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亲]长夜与黎明》冰糖炖雪糕

161、魔法部之夜 阿莱

　　阿莱特收起桌子上的报纸，她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熹微的光亮透进窗户，布赖恩叼着信从窗户外飞进屋子里。

　　阿莱特喝了口斯佩端来的牛奶，一边拆开信封，里面是小雷古勒斯从法国寄来的圣诞贺卡。

　　今年马尔福庄园的圣诞节一片寂静，客厅进进出出都是穿着黑色兜帽的人，纳西莎强制德拉科呆在屋子里，住进来的半个月里阿莱特从未见他从卧室出来过。

　　“卢修斯，这么久我还没见过你那个可爱的儿子呢。”

　　“主人……他最近在努力准备OWL考试。”纳西莎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白孔雀在庄园里走来走去，它的叫声一天比一天焦躁，庄园的大客厅一日比一日空荡，最初摆放的沙发椅、钢琴、橱柜、花瓶、肖像画全都不见，只剩下空荡荡的一片:一张大长桌子，十多张椅子。脚下十几英尺的波斯地毯在这间偌大荒凉的客厅里黯然失色。

　　圣诞节这天，克利切来投奔马尔福一家。据它所说，西里斯让它从布莱克家滚了出去。贝拉特里克斯似乎十分乐意克利切的到来，阿莱特有次看见贝拉特里克斯避着自己，她把克利切领进一个房间里，不久房间里传来她兴奋的叫声。

　　阿莱特皱了皱眉，过了会儿克利切从某个角落钻出来，它重新回到客厅里擦拭那些茶具，只是两只手似乎受了重伤，上面缠着厚厚的绷带。

　　圣诞节后，贝拉特里克斯亲自送克利切离开了马尔福庄园。

　　夜幕降临了，天空变成了一种柔和的黛紫色，点缀着一些银色的小星星。食死徒们陆陆续续走进客厅，阿莱特坐在伏地魔的左手边，她清楚地看见贝拉特里克斯眼神里隐隐的期待，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所有人中间酝酿。

　　阿莱特转头和旁边的简对视一眼，后者只是轻轻朝她摇了摇头。

　　“他们应该到了……卢修斯，你立功的机会来了，去把我要的东西拿回来吧。”伏地魔开口说道。

　　“是，主人。”卢修斯站起来，紧接着一众椅子滑动的声音，所有食死徒都站了起来。

　　“阿莱特，你留下。”

　　阿米库斯顿了下，面无表情地和妹妹先后离开；简担忧地看向阿莱特，后者轻轻朝她点了点头；贝拉特里克斯看了一眼留在原地的阿莱特，她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笑声，兴致勃勃地随着卢修斯幻影移形离开了马尔福庄园。

　　阿莱特不解地转过头，伏地魔仍然坐在那里，他正支着头等待着什么，整个客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阿莱特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她没想过伏地魔会看穿那些犹豫，那些背后的恐惧，但她并不意外。他能轻易看透人心，但凡人无法洞察魔鬼。当然，让魔鬼心怀芥蒂更不是件好事。

　　忽然间，伏地魔抚摸魔杖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噗”“啪”地几声，食死徒们接二连三地出现在客厅。卢修斯踉跄地俯下身，阿莱克托搀扶着阿米库斯站在角落里，多洛霍夫的一条胳膊被石化了，简的嘴角还流着血。阿莱特看见他们中间有一个长着婴儿脑袋的食死徒——她已经认不出那是谁了。

　　卢修斯喊了一声:“主人，凤凰社的人来了——我们没抢到预言球。”

　　伏地魔握着魔杖的动作不由收紧，脚下的纳吉尼不停地吐出芯子，它虎视眈眈地盯着对面的食死徒们，它发出一声低吼。阿莱特感到伏地魔的目光一片阴寒，他无声地扫视着在场所有人。

　　但很快他收回目光，大喊了一声阿莱特的名字，紧接着消失在原地。

　　阿莱特跟随着伏地魔来到魔法部，远远的听见正厅那里传来叮铃咣哴的声音。等她穿过长廊就看见一束光从贝拉特里克斯的魔杖里飞了出来，击中了一座雕像的脑袋，那颗英俊的脑袋飞落到二十英尺外。

　　“我是黑魔王最忠实的奴仆，过去是，现在也是。我从他那里学到了黑魔法，知道许多威力强大的咒语，你这个可怜的小男孩做梦也别想跟我较量——”

　　“波特，我给你一个机会！”贝拉特里克斯大声喊道，“把预言球给我——现在就把它滚过来——我就饶你一条小命！”

