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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当两个人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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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两个人从陈渚寒家出来时,已经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刮器在拼了命的工作着,雨水随着雨刮器的摇动在挡风玻璃前活生生的舞出了一曲水月洞天。
滇缅大道上车来车往,一束束的车灯的光束下,雨水就像一条条细细的丝线一样,就这样把天上和人间联系在一起。
车来车往,行色匆匆,谁都不知道对面对的玻璃之下坐着一个什么样的人,心里装着什么事。
“老大,还好你动作快。”凌波一边开车一边回头对着陆行舟道,“不然这一场大雨,我们可就什么线索都没有了。”
陆行舟看着车窗外来来往往的车流,“先别高兴太早,这个烟头有没有用我们还不知道。”
其实这个烟头,陆行舟自己也知道不知道到底也没有用,难道仅仅就凭陈渚寒不抽烟这个理由就可以判定他窗户上的一个烟头就是破案的关键吗。
陆行舟自己都觉得扯蛋!
“对了,凌波。”陆行舟像时突然想起什么事情一样,“我派你和周晓宇时刻盯着曹光有,他有哪里不正常的地方吗?”
凌波这时刚刚等完红绿灯,等平稳起步穿过了人行道后才回答道“曹光有没有什么异常,只是他老婆一直闹着要离婚。他自己倒是死皮赖脸的待在自己的棋牌室里,一个下午打死都不出门。”
“哦。”陆行舟摸了摸下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话说老大。”凌波问道,“你怎么跑到那个陈渚寒家里去了?”
陆行舟就把自己去301重新勘察现场,以及自己发现烟头的经过给凌波将了一遍,却省略了自己打碎了陈渚寒鬼玺的情节。
“待会回局里把证物交给技术部后你就回家吧。”陆行舟道,“回去睡一觉,明天别迟到。”
“老大,那你呢?”凌波下意识的问道。
“我!”陆行舟随即在后座伸了一个懒腰,“我这种黄金单身汉,当然是睡办公室了,不然怎么办,回那个空空荡荡又冷冷清清的家吗?”说完,他还随手抱起了车上的一个抱枕,“要是我像你们张法医那样,有一个温柔贤惠的女朋友明天都在家等着我回家,我肯定每天都准时下班,至于加班这种事情,谁爱加谁加去!”
凌波听完后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大,你怎么还单身啊!你条件那么好,怎么可能没有女孩子看不上你呀!”
陆行舟在听到这话之后,瞬间脑海里就闪过了那些他妈妈给他安排的一堆相亲对象,就不由得一阵头大!
“滚滚滚!你一个小屁娃懂什么!”
凌波笑得更大声了!
就在陆行舟还在睡梦里的时候,就被自己的闹铃声给吵醒了!他急忙一骨碌爬起来,一看时间才7:30。他立马从沙发上爬起来,去厕所拿冷水胡乱的洗了一把脸,就朝外面走去。
“陆队早!”
“早啊!陆队!”
同事们都陆陆续续的出现在了走廊里,看到了陆行舟也都热情的打招呼。
陆行舟也一个个的回应着。
“哟!这不是老陆吗,怎么顶着一个鸡窝头啊?这与你高大帅气的形象不符啊!”
贱兮兮的声音从自己身后传来,陆行舟即使不需要回头都知道是法医张文远,不过就凭张文远说自己顶这一个鸡窝头的事情,他还是气不过的回过了头。
”哟!这不是法医处的‘张大熊猫’,吗!”
他一看张文远那快赶上熊猫的黑眼圈,就猜张文远看到又是熬夜加班了,随即就拿张文远的黑眼圈嘲笑张文远。
果然张文远听到陆行舟说自己是熊猫后就像炸了毛的公鸡一样朝陆行舟扑了过来。
“你才是熊猫!”
陆行舟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张文远扑了个空。
“不闹了不闹了!”陆行舟在躲过张文远的攻击之后,贱兮兮的表情也开始严肃起来,因为他看到了张文远手里的检测报告。“昨天晚上得到什么线索了吗?”
