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蓝铃草 两个人轻轻 ...
-
大概过了一周，学生们都返校了。天气还是很干冷，阿莱特正坐在走廊里，手里头拿着书，身旁放着一个罐子，蓝色的火焰在里面不时跳跃着。
真想尝尝霍格莫德的黄油啤酒，等到三年级的时候，阿莱特每周就可以去了。
简和安妮正好看到阿莱特坐在那里，她们两个相视一笑，偷偷跑到阿莱特身后，准备吓一吓她。
“你们两个，幼稚吗？”阿莱特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简正要开口，被一旁的安妮打断了，她正捂着那个罐子，发出一声感叹：“好暖和。阿莱特，这是什么？”
“蓝色火焰咒。”〈注1〉
“很漂亮。”简盯着罐子里的蓝色火焰，鼻尖凑近，眸子里倒映着跳跃的火焰，没有一会儿，鼻头上已经冒出薄薄的一层汗了。
“和壁炉一样温暖。这是你从哪里看到的？”
“我研究的。”阿莱特淡淡说道，手上的书页翻动着，她的注意力仍然在书上。
“很漂亮，你给她起名蓝色火焰咒吗？”
阿莱特抬了抬眼：“有什么问题吗？”
简摇头，叹息了一声：“倒是没什么问题，只是太直白了，它这么漂亮，这个名字配不上它。”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吗？”
简皱着眉，低头思索着，她也没有好的主意。安妮在一旁捧着罐子，两只眼睛依旧注视着里面的火焰，突然呢喃道：“蓝铃草……”
“什么？”简没有听清安妮在说什么。
安妮抬眼看着阿莱特和简：“像蓝铃草一样。”
简打了个响指。
“蓝铃草火焰咒。”安妮和简异口同声道。〈注2〉
她们两个，一个是麻种巫师，一个是纯血巫师，却像是双胞胎姐妹一样，尽管长得不像，但有的时候特别有默契。
阿莱特轻轻一笑：“很不错的名字，很适合。”
“阿莱特，你能不能教教我们啊，要知道，每次我和安妮下课后恨不得立马从教室幻影移形到休息室里，我们冷的快要去见梅林了。”
阿莱特微微颔首，安妮也围了上来，罐子被放到了三人中间，像是一丛篝火，三个女孩围在一起取暖。
“随便拿一个罐子什么的，只要是一个密闭的容器就可以。”阿莱特掏出魔杖，在空中画了个圈，罐子里的火熄灭了。
“无声咒？”简的眼睛缓缓睁大了。
“嗯，我最近在看这方面的书。”
“梅林呐，上学期我听你说，你不是魔咒一般吗？”
“嗯，是的，只有E，我上课经常会走神，去研究这些无用的小玩意儿。”
安妮和简默默闭上了嘴，对视一眼，没有再多问，她们觉得再问下去就是自取其辱。
“咒语是bluebell flames记住了吗？跟着我多念几遍，bluebell flames。”说着，阿莱特的魔杖在空中轻轻挥舞着。
简和安妮也学着模样，拿出魔杖跟着阿莱特挥舞。
“安妮，是flames不是flame。它们其实是许多的小火苗凝聚而成的火焰，它是防水的。”阿莱特提示道。
简和安妮试了两三次就成功了。
“我们如何熄灭它呢？”安妮看着阿莱特的眼睛，她很喜欢蓝色，喜欢拉文克劳，喜欢罐子里的蓝色火焰，还有阿莱特的眼睛。
“它的反咒是，exting out，放心，它不会被水浇灭的，只有魔法可以熄灭它。”阿莱特对安妮道。
两人成功收回了罐子里的火焰，安妮手里握着那个尚存余热的罐子，指尖微微瑟缩了一下。
“你们知道吗，在麻瓜世界里，每一种花都是有花语的。”
阿莱特点了点头：“我听说过。”
简特别好奇，她的父母不太喜欢和麻瓜们接触，但她对麻瓜的一切都感到新奇：“真的吗？”
安妮点了点头：“比如，蓝铃花的花语就是道歉。”
阿莱特动了动嘴，没有说话。其实自从有一次在列车上碰到四年级的奇洛，他告诉自己野花标本的制作方法后，阿莱特就拜托别人帮自己带了几本麻瓜世界里有关于花的书，制作标本的过程中她也知道了很多花语。
简和安妮兴致勃勃地谈论起麻瓜对花赋予的意义，阿莱特默默抱着书离开了，她有些饿。
英国的冬天夜晚降临得很快，天色已经有些昏暗了，阿莱特从走廊穿过，正要去礼堂，突然被人挡住。
“阿莱特。”西里斯站在阿莱特的面前，他手里拿着扫帚，看起来是刚刚训练回来，不远处能听到波特越来越近的笑声。
阿莱特疑惑地看向西里斯，不等她开口询问。
“你送的摩托车模型，我很喜欢。”
阿莱特笑了笑：“很开心你能喜欢。”
两个人的气氛逐渐又沉默了下来，阿莱特似乎能听到外面的落雪声，她静静地等待着西里斯开口。
“你要说什么？”西里斯几次张口，都没有说出话来，阿莱特扬眉问道。