　　阿莱特看见贝拉特里克斯挥舞着魔杖，她反应很快，躲过了好几个魔咒。哈利不知道躲在了哪里，魔咒有的从这里飞过来，有的从那里飞过去。

　　就在她凝神观察的时候，又听见那里传来哈利的吼声。

　　“恐怕你只能把我杀死了，因为预言球没了！”

　　阿莱特心里一跳，她下意识看向旁边冷漠的伏地魔，黑色的袍子滑过魔法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那双猩红的眼睛望着正厅呆呆的贝拉特里克斯。

　　“他知道了！”哈利说着，发出了跟贝拉特里克斯一样的狂笑，“你亲爱的老伙伴伏地魔知道它没了！他对你不会满意的，是吗？”

　　“什么？你是什么意思？”她喊道，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恐惧。

　　“我使劲把纳威拖上台阶时，预言球摔碎了！你认为伏地魔对此会怎么说呢，嗯？”

　　“撒谎！”贝拉特里克斯愤怒地尖叫道，尽管离得很远，她依旧能想象到贝拉特里克斯恐惧的神情，“它在你手里，波特，你快把它给我！预言球飞来！预言球飞来！”

　　这个女人又开始了。阿莱特看见她疯了一样朝着远处的独耳妖精发射魔咒，那里传来哈利的声音:“没什么可召唤的！它摔碎了，没有人听见它说了什么，快跟你的主子汇报去吧！”

　　“不！”她尖叫道，“这不是真的，你在说谎！主人，我尽力了，我尽力了——别惩罚我——”

　　“别再浪费口舌了！”哈利嚷道，伤疤比任何时候都疼得厉害了，他闭紧了眼睛强忍着，“他可听不见你在这里说话！”

　　“是吗，波特？”一道冰冷、高亢的声音响起。

　　阿莱特跟在伏地魔的身后，他正站在大厅的中央，那根紫衫木魔杖指向哈利波特，他冷冷看着这个十几岁的男孩。

　　“这么说，你把我的预言球给摔碎了？”伏地魔问道。

　　阿莱特听见伏地魔的声音忽然变得轻缓，他一只手的手掌缓缓抚摸着太阳穴，眯了眯眼睛:“不，贝拉，他没有说谎……我从他的废物脑子里看到了事情的真相……多少个月的准备，多少个月的努力……我的食死徒们又一次让哈利波特妨碍了我……”

　　“主人，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当时在跟西里斯布莱克搏斗！”贝拉特里克斯哭泣着说，扑倒在慢慢走近的伏地魔脚下，“主人，你知道的——”

　　“别说了，贝拉，”伏地魔没有去看莱斯特兰奇，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不耐烦，“我待会儿再跟你算账。你以为我进入魔法部就是为了听你哭哭啼啼地道歉吗？”

　　“可是主人——他在这儿——就在下面——”

　　伏地魔没予理会。

　　就在一道绿光射向哈利时，喷泉里那个没有脑袋的金色男巫雕像突然活了起来，它从底座上跳起，啪的一声落在哈利和伏地魔之间的地上，伸开双臂保护着哈利，咒语从它的胸前擦过。

　　阿莱特呆呆地看着那个男巫雕像，半天没缓过神。她听见伏地魔喊了一声‘邓布利多’，抬眼就看见哈利身后站着的老人。

　　伏地魔举起魔杖，又一道绿光朝邓布利多飞去，邓布利多转过身，长袍忽地一旋，不见了。随即他又在伏地魔身后出现了，朝喷泉里剩下的那些雕像挥舞着魔杖，这些雕像们顿时活了过来。

　　一只女巫雕像朝贝拉特里克斯冲了过去，阿莱特下意识握紧魔杖，她对面的几个妖精也扑了过来。

　　松木魔杖射出几道蓝色火光，击中了妖精雕像，可它们没有任何停滞，反而越来越快，阿莱特咬了咬嘴唇，握着魔杖连连后退，她一边转身逃跑，一边回头发射了几道咒语。朝她扑过来的几个妖精在原地化为灰烬。

　　贝拉特里克斯早就被雕像扑倒压在了地上，阿莱特转头看向大厅中间，金色马人正绕着邓布利多和伏地魔两人奔跑。

　　“今晚到这里来是愚蠢的，汤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傲罗们就要来了——”

　　伏地魔看着邓布利多，那蛇一般的面孔苍白而憔悴，一双瞳仁细长的红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笑意，他做了一个十分夸张的戏剧动作:“等他们到的时候，我已经走了，而你——一命呜呼。”

