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长夜与黎明》冰糖炖雪糕

162、布莱克 贝拉特

　　贝拉特里克斯正趴在伏地魔身后，她的红唇快要亲上那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了，她正瑟瑟发抖迎接伏地魔的怒火。

　　旁边的卢修斯连伤口都没有处理，他一脸惊惧地跪在贝拉特里克斯旁边，壁炉里的火焰熊熊燃烧着，纳吉尼吐着芯子在伏地魔身旁游动。

　　“卢修斯……我给了你一次机会，可你让我很失望。”

　　“我的主人，我，我就要拿到他了，可是西里斯布莱克突然出现了。”

　　伏地魔眯了眯眼睛，他竖起自己的魔杖，贝拉特里克斯突然叫了一声:“原谅我吧，主人，我尽力了！波特他太狡猾了！”

　　伏地魔深深叹了口气，他翻了翻眼皮:“贝拉，我不想听道歉，没有做到就要受到惩罚，不然我要如何带领队伍呢？”

　　“如果所有人都对我道歉，那么我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对不起是弱者的借口。”他猛地转过身，猩红的双眼滑过他们二人身上。“卢修斯，贝拉，我不想再听到这个词了。”

　　“主人……求你了。”卢修斯颤抖着声音，他红着眼眶看向对面瘦高的男人。

　　阿莱特站在角落里，下一秒就看见两道红色的魔咒击中莱斯特兰奇和马尔福，他们倒在地上抽搐着，马尔福正捂着心口疼得不停喘息，长长的金发散在地上，贝拉特里克斯失去了支撑力，她蜷缩在那里不停颤抖着。

　　阿莱特缓缓垂下眼睛。

　　不过几分钟，伏地魔收回魔杖，叹了口气，声音充满悲悯，他咏叹道:“这是惩罚，希望你们能记住，我不愿让我的仆人再承受这样的疼痛，我也不愿我再因为你们的无能而愤怒。”

　　就在阿莱特跟随其他食死徒离开客厅时，贝拉特里克斯还一脸狼狈，但她一把抓住纳西莎的手，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西茜，西里斯布莱克死了，他死了，他死了……我杀了西里斯布莱克……”

　　阿莱特的脚步不由一顿，她下意识握紧手里的魔杖，匆匆走出了马尔福庄园。她忘了那时候她是什么感觉，她好像什么都没想，等她再回过神已经站在格里莫广场上。

　　阿莱特的手放在蛇形门环上，她一把推开布莱克宅的门，门厅里一片漆黑，整座房子都回荡着菲尼亚斯的呼喊。

　　阿莱特深吸一口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觉得这座房子压抑到使人喘息不过来。她立在门厅很久，紧接着菲尼亚斯从其他画像里窜过来，他紧张地看着阿莱特，这是阿莱特第一次看见他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

　　紧张，不安，焦躁，无助。

　　从阿莱特嫁进布莱克家里，她对这位长辈
　　的印象就是高傲轻慢，不苟言笑。

　　“阿莱特，你见到我玄孙了吗，你见到西里斯布莱克了吗？”

　　“……”

　　“阿莱特，你有见过他对吗？”

　　“他一定还活着。”

　　“他肯定偷偷躲在哪个地方呢！”

　　阿莱特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菲尼亚斯的喉咙已经哑了，他不甘心地一遍遍追问着西里斯的下落，阿莱特抬头看着画像里他那双深色的眼睛，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她笑得很难看。

　　她想到了雷古勒斯死的那天，自己也是这样自欺欺人。

　　阿莱特没有理会菲尼亚斯，她穿过门厅，菲尼亚斯的呼唤声依然在整个布莱克宅不断回荡着，阿莱特走到走廊处，停在一面被破窗帘布罩着的肖像前，她一把将帷幔扯了下去。画像里的沃尔布加仍然带着她那顶大黑帽子，显然，她早就被菲尼亚斯从摇椅上吵醒。她坐起来难得没有发疯，也没有大喊大叫，那双混浊的眼珠动了动，落在阿莱特的脸上。

　　阿莱特听到她恶狠狠的声音:“我那个孽子，他还活着吗？活着继续败坏布莱克的名声！”

