈渚寒就不由得冷哼一声，“是谁打碎的啊！我也想快些修好啊，可是碎玉太多了！”随即陈渚寒拿起小镊子夹起了一小块碎玉，示意陆行舟自己看。
　　陆行舟尴尬的挠着头坐了下来，随即又贱兮兮的拿起了那个被自己包装的精致得不能再精致得礼盒递到陈渚寒面前，“我知道我打碎了你最爱的东西，所以我也是一直在想办法补救的嘛！”说着把礼盒放在了茶几上，“要不你先打开看看！”
　　陈渚寒看着自己面前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盒，又看看陆行舟。
　　“你快打开看看嘛！快！”陆行舟催促道。
　　终于，陈渚寒还是慢慢的把手伸向了那个礼盒。
　　就在陈渚寒伸手过去得时候，陆行舟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精心挑选的道歉礼物，面前的人会不会接受。
　　随着精美的礼盒被一点一点的打开，陈渚寒眼里的惊讶也越来越明显。当礼盒被完完全全的打开之后，陈渚寒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礼盒看里面是一套完完整整的《盗墓笔记》，还有一个小巧玲珑的鬼玺。
　　“你... ...”陈渚寒有些受宠若惊，“你其实真的不用赔礼道歉的，因为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看着陈渚寒的眼睛，陆行舟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他躲闪着陈渚寒的目光,“嗐，该赔的，该赔的！”
　　陈渚寒再一次把目光集中在了那个鬼玺上，随即他把鬼玺小心翼翼的拿起来端详，“这个好贵的，你怎么也舍得买！”
　　陆行舟看着陈渚寒的样子，心里知道他虽然最少说着客气的话，但是心里还是喜欢陆行舟给他买的东西的。因为真正的喜欢是伪装不住的，就算是嘴上说着违心的话，但是喜欢会从眼睛里溢出来。
　　就比如此刻的陈渚寒，喜欢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
　　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此时此刻就像是装满了星星，正在一闪一闪的发着耀眼的光。
　　晃的陆行舟一时间居然睁不开眼睛了。
　　“谢谢你，陆警官！”
　　陈渚寒抬头开心的看着陆行舟，陆行舟也再次被他的目光搞的不好意思起来，“你看你，什么谢不谢的，我打碎了你的那个比我买的这些东西贵多了吧，这些都只是网上随便买的，你别谢我。”陆行舟尴尬的挠挠头，“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陈渚寒笑着看着陆行舟，“当然要谢谢你啦！你是我来到这里之后第一个送我回家，也是第一个送我礼物的人！”
　　陈渚寒笑得很开心，他那明媚的笑容和窗外倾盆的大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就那么一瞬间，陆行舟觉得窗外嘈杂的雨声他都听不到了，整个世界撕毁就只剩下了陈渚寒和他两个人，而他的眼里，也只看得到陈渚寒了，其他的，再无他物。
　　“陆警官你等着，我去做饭，”陈渚寒已经站起来了，他扭头看了看窗外，“本来应该带你出去吃一顿好的，可是外面下这么大的雨，还是我给你做点家常菜吧！”
　　陆行舟本来想开口拒绝，可是话到嘴边却变了个意思，“你一个实习生哪来的钱请我吃饭？”
　　话一出口，陆行舟自己都觉得自己这么这么不要脸，明明自己刚刚不是想说这个的。
　　陈渚寒笑着回过头看着陆行舟，“你猜！”
　　陆行舟只觉得完了，自己是真的完了，陈渚寒一笑，自己就连北都找不着了。
　　陆行舟扭头看了看窗外，开始自我安慰道：“这么大的雨，其实有人做饭还是不错的吧！”
　　随即他还就真的被自己的安慰给安慰住了，鬼使神差的朝着陈渚寒的厨房走过去，只看到陈渚寒已经将大米放进了电饭锅里，行舟现在正洗着几朵香菇。
　　“我来给你打下手！”陆行舟也撸起了袖子，站到了陈渚寒身边。
　　“陆警官还会做饭？”陈渚寒回过头看着陆行舟，眼睛里满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
　　老陆行舟知道自己被小看了，就立即心虚的回答道，“怎么不会，做饭多简单，交给电饭煲嘛！”
　　“那菜呢！”陈渚寒笑道。
　　“其实简单的番茄鸡蛋我还是会做的！”
　　一顿饭坐下来，陆行舟不得不佩服陈渚寒，他真的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白白净净，看似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居然可以吧做饭这种事情弄得如此行云流水。
　　不到半个小时的功夫，炒香菇，糖醋排骨，番茄炒蛋，酱爆茄子，还有玉米汤就已经摆在了姐妹的玻璃餐桌上。