　　邓布利多轻轻挥动着魔杖，魔杖射出的咒语威力太强大了，咒语飞过时，阿莱特的脸上传来一阵刺痛，紧接着她感到一阵温热。阿莱特下意识摸了摸脸颊，低头看见一手的血。

　　伏地魔的面前出现一个巨大的闪亮银盾，银盾里发出一种低沉的锣一般的颤音，这异样的声音令人胆寒。

　　阿莱特咬了咬牙，她跑过去把贝拉特里克斯从地上拽起来，那边伏地魔和邓布利多的争斗还在继续。

　　“你不是想要我的命吧，邓布利多？”伏地魔大声说，“你不屑于做这种残忍的事，对吗？”

　　“我们都知道还有其他方式可以摧毁一个人，汤姆，”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一边继续朝伏地魔走去，似乎他在世上没有任何畏惧，似乎什么也不能打扰他的闲庭信步，“我承认，仅仅取你的性命，不会让我满足——”

　　“没有什么比死亡更糟糕的，邓布利多！”

　　“那你可就错了，汤姆。”

　　阿莱特拖着贝拉特里克斯退到墙边，即使这么远，阿莱特仍能感受到自己的头发被咒语吹得呼呼作响。

　　“是的，一直以来，你的最大弱点就是不能理解有些事情比死亡糟糕得多——”

　　阿莱特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贝拉特里克斯，她正瞪着惊惧的眼睛，黑色的瞳仁看向战场中心的邓布利多，头发乱糟糟地披散在耳前。

　　又一道绿光从银盾后面射出，独臂马人冲到邓布利多前面，被咒语炸成了碎片。没等那些碎片落到地上，邓布利多就抽回魔杖，像挥鞭子一样四下挥舞起来，杖尖上蹿出一道细细长长的火焰，把伏地魔和银盾都缠绕起来。

　　接着火绳变成了一条大蛇，它立刻放开伏地魔，转过来对着邓布利多，嘴里发出愤怒的咝咝声。

　　伏地魔消失了，蛇从地上竖起身子，准备出击——

　　邓布利多头顶上空爆出火焰，与此同时伏地魔又出现了，站在刚才矗立着五座雕像的水池中央的底座上。

　　一道绿光从伏地魔的魔杖射向邓布利多，大蛇也发起进攻——

　　整个大厅都回荡着伏地魔高亢的笑声。

　　就在这时，阿莱特看见一道刺眼的金红色光芒冲到邓布利多身前，是凤凰福克斯。

　　它把嘴巴张得大大的，把那道绿光整个儿吞了下去，紧接着全身腾起火焰，黑暗的大厅一瞬间亮如白昼，下一秒它落在地上，缩成了皱巴巴的一团，再也不会飞了。

　　与此同时，邓布利多用流畅的动作大幅度地挥了一下魔杖——眼看就要把毒牙扎进他身体里的那条大蛇，突然被高高地抛到空中，变成一股黑烟消失了，池里的水升了起来，像一个由熔化的玻璃做成的茧子一样罩住了伏地魔。

　　有那么几秒钟，阿莱特只能看见伏地魔的一个面目不清的波动的黑影，在底座上模模糊糊地闪动着，似乎在挣扎着摆脱这团令他窒息的东西——

　　接着，他不见了，水哗啦一声落回池子里，大量地泼溅出来，打湿了光滑明亮的地板。

　　旁边的贝拉特里克斯紧张地站起来，“主人！”她发出一声尖叫。

　　阿莱特眯着眼睛扫视着空荡荡的大厅，大厅中央站着邓布利多，伏地魔似乎不见了，幼雏福克斯还在地板上微弱地鸣叫着——接着，就听见邓布利多喊道:“待在那里别动，哈利！”

　　下一秒，伏地魔又出现在原地，一道黑影射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被黑光击退两步，接着伏地魔高高举起魔杖，从下至上，一瞬间整个魔法部的玻璃全部碎裂，它们爆裂的声音让阿莱特耳边一阵嗡鸣，旁边的贝拉特里克斯一边捂着耳朵，一边放肆地笑了两声。

　　成千上万的玻璃利刃刺向邓布利多和哈利，邓布利多伸出魔杖射出一道蓝色的弧光，无数利刃穿过弧光变成雨滴洒在两人身上。

　　伏地魔收回笑容，他冷冷地看着邓布利多，一把扯住阿莱特的胳膊从原地消失了，贝拉特里克斯急忙跟上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