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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优昙芳菲(三) 好不容易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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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昙公主书房之屋顶上,气象很是不一般。杨菲与审少容揭瓦等待,一直等到优昙公主回到书房,以手撑额,面色凝重地听着魏灵希上报着城外局势。
五日前有大队车马聚集而来,径直进入蜀军营帐。蜀军于三日前将魏军击溃,但未有退兵迹象,只是等候于城门之外,这几日都无任何消息。
杨菲暗舒一口气,心里总算有了底,知道圣旨已经到了。“师傅成功了。”她喃喃自语,“虽然费了不少时日,但他肯定部署好了一切。如今……倒是我不知他的意图了。”
杨菲身边紧贴着的人便是审少容,闻她此言,嘴角笑容一闪。
杨菲挑眉看他,轻骂道:“看刚才你轻车熟路的模样,过来偷听墙角已有些时日了吧,忒的不够意思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早知道能有这地儿可获知情报,她那需要抓耳挠腮这么多天!
审少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附在她耳边轻道:“之前皆非重头。但今日你必有有大戏可看。”
杨菲皱眉,“你哪得来的消息?”
审少容微笑不语。杨菲狠狠瞪着他,那目光,好似千万把剑,每一寸都充满怨念。审少容无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轻声道:“靠它算出来的。”
杨菲怀疑地瞅他两眼,见他笑得胸有成竹,又想到这小子的脑袋确实蛮好使,抿了抿唇,决定姑且先看一看究竟是什么好戏。
约莫已过亥时,杨菲浑身都已僵木到无知无觉,就要打算打退堂鼓时,忽有人禀报紫龙求见。优昙手中的笔陡然停下,面色有些不好,但还是微一颔首,允许那人进来。
一位身着黑色劲装身材魁梧的蒙面人携风而来,重跪于地,神色凄切,恸声禀报:“近日各郡多有人不服赫朗政权,导致封地之主脱离皇权,藩王割据,纷纷立起小朝廷来。赫朗因此怒不可遏,以为魏姓子嗣皆为叛徒,竟……竟残虐到血洗皇室,皇宫内未成年的公子皆……”
优昙霍然起身,猛觉眼前一片漆黑,步履踉跄,身形不稳,幸得身旁的紫诺扶住才不至于倒下身去。紫诺亦是情急,脱口问道:“宝律公子如何?”
黑衣人亦是情难自已,如此雄壮的男子泪眼弥漫,声不能持,“公子……已被赫朗亲手所杀……”
优昙惊愣住足足一柱香的功夫,忽的跌坐于椅,伏案几欲昏厥过去。紫诺与其他随侍女子皆疾呼快请大夫,优昙摇首,却不肯发声。此刻的她面白如纸,失魂落魄,犹如被人抽干了血液魂灵,所有的希望都在此刻分崩离析,所能看见的,只有黑暗,恐惧,冰冷的绝望……
“公主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唯一的希望就是宝律公子呀!”紫诺心中大恸,泪洒当场。“这些年来,公主小心翼翼暗访贤臣,请他们辅佐宝律公子。还以自己为标靶,将风霜刀剑皆引向己身,只是为保护公子,为其扫清敌障。甚至迟迟不肯外嫁,仅为能多留在后宫一些时日,护得公子周全。公主一直在等公子长大,等能亲眼见他继承大统的那一天……多年来的筹谋皆为此一人,如今却……”紫诺声已变调,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
良久之后,优昙声音嘶哑粗哽,悲愤交集,“我将苦心训练的护卫军悉数留在宫中,就是望你等能护得阿宝周全,而如今,你们却告予我阿宝被害?你们为什么还活着?!”优昙悲痛之下拔剑便刺向跪在地上的那人。魏灵希眼疾手快,及时以手捉剑,苦心劝阻:“公主,护在宝律公子身边的人大多已牺牲!赫朗见宝律公子有人守护,疑心大起,当即定其为乱党,下令御林军不惜代价将其诛杀。他已,他已丧心病狂!”