“去会议室吧!”张文远也一瞬间恢复了平时那一副严肃的模样,“会议室里细说。”
早上八点。
刑侦支队所有的成员都齐聚在会议室里。
“昨天晚上陆队带回来的那一个烟头上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大家请看!”
随即,所有人都朝张文远手指的地方看去。
“罗家明,男,25岁,是中医药大学的在读研究生。”随即张文远转头看了看陆行舟,“据我所知,中医药大学离死者居住的春晖小区还是有好大一段距离的,至于他的DNA为什么会出现在死者的家里,这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陆行舟挑了挑眉毛,“哼,要是鸟会吊着烟头飞的话,他的嫌疑说不定还洗得清。”
随即陆行舟把自己的会议本子一合,就对众人道,“现在我们又有了一个下的侦察方向,所以,大家都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明白!”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回答道。
陆行舟点点头,随即又拿手按了按自己头上那一撮倔强的呆毛,“这样,我带着陈燕,凌波和吴泽去中医药大学,周晓宇和其他同事呢则分工协作,去调查这个罗家明的详细信息,给我把他家在哪,小学,初中,高中就读于什么学校,以及他是和被害人怎么认识的,还有他们两个是怎么联系的,都给我查出来。”
“是!”
随即一个匆忙的早会就结束了,所有人都开始各司其职。
上午11:00.
审讯室。
罗家明已经被带回了审讯室,开始这个家伙却还在一位的喊着冤枉。
“警察同志,你们为什么要抓我啊,我好好的在学校学习呢,你们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看着眼前一直在喊着自己冤屈的人,陆行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眼前的这个罗家明,可以说和陈渚寒一样,看起来都是斯斯文文的学生,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陆行舟就觉得相比之下,罗家明好像缺少了什么东西。
就在陆行舟看着罗家明的时候,他想了好一会,至于想起来了,罗家明的眼睛里没有陈渚寒的那股子清澈,反倒是多了一股子狡黠。
“罗家明,你认识张丽纯吗?”陆行舟问道。
罗家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随即陆行舟道:“她死了,你知道吗?”
罗家明很是惊讶的道:“不是,警察同志,我不认识她,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她是死是活呢!”
“我们在案发现场找到了一枚带着你DNA的烟头,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被害人的死亡有关系,还希望你配合我们警方调查。”
“不是,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怀疑我杀了人吧!我冤枉啊!”罗家明大声喊着冤枉。
陆行舟不由得抿了抿嘴,“你说你冤枉,那我问你,带着你DNA的烟头为什么会出在我们的现场!”
罗家明冤屈道:“这我哪知道啊警察同志!”
眼看着眼前的罗家明是一个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主,陆行舟也不想再和他废话,毫不客气的甩出了一打证据。
“诺,这个是你在黄土坡孤儿院的资料。”然后陆行舟又把另一个孩子的资料拿了出来,“这个是死者张丽纯的资料。”说完陆行舟又看了看罗家明,“好巧啊,你们两个都是黄土坡孤儿院里长大的孤儿。”
罗家明看着陆行舟拿出来的资料,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还有更巧的呢。”陆行舟接着说道,“张丽纯被领养之后,你们两个虽然分开了,但是到了你两个读高中的时候,好巧哦!你们两个又相遇了呢!后来张丽纯的养父母出车祸去世后,她便辍学了,而你呢,则考上了中医药大学。”陆行舟开始一下又一下的拿手指敲击着桌子,“不过我很奇怪,你除了那一点点的资助之外,既不打暑假工,也不勤工俭学,你是怎么交上大学的学费的,而且还读到了现在。而且根据我们在你的学校里了解到的,你的学习成绩也只是一般般,考研也只是刚刚好擦边过的,那么我想问你,你是拿什么交的学费,又或者说,是谁,一直在给你生活费!”