　　陆行舟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毕竟自己虽然说是去打下手的，结果存粹是去捣乱的，什么忙也没帮上，还在那碍手碍脚的！
　　“你真的只是22岁吗？”陆行舟看着满满当当的一桌子菜问道。
　　“怎么了，看起来不像吗？”陈渚寒端着电饭煲，小心翼翼的把电饭煲放在桌子上，“陆警官为什么会这么问呢？”
　　陆行舟拿筷子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些菜，“你才22岁，就这么会做饭。”他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含含糊糊的说到，“我22岁的时候，我就只会炒番茄炒蛋！”然后他过了一会又说道，“现在我28岁了，我还是只会番茄炒蛋，哈哈！”
　　陈渚寒听到陆行舟这么一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陈警官要是小时候和我一样，肯定也是什么都学会的！”
　　“那你小时候... ...”陆行舟刚刚准备问陈渚寒的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可是才一抬头就看到陈渚寒的眼神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对劲，随即他就住口了，他心想陈渚寒的童年应该不是那么的美好把，自己也就没必要去揭开人家的伤疤了！
　　“嗐！你就谦虚吧！”陆行舟话锋一转，“以后不要‘陈警官，陈警官’的喊了，叫我陆行舟吧！不然老是喊我‘陈警官’，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好！”陈渚寒也不推辞，“那我以后就叫你陆行舟！”
　　陆行舟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就点点头表示可以。
　　“陆行舟，我做饭好吃吗？”
　　“嗯！”陆行舟惊讶的抬起头，就看到了陈渚寒笑嘻嘻的看着他。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陆行舟”给弄得不知所措，虽然是自己主动提出来叫别人这样喊自己的，但是当自己的名字从陈渚寒的嘴里喊出来的时候，陆行舟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跳漏了那么一拍。
　　“好吃！当然好吃！”楞了几秒后，陆行舟还是回过神来，“你做饭比我妈做饭还要好吃！”
　　陈渚寒笑着摇了摇头，他当然知道陆行舟在只是夸他罢了，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觉得一个外人做的饭，会比自己的妈妈做的好吃呢。
　　两个人就这么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窗外的雨也丝毫没有准备停止的意思，依旧是肆意的叫嚣着。
　　愤怒的雨滴打在玻璃窗户上，劈里啪啦的，就好像是和玻璃窗有仇一样，颇有一种玉石俱焚的气势。
　　两个人终究还是慢吞吞的吃完了饭，就在陈渚寒洗碗，陆行舟四下张望的时候陆行舟就看到了另一个房间，因为在陆在的印象里，自己两次来到陈渚寒的住所，另外的一间房间似乎出来没有见陈渚寒进去过，就算是陈渚寒去客厅的时候，都没有过准备进入那一个房间的时刻。
　　“陈渚寒，你那个屋子里放的是什么啊？”陆行舟问正在洗碗的陈渚寒。
　　陈渚寒听到后头也不回的回答道：“那个啊，我准备找一个可以合租的伙伴，我自己一个人主这么大的房子实在是可惜了，再说了，”陈渚寒挽了挽袖子，“要是有个人可以和我分担一点房租，还是挺好的！”
　　陆行舟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陆行舟离开陈渚寒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不得不说，老小区的照明条件真的是太差了，就小区出来的那一条路，路行舟摸黑差点被绊倒三次！这还不算，就在路行舟走到小区大门的时候，还被一个正在玩手机的老大爷吓个半死，不为别的，就因为老大爷坐在凉亭里，也不点个手电筒，等陆行舟路过的时候却突然咳嗽了一声，直接陆行舟吓得三魂没了七魄！
　　等陆行舟上了车，他都是惊魂未定，还在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脯，“真的是，人吓人吓死人！”
　　离开了陈渚寒的小区，陆行舟似乎有心事，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车来车往的滇缅大道上，貌似多了一个忧思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