优昙手中的剑哗得一声掉落再地上,失魂道:“是我?难道是我?是我害了阿宝……当日不能带他出宫,阿宝若跟着我,今日不知明日命,他有那么小,怎受得了……可,可我居然还是低估了赫朗的啊!”
杨菲听得阿宝一名,便想到了桃山镇碰见的那个粉面锦服的娃娃。此刻她细细想来,那孩子身上有着世家子弟难得一见的清贵之气。十岁左右的娃娃,面对相貌骇人的采花大盗,竟是面不改色的。如今想来,除却他本身的气度,自然也是因为他心中知晓那群大道的目的。她当日念他小小年纪便已处事颇有风度,是以十分之后喜爱,可惜了……
审少容见她面上露出悲悯之色,故问道:“你认识那宝律公子?”
杨菲看他一眼,幽声说道:“你也见过的,我记得当时还多看了他几眼。”
“看来你已猜到了。”审少容叹道。
“刚刚知晓。”杨菲看向心神俱灭的优昙,不由叹道:“我说优昙为什么不肯自立为帝呢,原来她心中早有新君。只可惜,有些人注定为帝,阿宝生不逢时。”
审少容皱眉,“你说谁注定为帝?”
杨菲看都不看他,似是自言自语道:“反正不是白宁,也不是赫朗。”
审少容冷声道:“你凭甚说他就是?”
“就像你能算出今晚有大事,我为何就不能看出谁是此间新帝?当然,你可以不信。不过,我还是得说,就算安南有你,也照样成就不了霸业。不信我们可以打赌。”杨菲不解释,因为她自己也解释不清。有些东西,她看得明白,但难以到处其中道理来。
审少容无声干笑了下,便不再作声了。
书房内,优昙被一大群人搀扶着出了房门,只留下仍跪在地上的紫龙。待人走尽,忽的抬头,鹰锐的双目直视向屋顶,犹如两道冷箭,吓得杨菲不禁惊呼一声。
审少容连忙拉起杨菲欲撤离,却哪知刚起身,身边便立了七八个紫衣人,俱是彪形大汉,相貌威武,让人一见就心生胆怯。
审少容将杨菲护在身后,小声道:“待会我动手之后你便向下方跑去,我会护你下去,你直往北跑,入了别苑,他们亦不敢对你怎样。”
杨菲此刻哪敢不听他的,忙点头答应。审少容微微一笑,此时身形已斜斜掠起,眨眼间长剑出鞘,招式已出手,而这出鞘与出招竟是同时的,丝毫不留一丝破绽。短短几招,下方的人俱已散开以躲他的剑锋。杨菲明白就是此刻,忙向下跑去,方到沿边,审少容左手隔空一掌,她便似被人在背后推了一下,双腿未弯未动,直飞而下,落地时虽踉跄了几步,却毫发无伤,竟似玩了一次高空滑翔。可她方觉自喜,心下立即一冷,一柄寒气逼人的剑已然从后脖处抵了上来。
审少容送走杨菲后,方自敢施展开身手,想着此地不可久留,须追上杨菲免得她又遇何事。剑式一番轻巧变转,那七人眼见那剑横刺向自己却都躲开不得,只因速度太快。侥幸心想那剑离自己尚且还有些距离,却哪知剑风扫过,七人竟似同时跪地,膝盖俱已被伤。
“我倒看你如何逃?”冷冰冰的声音自审少容身后传来。身形一僵,缓缓回首,便见方才跪于书房的紫龙手持短剑斜抵在杨菲的肩上。杨菲以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说道:“还说你聪明,哪门子聪明啊?我刚下去就被这人活捉了……”
审少容脸色一变,却仍笑着说道:“兄台恐有误会。我等皆是优昙公主座上之宾,今夜确有冒犯,明日自当亲自向公主请罪,还望兄台高抬贵手。”
紫龙面色黝黯,两只眼睛神采不凡,此刻蒙面的面巾已摘下,刚猛硬挺的一张脸。他忽的冷笑一下,声音冷漠如谷底之风,“云蜀大将杨玉诏之女,关谷之战的桃花公子,又被封为云蜀正三品公主,如此尊贵的客人,我怎的会不知?”