“我... ...”罗家明开始支支吾吾。
“还有,”陆行舟又说到,“你在网上买了好多不记名的电话卡,几乎是几个星期你就抛一张,但是你还是有一张固定使用的电话卡的。不过我也理解,其实你们这些大学生花钱买几张不记名的流量卡,我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你的那些不记名的电话卡上,拨打的最多的就是死者张丽纯的电话号码,而且都是你再单向联系的她。但是你的另一张实名的手机卡,却从来没有拨打过张丽纯的电话呢?”陆行舟伸了一个懒腰,“解释解释呗!这是什么原因。”
“我... ...”罗家明死死的咬着下嘴唇。
“唉!”陆行舟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其实你这种人,就算什么都不说,我们都查得出来,你以为我们就这么多证据吗。你也太天真了,罗家明。你进入春晖小区的时候虽然刻意避开了小区的监控摄像头,但是你肯定没想到,对面楼的住户安装的私人监控把你拍的清清楚楚。”说完陆行舟拿出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罗家明进入死者那栋楼时的照片,而且上面清清楚楚的显示着时间:19号下午四点。
听到这里,罗家明彻底瓦解了心理防线。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以为只要我把现场处理的干干净净,你们就不会找到我。而且我以为只要垃圾中转站里的焚烧炉一开启,所有的证据就会被焚烧的干干净净。”
陆行舟冷笑道,“所以你就把人分尸,抛尸到垃圾中转站。以为只要烈火一烧,就什么都不会留下了吗!”
罗家明低下了头,在哪里一动不动。
“说说吧,为什么要杀人。”
陆行舟看着他,也任由着他沉默。
此时此刻,寂静的审讯室里,只剩下了那细微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在一旁的吴则和凌波都看到了,罗家明的桌子上,突然低落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泪珠。
罗家明哭了,是那种无声的哭泣。
吴泽和凌波面面相觑,开始再看看自家老大那一副冷漠的样子,也没说什么。
“你们知道吗,”罗家明抬起了头,冷冷的盯着陆行舟“其实我没有那么喜欢她的,都是她逼我的,都是她!”
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里。
17年前。
“扫把星,扫把星,你是没人要的扫把星!”
几个小孩围在一个瘦弱的小女孩身边,一边围着她拍手转圈,一边还不断的拿地上的泥巴扔她。
小女孩一边哭泣的抵挡着扔过来的泥巴,一边拼命的喊道:“我不是扫把星,我不是!”
随即小女孩也随手抓起了地上的一把泥土,就朝着一个小男孩的方向打了过去。
瞬间那个小男孩的衣服上也脏了一大片。
“你敢打我!”小男孩可能觉得小女孩的反抗对于他来说是不可思议的,瞬间就生气了,“她敢打我,快打她!”
小男孩看起来是那几个孩子的小头头,在他说完之后,其他的几个小孩子也都立马挥动着自己的小拳头就朝地上的小女孩身上挥去。
在一旁的几个大人也看到了,只不过他们都没去管。
“你看你看,那几个孩子又在欺负那个她。”就在一旁嗑瓜子的几个人中的一个中年妇女开口道。
“她啊!”一个男人也转过头看着一边还在扭打在一起的一群孩子,“害,谁让她这么久还没有人领养呢,没事的,小孩子的拳头,打不死人。”
随后几个大人又开始了自顾自的谈天说地,根本没有人去例会小女孩的哭嚎声。
“你们都给我住手!”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还在打人的几个孩子听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声音,也被吓了一跳,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挨打的小女孩也朝着声音的来源抬头看去,就看到一个差不多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小男孩正逆着光朝他们站着。
阳光把那个男孩子的头发丝照的有点发光,只可惜逆着光,她看不清小男孩的长相。不过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就在她还在抽泣的时候,那个男孩子已经逆着光朝她走了过来。她就好像看到了那个来孤儿院给他们讲过故事的大姐姐口中说的那种王子。“王子都会骑着白马,去拯救他的公主殿下!”