　　阿莱特看着画像里的疯女人。沃尔布加的身体是从雷古勒斯死后日渐衰败的，当然，也可能更早，只是她没发现罢了。

　　阿莱特生下小雷古勒斯不久，沃尔布加就找人画了这幅肖像，那时候的她时而清醒时而疯癫，清醒的时候会照顾小雷古勒斯，疯癫时就不停呼唤着两个儿子的姓名，还会莫名其妙跳起来对着空气诅咒西里斯。

　　某天，阿莱特从黑暗中惊醒，身旁的小雷古勒斯也不见了踪迹。她找了好久，那时沃尔布加正紧紧抱着襁褓中的小雷古勒斯，力气大得要把他勒死。

　　“他死了。”阿莱特平静地说道。

　　沃尔布加这样恨她的大儿子，听到或许会很畅快。她想道。

　　画像上的女人安静下来，她侧过脸沉默了好一会儿，默默从画像边缘消失了。

　　阿莱特从盥洗室端来一个小金盆，她握着湿哒哒的抹布，站在走廊上轻轻擦拭着沃尔布加的画框。

　　錾刻的镀金玫瑰一点点变得明亮，就连角落的叶脉也被她擦拭得闪闪发光，阿莱特低着头把手里那盆脏水倒进盥洗室，又重新打了一盆清水。她端着盆来来回回把整座布莱克宅的画像都擦了一遍。

　　阿莱特看着满墙明亮如新的画像，深深吸了口气，这里的空气依旧没有预想得那样变得清新香甜，它仍旧混浊沉重，压抑到让人喘不过来。

　　菲尼克斯早就停下了呼喊，他疲惫地坐在椅子上，一脸颓丧，整座宅子再次变得死气沉沉。

　　“阿莱特，你答应我要好好照顾小雷古勒斯。”菲尼亚斯缓缓睁开眼睛，他声音沙哑。

　　“他是布莱克家最后的血脉了。”

　　“菲尼亚斯，我永远不会再让雷古勒斯遭受任何黑暗。”

　　她要让这条血脉的诅咒在雷古勒斯身上终结。

　　阿莱特在布莱克宅住了半个月，她一个人坐在长长的餐桌中间，桌子上摆着一份简陋的培根煎蛋，手边放着一杯南瓜汁。

　　布赖恩叼着信飞了进来，《星期天预言家报》落在了阿莱特的手里，她摊开报纸看向头版:

　　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回来了

　　“在星期五晚上的一次简要声明中，魔法部部长康奈利·福吉确认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已经返回这个国家并再次展开活动。

　　“‘我必须十分遗憾地证实，那个自称为魔王的巫师——唉，你们知道我指的是谁——已经死而复活，回到我们中间。’福吉说，他面对记者时显得疲惫而不安，‘我们怀着几乎同样遗憾的心情报告阿兹卡班摄魂怪发生了集体暴动，它们已经表示不愿意继续受雇于魔法部。我们相信摄魂怪目前正在为那个什么魔王效力。

　　“‘我们强烈呼吁魔法界人士保持警惕。魔法部正在出版家庭和个人基本防御指南，将在下个月免费发送到所有巫师家庭。’“部长的声明引起了魔法界的烦恼和恐慌，他们就在上个星期三还得到魔法部的保证，说‘那些持续流传的神秘人又在我们中间活动的说法纯属无稽之谈’。

　　“导致魔法部转变观念的具体事件尚不清楚，但人们相信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及一伙精选的随从（名为食死徒）于星期四晚闯入了魔法部总部。

　　“我们尚未得到阿不思·邓布利多对此事的评论。他是恢复原职的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校长，恢复原职的国际巫师联合会委员和恢复原职的威森加摩首席魔法师。在过去的一年里，他坚持认为神秘人并不像人们普遍希望和相信的那样已经死去，而是又在招募随从，准备再次篡夺权势。与此同时，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

　　……

　　即使是西里斯，即使他叛逃出家族，即使他奔向相反的路，也因他的姓氏，一生潮湿。

　　“我忽然很后悔，后悔十五岁那年对他说出那样的话，即使什么都改变不了，但总归……那句话不说出口，我能心安些，安慰自己不算一语成谶。”

　　克利切还在厨房里擦洗着盘子，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里，阿莱特合上手中的日记本，提着箱子轻轻离开了布莱克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