审少容展眉笑道:“既然阁下已知晓这位姑娘的身份,更是不能如此待她。不若待公主稍好些,就让杨姑娘去亲自请罪如何?”
紫龙好似全然没有听见他的提议,目光直直凝在审少容身上,冷笑道:“我与她无怨无仇,本也未想为难你二人。只是方才看阁下之武功,我便知绝不可轻易放了你。”
审少容微微一笑,“兄台何出此言?我等不过一介莽夫,岂敢得您高看一眼?”
“莽夫?”紫龙冷冷一笑,“能将出云剑法使得如此出神入化之人,莽夫二字怎敢匹配?依在下所见,纵使郁华王本人的武功亦不在你之上。剑绝人必睿,留你这样的人为他国效劳,岂不是让我大魏受累?”
审少容收起了笑容,目光在此人身上停驻半晌,想起魏国之中,有一紫氏一族十分特别,终身效忠于优昙皇室,负责保护皇室之人安危。紫氏族人不多,因而大多是一人负责一为皇子或公主的安危,其余皆为皇帝的护卫。紫诺姑娘应为紫氏一族,而这位紫龙亦是无异,何以有两位紫氏效忠一位皇女?心念数转间,审少容想起方才此人虽在公主面前作悲痛状,却毫无一滴眼泪,甚至见公主晕倒过去都未曾有一丝动容,确实个冷情冷性之人。眼前忽的光芒一闪,灵犀一通,审少容笑道:“想必阁下便是如今大魏紫氏一族的族长。今日竟让在下得以遇见,怎不大感荣幸?”
紫龙面色忽的一变,忽青忽白。他在心虚,因为他为紫氏一族的族长之事连优昙公主亦不知。而这一族的族长只效忠于魏国唯一的皇帝。
审少容似话寻常,不轻不重地笑着说道:“优昙公主高德大才,族长大人果然有识中明君之能。”
杨菲听明白审少容话中之意,顿觉脊骨发寒!如若他的话为真,那便意味着宝律公子之死必与此人脱不了干系,只因为他选中的君王是优昙!
紫龙面露狠戾,猛然一把揪住杨菲的头发,短剑上提,颈脖处一道狭长的剑痕,血珠自伤口大量冒出,鼓胀,滑落,滴滴如泪,绽现在雪白的肌肤上,触目惊心。身子不禁有些颤抖,可杨菲自始至终咬牙不语。
审少容面色大变,瞬间恢复自若,好脾气道:“兄台为何为难这位杨姑娘,我等在陀城内本就如受困之鸟,您有何要求,在下岂有不答应之理?”
紫龙冷冷说道:“你且只答应我两条要求,我便放了这姑娘,如何?”
审少容道:“兄台请说。”
“首先你绝不可将今日你所知之事说出去。”
审少容道:“此乃魏国之事,我本就无意蹚这趟浑水。”
紫龙见他答得干脆,又看了眼他手中的长剑,眸中阴狠毕现,“阁下之武功太高,又如此之聪明,怎叫我大魏安心?因而此两项阁下实则得有一项便好,故而唯有割下脑袋与挑断手筋脚筋这两条路。我与阁下无仇,允许公子挑个容易的,自断手筋脚筋如何?”
杨菲大惊,连忙疾呼:“你别听他的!你自废了武功,立马就会连脑袋也会丢!这货的心肠狠着呢!”话音刚落,便被紫龙左手一巴掌打得倒在地上,脸颊立即火辣辣地肿了起来。他俯身左手捏起杨菲的下巴,方才一番动作已将她的面纱掀落,露出一张晶莹如玉的脸和几条难以磨灭的疤痕,“虽说脸上有伤,但难掩这姑娘的花容月貌,如若这张脸上再横着刻画几刀,只怕是人鬼难辨了!”
