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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唐思予,牛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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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予取得了第五名的成绩,八百米结束后,她不顾形象地瘫倒在滚烫的橡胶地上,贪婪地大口喘着气。
“小唐,你牛逼啊。”秦奕然拿着一瓶纯净水走到唐思予身边,蹲在地上,把水递给她,眼里是无法掩饰的惊讶。
唐思予接过水,双手撑着地才得以起身,她扭开瓶盖,猛地吞了一口水。
秦奕然看着她涨红的脸蛋,讶异地说:
“这也太狠了你。”
唐思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说
“唐思予,牛逼!”
随着哨声的吹响,男子一千米的比赛激烈地开始了。
盛放穿着红白相间的球服,额头上别了一束红色的发带,脚踩运动鞋。他本来皮肤就很白,这一身运动服把他衬的白的晃眼,比往日的他更为瞩目。
盛放很快冲在了第一,一路上,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马,一千米对他来说毫无挑战性,随着此起彼伏的“加油声”,盛放第一个穿过红线,夺得头筹。
唐思予坐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盛放。她思绪放空,双眼空洞,等她缓过神,她后知后觉地察觉到自己的眼神没有一刻离开过那个转学生。
“唐思予,你在想什么啊?”秦奕然看着发愣的唐思予说道。
“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跑的和他们一样快?”
秦奕然漠然地看了一眼唐思予,带点讥讽的语气说:
“下辈子吧。”
运动会结束后,他们班的人亲眼看着高二鼎鼎有名的大美人阮倾去要盛放的联系方式。称呼阮倾为“大美人”都有些许低估她,不过16,17的年纪,身材却玲珑有致,该有肉的地方绝对有肉,一双狐狸眼果然像狐狸那般勾人心魄,常常引起四周的学生频频回眸。
她递出自己的手机,露出明媚大方的笑容,对盛放说:
“你好,可以加个微信吗?我是高二一班的阮倾。”
盛放那时对审美无概念,但还是觉得面前这个女孩子挺好看的,可碍于学业的繁重,他无心与女生交往,只好婉拒道:
“实在不好意思,我没有带手机。”
阮倾听出了拒绝的意思,也不尴尬,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挥了挥手机,挑了挑眉说:
“那下次见喽。”于是她扬长而去。
唐思予也在其中观望了这一幕,心里没有太大的波澜,只觉得这俩人实在般配。有些东西你永远不能细想,细细斟酌后心上就是密密麻麻的疼。
很快,阮倾追求盛放这件事情传遍了整座学校,两人本就是风云人物,一个琴棋书画样样在行,另一个天才学神。这一系列事情让整个枯燥无味的学习氛围变得轻松有趣,就连老师们都觉得他们是金童玉女,但苦于为人师表,只能私下里偷偷言论。而被追求者盛放对于阮倾一直都是避而远之的态度,一心专注于学习,阮倾也不上赶子,两个人就这样不温不热的相处着。
熬过了艰难的星期五,诸位迎来了久违的假期,唐思予心不在焉地提着沉重的的行李,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她原本就平平无奇的成绩开始走了下坡路,虽然她不像其他人,常常被父母给予厚望且施加压力。
她的母亲是开服装店的,刚上市的衣服就能被一抢而空,一年的收入盆满钵满,而父亲则是公安机关里的,也是最危险且令人敬畏的缉毒警。两人无论从哪里说起都是天作之合,而这样的天作之合却有这样一个成绩不值一提,长相平平无奇,哪哪都没有闪光点的女儿。
所以,她是被邻里数落长大的。
“操,盛放,你怎么又抢我第一名?”路知闻佯作气愤的模样拿着试卷拍着盛放的试卷说道。
“没办法啊,谁叫我优秀?”盛放笑着说。
两个人走到拐角处,撞进一个矮小的身躯提着千斤重的行李,盛放说:
“我去帮个忙。”
“盛放,你真乐于助人。”路知闻唏嘘地说。
然而盛放同学显然没听见,弯腰拿起人家的行李,微笑着说:
“我来帮你。”
本来就在走神的唐思予吓了一跳,她瞳孔骤缩,看清来人后,那颗剧烈跳动的心脏才平复了下来。近看,这个转学生更加出挑了,长相俊逸,举止谦逊有礼,是一个看来实在礼貌的孩子。
唐思予有些紧张地说:
“谢谢你!”
她别扭地捏着自己的手指,耳根泛起可疑的红色。搬这些行李对于盛放来说毫不费力,须臾间,他们就到了底楼。盛放把行李还给唐思予,揶揄地说
“下次记得找个帮手啊,同学。”
“好。”唐思予被他这语气逗笑了。
唐思予提着沉重的行李走过这窄小的弄堂,一到夏天,树木枝叶繁茂,悄然地窜到墙头,给这里的人遮住毒辣的太阳。
唐思予一家人打算今年买新房的,可父母两人念旧,偏爱老房子,给老房子翻了新,心满意足地继续住下了。
这一天恰逢其时,唐志淮队里的任务结束了,难得有空给自己儿女做顿饭,这对母女二人来说无疑是莫大的喜事,一来是一年半载都无法见到唐志淮几次,二来是唐志淮做的饭菜是绝顶的好吃。
唐思予一见到唐志淮,如同倦鸟归林一般冲向他 ,狠狠地箍住他,说:
“你总算回来了啊!唐警官!”
唐志淮毫不留情地推开了唐思予,毫不留情地弹了弹她的额头,说:
“没大没小的叫谁呢?多大人了?害不害臊。”
得,一天到晚就知道数落我。唐思予心中暗自腹诽道。
“哦呦,怎么不互掐了?”顾楠端着菜,出了厨房就撞见父女俩看似和谐共处的一幕。
饭桌上,一家人聊的其乐融融。
“怎么回来了也不和我提前说一下!”唐思予说。
“哎呀,这不你爸想给你个惊喜吗?”顾楠笑的合不拢嘴。
“哦,行,原谅了,话说回来,顾女士都念叨您半年了。”唐思予给唐志淮夹了一块红烧肉。
“心上人就在眼前了,顾女士还念叨不?”唐志淮直勾勾地看着顾楠。
唐思予默默地转过了头。
唐志淮十分清楚自己职业的危险性,因为每年都有人牺牲,无数人的牺牲却换不来国泰民安,刑侦部门的人数越来越稀缺、剩下的人都成了稀有动物。作为警察,他无愧于国家,却有愧于妻女。他每天踩在刀刃上生活,顾楠和唐思予也是。
夜色渐深,唐思予提着热水壶敲了敲唐志淮的门,唐志淮虽然很累很困,但维持了多年警惕的意识他此刻惊醒了,睡眼惺忪地开了门。
“爸,我吵到你了?”唐思予问。
“怎么会呢,进来吧,思予。”
“换季了,你工作这么辛苦,多喝点热水,注意身体。”唐思予把热水壶放在他书桌上。
“你也是,对了?思予你要分班了吧?”唐志淮说。
“还早,不过也快了,怎么,唐警官要提点我?”唐思予说。
“别贫,想学理还是文?”唐志淮正色道。
“我是比较喜欢文科,不过老师都说学理科前途广一点,好就业。”唐思予说。
“我是不强求你学什么,对文科理科也没有什么偏见,当然如果有兴趣的加持,你的学习效率也会上升。”唐志淮笑了笑。
唐志淮长得板正,笑起来却很温和,少了平时那种死板严谨。
“好,我知道了。”唐思予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