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7、被埋葬的过去 至死方休的 ...
-
阿莱特再听到德拉科的消息,已经是一月份了,他在厕所里被哈利打的浑身是伤,收到信的纳西莎差点吓晕过去。
再给德拉科写信都没有任何回复,阿莱特感同身受,因为小雷古勒斯不知怎的和她陷入了微妙的冷战中。
阿莱特十分不解,乖巧的雷古勒斯从来没这样过,她写了十几封信都没有收到回复,艾琳娜安慰自己说是青春期。
在比利牛斯山脉的一端,城堡的塔尖挂着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庭院里的中央喷泉冻成了一座巨大的冰雕,雷古勒斯抱着书和克拉拉等人穿过枯萎的玫瑰花园,他们顺着走廊进入城堡的门厅。
“嘿,你们考的怎么样?”克拉拉有些紧张地看着雷古勒斯,旁边的夏尔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我觉得我的黑魔法防御可能不及格。”
“你呢,雷古勒斯?”
“我也不太确定,我感觉我也有一两门没考好。”雷古勒斯抿着唇摇了摇头。
他们一边讨论着魔法史的最后一道题,一边进入城堡里面,大厅里充满了热红酒的香气,学生们的校服斗篷都滚上一层薄薄的貂毛边。
“雷古勒斯。”
三人转头望去,就看见一向高傲的戴高乐抿着唇快步朝这里走来,克拉拉和夏尔对视一眼,脸上带着暧昧的笑容拧头离开了。
弗勒看了一眼克拉拉的背影,转头看着面前的雷古勒斯,露出淡淡的笑容:“等你好久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
“你还生你妈妈的气吗?”
雷古勒斯微微一愣:“什么?”
弗勒看了他一眼:“雷尔,我不是傻子,她送来的信你总是拆开看一眼就扔到旁边。”
“以前你从不这样。”
“哦……没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雷古勒斯低下声音,他拿了一碗杂鱼汤递给旁边的弗勒,又给自己拿了一碗:“如果,你突然有天发现你母亲做了错事,你会原谅她吗?”
弗勒微微一愣:“错事?这得看什么事,但我觉得没有哪个母亲会伤害自己的孩子。”
雷古勒斯摇了摇头,他喝了一口汤。
“我的意思是,你发现你眼里的母亲和别人所认识的不一样呢?”
弗勒放下手里的杂鱼汤看向雷古勒斯:“无论她做了什么,她都是你的母亲,她不会不爱你。如果你要因为她做了什么错事,更何况这些事还不是对你做的,你就因此不理她,她一定很伤心。”
“难道你要因为这点儿小事就和她断绝关系吗?”
雷古勒斯看着一脸认真的戴高乐,忽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他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沉默着把碗里的杂鱼汤喝完了。
而那边的哈利再次俯身凑近石盆,石盆里的银色物质荡着涟漪,哈利沉进去,直到面孔碰到了它。
这些天他越来越了解他的敌人,他的过去、他的性格、他在博金博克的经历,也看见了他来霍格沃茨求职的全过程。
“我能用燃烧的衣柜吓住你,迫使你赎罪的时间早已过去。可我希望能,汤姆……我希望能……”
哈利猛地抽出来,他再去看身边的邓布利多,他那悲哀的表情早就消失不见,窗外也没有了落雪声,他的手依然焦枯。
“现在,”邓布利多脸上带着一抹笑容,他把斯拉格霍恩的记忆倒了进去,“现在,我们终于要看到了。哈利,快……”
哈利顺从地俯身到冥想盆上,感到双脚离开了地面,他再次在黑暗中坠落,掉到多年前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里。
彼时的斯拉格霍恩还有着一头浓密光泽的草黄色头发,姜黄色的小胡子,他坐在一把舒适的带翼扶手椅上,脚搁在天鹅绒大坐垫上,一手端着一小杯葡萄酒,另一只手在一盒菠萝蜜饯里挑拣着。六七个十多岁的男孩围坐在斯拉格霍恩旁边,其中就有汤姆里德尔,马沃罗的黑宝石金戒指在里德尔的手上闪烁着。
邓布利多紧接着落到哈利身边,他们看着里德尔是如何一步步诱导着这位教授,他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的身上套着一层好学生的皮囊。
哈利知道伏地魔很会蛊惑人心,可每当他投进冥想盆的一瞬间,总能进一步认识到他的可怕。
斯拉格霍恩现在显得非常不安了,他瞪着里德尔,好像以前没看清他,哈利看得出他在后悔参与了这场谈话。
从冥想盆里抽出后,那些细节哈利都忘了,只记得壁炉的火焰在里德尔的眼睛里倒映,他缓缓转动着指节上的戒指,在里德尔得到想要的答案时,他背对着斯拉格霍恩脸上露出微微的笑。
哈利落回到办公室的地上,办公室的蜡烛已经矮了一截,身旁的邓布利多缓缓举起手,他扶着柱子坐了下来,哈利站在那儿,他正等着邓布利多开口。
“我等这个证据已经有很久了,”邓布利多的眼神还有些恍惚,过了会儿终于说,“它证实了我的推测,证明我是对的,也告诉我前面的道路还很长……”
哈利突然发现墙上肖像中的老校长们全都醒了,在偷听他们的谈话,一个红鼻子的肥胖巫师还拿出了助听器。
“哈利,”邓布利多说,“我相信你了解刚才那段对话的重要性。就在你这样的年龄,汤姆里德尔正千方百计打听怎样能让他永远不死。”
“他真的做了七个魂器吗?”哈利惊恐地问道。
邓布利多沉默地点了点头。
“他已经长生不死了……或者说比任何人都更接近长生不死了。”
说到这里,哈利注意到邓布利多低头看了眼自己焦黑的手指。
“我很高兴你能看到问题的严重程度,”邓布利多镇静地说,他伸出手指,那双手像被雷击中的枯树枝:“我从冈特老宅那里拿到了伏地魔母亲的戒指,上面有非常强大的黑魔法,我确信它是个魂器,想要摧毁非常难。我当时被上面的黑魔法蛊惑了,把它戴在了手上,就让我付出了非常严重的代价。”
“只要我们把这些魂器都找出来,就能战胜伏地魔了?”
“是的。”
“那你出去的那段时间,就是在寻找魂器吗?”
“如果你找到了,”哈利马上说,“我能跟你去帮忙消灭它吗?”
邓布利多非常认真地看了哈利一会儿,然后说:“我想可以。”
“我可以?”哈利说,吃了一惊。
“哦,是的,”邓布利多说着微微一笑,“我想你赢得了这个权利。”
“魂器被毁时伏地魔会知道吗,先生?他能感觉到吗?”
“非常有趣的问题,哈利。我想不会。因为伏地魔现在罪恶太深,而他的这些重要部分又分离得太久,我相信他的感觉不如我们了。也许在临死时,他才会感觉到损失……”
哈利坐在塔楼的窗边,他看着窗外霍格莫德的点点灯光,呼吸声逐渐沉重,他意识到伏地魔是难以想象的强大。
他有城府,有手段,会蛊惑人心。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真的飞跃了死亡。
在哈利因为沉重的任务感到煎熬时,世界的另一端,有个男孩同样望着夜空,不同的是,他正纠结着要不要给母亲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