“你们为什么打人!”小男孩气呼呼的站在那几个打人的孩子面前。
可能是年纪比较大的缘故,男孩子的身高明显要比其他孩子要高许多,其他的几个孩子都要抬头才能与他对视。
“她是扫把星!我们不喜欢扫把星!”这时那个带头打人的小男孩开口道。
”那你们也不可以打人!“男孩子看着那个小男孩。
可能小男孩也觉得自己现在面对的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男孩,自己也比较怵,也就结结巴巴的弄出了一句,“哼,以后我们不要和你玩!”
说完他就带着自己的几个小伙伴迈开小短腿就逃离了现场,只留下地上的小女孩还在打理着自己衣服上的泥巴。
“哎!你怎么还不起来!”男孩子看着地上还没有起来的小女孩道。
“我的衣服脏了,”小女孩抬起脏兮兮的小脸,“脏衣服穿回去是要被嬢孃骂的!”
阳光照耀着两个孩子,就在阳光的沐浴下,男孩子带着小女孩去附近的小水沟里洗干净了小脸,顺便把小女孩身上的衣服也胡乱的拿水清洗了一下,就一起坐在草地上晒太阳。
“我以前没有见过你呀。”小女孩歪着头看着男孩子,“你也是被人抛弃后送进来这里来的吗?”
看着小女孩眨巴这的大眼睛,男孩子扭过头看着天边的云彩,“他们说我爸爸妈妈死了,我只能来这里。”
天边的云是那么白的一大团,像极了超级超级大的一团棉花糖,让他不由得想尝一口。
“啊,原来你们都有爸爸妈妈啊,就我没有吗?”小女孩看着面前的男孩子,“嬢嬢说我是被人抛弃在那个大门口的,”说着他指了指孤儿院的大铁门,“他们都说我没有爸爸妈妈,我是一个被抛弃的扫把星!”
听到这里,男孩子回过了头,“那你是在这里长大的!”
“嗯!”小女孩点点头。
“那你还真的是野孩子!”
听到他说自己是野孩子,小女孩虽然表现出了那么一瞬间的不开心,但是还是立即就把自己不开心的情绪收了回去,随即又没心没肺的笑了笑,“野孩子也比扫把星好听!”
“你叫什么名字啊?”男孩子问道。
“嗯... ...”小女孩挠了挠头,“他们叫我扫把星,嬢嬢叫我小屁孩,那你也叫我小屁孩吧。”
“你没有名字!”
“嬢嬢说等到时候我被人领养了再取。”
“我叫罗家明。”男孩子开口道,“那以后我就叫你小纯吧,你看,”说着,小罗家明的小手一指天边的白云,“它是纯白色的。”
“好!”小女孩笑着点点头,“我也有名字了!”
说完,她笑得特别特别甜,在小罗家明的眼里,她就好像是拿到了棉花糖的自己。
从此,黄土坡孤儿院里,不再有那个每天都被人欺负的“扫把星”了,因为只要有人欺负她,就会有一个比较大一点的男孩子替她打回去。
渐渐的,就只能看到一个小女孩一整天都屁颠屁颠的跟在那个男孩子后面,“家明哥哥,家明哥哥”的喊个不停。
直到那个小女孩被人领养。
男孩子则是由于年纪太大,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收养家庭。
不过还是在社会爱心人士的帮助下走进了教室,还考上了高中,离开了那个让他觉得闹哄哄而且脏兮兮的孤儿院。
缘分也真的很奇妙,就在罗家明念高三的时候,在一次学校举行的朗诵比赛上,自己被身后的一个女生试探性的拍了拍。
“你是家明哥哥吗?”
罗家明惊讶的回过头,就看到一个眼眶微红的女生站在自己身后,在那张有点陌生的脸上,罗家明似乎又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影子。
“你是?”罗家明看着女孩,却一时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同学,我们两个,见过吗?”
女生红着眼眶,张了张嘴,“我... ...我是小纯啊!”
“小纯!”罗家明似乎被唤醒了沉睡多年的记忆,随即他也惊讶道:“你是小纯!你是黄土坡孤儿院的小纯!”
女生眼含热泪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