审少容的心口仿若被人扎了针,嘴角肌肉抽搐,握剑的手指节已泛青白。
杨菲咬牙恨声道:“呸,魏优昙身边有你这样的人,注定她一事无成!”
紫龙竟当真被她这话激怒,又一巴掌掴在她脸上。这一掌较方才那一下力道竟狠了十倍不止,愣是一掌打得她吐出一口血来。
审少容知她越是危境之下脾气却是越执拗,全然没有寻常的小心与畏怯,竟似个完全不怕死的。当即叱道:“你别再说话了!”
杨菲方欲张口再骂,被他这一喝,竟当真噤了声,未再说出一个字来。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如若在下当真这般自残,岂不是不孝之人……”话音未落,突然一跃而起。但他身子刚动,紫龙左手揪住杨菲的头发,将她拉到身前,短剑横在她咽喉,冷声道:“阁下若再轻举妄动,如此活脱脱的美人不免要变成冷冰冰的死尸。阁下不过是废去了武功,手脚还是完好的,凭着聪明的脑袋和一张俊脸,今又是为杨姑娘受的苦,想必杨将军亦不敢心生嫌隙。”
杨菲静下来后,右手偷偷拔出藏在袖口处的一根银针。而这时,紫龙的剑忽的割开她衣领,剑刃缓缓在自优美的肩胛骨处一路划过雪白的肌肤,于胸口处停住,血流如溪流,凄美却惨不忍睹。端是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大汗都不忍再看。
审少容突然右手长剑一横,咬牙道:“好!”
杨菲心口若被创,大惊失色,再也无法忍住不出声,嘶声大呼:“你看我这脸!你欠我那么多,你的小命早就归我所有。没我的允许,你怎敢听他的?你现在唯一能听命的人只有我!我命令你不要管我!立即马上给我滚!”
紫龙笑道:“好一个重情重义,痴情勇敢的姑娘,为这样的姑娘作些牺牲有何不可?”
审少容的长剑已抵在左手腕处,手上青筋暴现,不住颤抖,额上亦是布满青筋,豆大的汗珠迸出滚落。就在此时,紫龙手中的短剑忽的哗一声落地,右手亦是难以遏制地不住颤抖。他恼怒起来,左手掐住杨菲咽喉,在她惊惧的目光中叱道:“臭丫头,你做了什么?”
审少容瞬息间隔空一掌划破气流,打在紫龙左手,掌落骨裂,裂声竟是在场之人皆能闻见。一步窜过去,审少容扶起跌在地上的杨菲,拉起她的衣襟,急问:“可有受伤?”
审少容方才那一掌虽是情急之下瞬间出力,但却丝毫未有失却准头,奇准无比地打在他臂弯处。除了额前发丝随风扬起,竟未有伤到杨菲半毫。
杨菲倚在审少容怀中摇了摇头,眼睫上泪珠闪闪,显然方才受得惊吓不轻。审少容抚了抚她的头,安慰道:“莫怕,已经没事了。”纵是这样安慰,杨菲一双纤弱的手还是紧紧握着审少容方才差点废掉的那只手腕,似担心腕处有自己肉眼看不见的伤,未有这般紧紧握着才能略略安下一颗心。杨菲泪株下落,若是再慢一步,这货是不是就真的自废手筋了?简直无法再往下想去,双手情不自禁地颤抖着。
审少容拥住她的手紧了紧,瞧了眼紫龙怨毒的模样,目光不自觉转移到他的右手。月光下,他右手虎口穴处似有一缕银光浮在上面,随手的抖动若隐若现。他方才那一掌只出了三分力,虽让他左手骨折,但养些时日便可好起。倒是那只右手为何这般诡异抽搐,却让他不明白了。低头柔声问道:“菲儿,他右手怎么了?”