这个高傲的少年第一次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耷拉着脑袋，看起来情绪不高。
阿莱特皱着眉头，她不怎么会安慰人，突然想到了汤姆经常会摸她的头……
会不会…
想着，她鬼使神差地踮起了脚，轻轻地揉了揉西里斯的黑发，等到她收回手才回过神来。
西里斯掀了掀眼皮，阿莱特猝不及防撞入一双灰色眼眸里，眼睛湿漉漉的，她不由一阵呆怔。
像是一只大狗狗。
两个人轻轻的呼吸声伴着外面的落雪，就这样对视着，默然不语，短短几秒钟却像是天涯那般长，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打在少年少女的身上，无声道出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西里斯，艾凡。”詹姆拿着扫帚走了过来，他的声音让两个人都回神过来，不约而同地转过头。
西里斯的脸上还有未来得及收回的几分慌乱，阿莱特只是从容地对詹姆打了个招呼：“嗨，波特。”
詹姆点了点头，他瞄了艾凡和布莱克，嘴角扬了扬，冲西里斯坏笑了一下，眨了眨眼睛：“你们两个刚刚在聊什么？”
阿莱特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他要说话，我在等他说话。”
“呦，西里斯，是不是打算告白啊？”詹姆波特挤弄着眼睛。
阿莱特也看向西里斯。
西里斯碰到了阿莱特看过来的目光，有些不自在，他撇过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谁喜欢她啊……”耳朵却漫上淡淡的粉色。
西里斯转头看向詹姆，毫不留情地给了他一肘：“你的莉莉伊万斯呢。”
两个人又开始嘻嘻哈哈地打闹起来，阿莱特耸了耸肩，抱着书离开了。
宵禁以后，阿莱特没有再偷偷跑到图书馆，一个罐子放在她的枕边，踌躇了很久，手上羽毛笔的墨水也滴在了日记本上。
很快那滴墨水就渐渐在纸页上消失了，日记本震嗡了一下。
紧接着。
「阿莱特？」
「嗯」
这是她和汤姆继上次危险的、不友好的谈话后，第一次说话，已经过去一周了。
「还没睡？」
「我想见你」
「好」
阿莱特驾轻就熟地将手伸进日记本里，就在整个人都要被强大的吸力吸入日记本的时候，阿莱特没忘拿上枕边的罐子。
她第一次穿着睡裙和汤姆里德尔见面。
里德尔看着她散着头发，白色百褶边的睡裙，赤脚站在自己面前，手里还拿了个罐子，不由挑了挑眉。
“怎么了？”
阿莱特看了他一会儿：“想见你了，想和你说话了。”
里德尔扯了个笑，不是从前温和完美的笑容面具，而是一个有些凉薄的笑容，阿莱特知道他的真面目，他也懒得再装下去了。
他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阿莱特，嘴角轻扯，笑得很敷衍。
双手抱胸，在麻瓜心理学上视作下意识地防御状态。阿莱特目光闪烁。
她没有说什么。两个人都不打算重提那天的事情。
阿莱特将罐子拿出来，里德尔挑眉看向她，他在想她是想搞什么鬼把戏。
魔杖轻轻一挥，一簇蓝色的火焰在罐子里倏然显现，光亮打在了阿莱特侧脸上，柔化了她的脸部轮廓。
阿莱特轻轻笑了笑，她将暖和的罐子递给汤姆里德尔，他没有伸手接过，眼神戏谑地打量着阿莱特下一步的打算。
她抿了抿嘴，蹲下身子，把罐子轻轻放在地上：“虽然这里不会冷，虽然你是一段记忆，但你一个人，有它陪着你，你或许不会那么孤独了。”
如果是从前，里德尔或许会内心嘲笑一下，他从不觉得孤独，这是个笑话。但他此时没有任何感觉，过了一会儿，他问。
“这是什么？”
阿莱特抬眼看着那双宛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眸色幽深，看不懂它的主人在想些什么：“它叫蓝铃草火焰咒，是我冬天用来取暖的小咒语。”
“你自创的。”
阿莱特没有说话，里德尔也知道她默认了：“蓝铃草……”
字句在他的唇齿间滚动着，莫名多了几分缱绻。
阿莱特看向里德尔：“我要睡觉了。”
汤姆里德尔的手轻轻一扬，她就重新回到了床上，阿莱特缓缓闭上眼睛进入了梦乡。
她其实没有告诉过安妮，蓝铃草有两个花语，道歉和访问。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蓝铃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