杨菲默了会儿,犹豫着松开左手,自衣襟里掏出一本书册,借着月光,依稀能辨清上面的字:武林秘籍。审少容记性很好,过目不忘,认出这本书是杨菲从上京武林大会得来的奖品。
她极力掩住自己嗓音中的抽泣,说道:“这本书我唯一能看懂的就是第二百零八页至二百一十二页的金针封穴初篇……”
审少容终于看清了紫龙手上的那枚银针,入肉不知几许,瞧他的模样,应是极其痛苦的。失声轻笑,“你怎的不早些使出来,也免得让自己受这许多苦。”
杨菲瞥他一眼,小声说道:“我只看过理论,完全没实践经验,不瞅准地方,哪敢贸然扎下去?还好刚才胡乱扎对了位置,否则……”她停下来,双手又紧握住审少容的手腕,后怕不止。
紫龙咬牙,狠毒的目光定在二人身上,似是有千仇万恨般。
“原来你在这里。”自屋檐下又飞上来一人,正是陀城守将魏灵希。他清俊的目光扫了眼现场,又停在审少容与杨菲身上。看他的神色,估摸是猜的八九不离十。目光不移,依旧停驻在那二人神色,但他的话却是对紫龙而说,“公主已醒,传唤你过去。”转而又笑道,“紫大人乃我魏国正二品大元,还烦请二位为紫大人解难。”
杨菲将脸埋在审少容胸口,却是动都不肯动。审少容轻推了他一下,杨菲还是不肯,斜眼睨着他们,耍赖道:“什么意思?我听不懂魏大人的话。”
魏灵希的笑容未变,脸色却冷了几分。审少容拍了拍她的肩,“紫大人是优昙公主的左膀右臂,怎好断了这臂膀的手臂?你若还是怕他,我陪你一同去,何况还有魏大人护着你,你只要拔下那根针便好。”
杨菲极不情愿地被审少容扶起来,又推着向前走了两步。看了眼面目可憎紫龙,委屈道:“这人极其阴狠,而且没有人性。纵使再大本事也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她磨蹭到离紫龙五步的位置停住,回头看审少容,“今天放了他,难保他以后不会害你的。”
审少容微笑道:“今日都害我不成,他日更难再得手。你且为他解了再说。”
杨菲气恼地一顿足,上前几步,有意无意瞟了眼紫龙的脸,此刻他的右臂酸麻若千万只小虫在啃噬,右手如同经脉错乱,无法停止地抽搐扯痛。应该很不好受吧?杨菲心里幸灾乐祸地笑着,缓慢地在从左至右又从右至左地看了看他的右手,伸手碰了下那枚银针,七尺大汉顿时额汗如雨而下,五官几乎都拧到了一起。
“烦请小姐快些,公主还在等着。”魏灵希似在为他求情。
杨菲眨了眨眼,点头笑了笑,拇指与食指捏住银针往左边捻了三下,很轻松的便拔了出来,丝毫没有痛感,而紫龙手上的抽搐与酸麻亦随银针的拔落而骤然停止。她小心翼翼收起银针,似是随口说道:“紫大人的心脉阴气太重,方才我不过是略施针法为大人补补正气,灭灭大人心中的阴寒,好恢复正常人的良心感知,只可惜……
紫龙右手好全,听她出口不逊,作掌便要劈去,却被魏灵希单手抵住,护下她来。“审公子既然相信魏某磊落,魏某自当不负所托。”
杨菲此时已躲在了审少容身后,双手紧紧攥着他的手。闻他此言,探出眼睛打量那二人。紫龙愤恨地收起掌势,瞥一眼魏灵希,冷哼一声下了屋顶。
魏灵希解下身上的披风,向他二人方向扔去。审少容轻一扬手接住,立刻道:“多谢魏大人!”转身便将披风抖开披在杨菲身上。
魏灵希言道:“既然二位也在,也省去我去别苑再请。公主有意传见,还望二位移步丹凤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