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话本子都是骗人的! 说好的美人 ...

  •   前文:01

      “预......预言哪儿来的什么来源。”纪长宁小心翼翼地蹭着身子,远离那把锋利的匕首,站直身子后忍不住小跑到床边。

      呆在床边也觉得不安全,又跑去门口。

      全程月望舒都用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着他。

      想到对方扛着自己飞檐走壁,一个人甩脱几十人的壮举,纪长宁眼睛一闭,直接滑跪在地上啜泣。

      “在下孤苦无依流落青楼幸得姑娘相救,一无所长只有一点点预言天赋,准不准还要另说,姑娘尽可当我信口胡诌。”

      “还望姑娘好人做到底,便收留了我吧。便是我真如姑娘所想,有什么消息来源,留在姑娘身边,定然也翻不出浪花......”

      月望舒手里的匕首一时有些拿不稳。

      假哭的纪长宁心底得意洋洋。

      小样,小爷还拿捏不住你,这女人一遍遍夸他好看,定然也舍不得他在这里哭。

      凡人都像话本子上写得一样肤浅。

      此刻若是能化回原形,纪长宁的蛇尾定然是要摇一摇的。

      月望舒嗤笑一声,打碎纪长宁的美梦,“可我身边,不留废物。“

      她款款行至纪长宁面前,用匕首未开刃那面挑起纪长宁下巴,瞧着他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庞。

      美人落泪也是美的,却让她嫌弃万分。

      “想留在我身边,不如想想你能做些什么。”

      本就是假哭的纪长宁见招不奏效,火速止了泪,剪水双瞳在房间内转上一圈,定格在一排排药架子上。

      他站起来拍拍裤腿沾上的灰,“你也是医者?不如我帮你试药吧。”

      虽然那个乱七八糟的故事害他沦落至此,但也给他提示,行医之人多都需要试药,他虽然现在没了神力,但身体还是自己的,寻常药物,不至于毒死他吧......

      更何况,有医者看着,还安全些,保不准吃对了哪味药材,他的神力便回来了。

      到时候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他这条蛇自会回天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子烧个一干二净,再不受这些凡人的鸟气。

      纪长宁心底算盘打得啪啪作响,刚才还哭得一脸柔弱的人转眼又是兴高采烈的样子,叫月望舒心底生出股怪异。

      “既然说定合作,姑娘下次还是不要拿匕首朝着在下,尤其离在下脸远点儿。”

      “我知道我这样的美貌是个人多少会有点嫉妒,但不要把嫉妒付诸行动,好么。”纪长宁握住月望舒拿着匕首的手,把匕首拉远了些,一脸真诚,“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荒谬。”月望舒甩开他手,懒得再搭理他。

      纪长宁喊住走到门口的人,“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

      “月望舒。”

      纪长宁心底咯噔一下,他莫不是舞到了正主头上?

      月望舒并未再提先前的话,只利落地朝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再随意编排你所谓的预言,我不划你的脸,只取你的命。”

      好凶!

      不管怎么说,纪长宁到底顺理成章地过上了一日三餐,吃喝不愁的日子。

      比他刚到这个世界时候要幸福许多,晚上还能踏踏实实地睡地板。

      “......”残忍!这个世界不是女尊吗?为什么不能善待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他一下!

      某个女魔头给他喂毒的时候也毫不手软。

      纪长宁哪儿吃过这等苦头,每次都疼得大汗淋漓,恨不能把身体绞进被子里去,变成软趴趴毫无知觉的一团棉花。

      难受是难受,月望舒捧着药碗从旁奚落他‘怎么现在不哭’的时候,纪长宁仍能咬着牙嘴硬,“老子流血流汗不流泪。”

      若不是早便见过他流泪,月望舒可能是真信了。

      这一日纪长宁照例被灌了毒药,从早晨疼到下午,期间喝了几剂月望舒配出来解毒又苦又酸的汤药。

      原本只是腹内绞痛,直接变成了车裂之刑。

      上午纪长宁还能强装成没事人一样晃到月望舒身边看她配药,下午人直接趴在地上,连动动小指的力气都没有。

      月望舒真是妥妥将他当成工具人,配错了药从不会道歉,只会冷着脸皱一皱眉,再去配药。

      幸好这位‘医术卓绝’的女医者没真葬送他一条小命。

      又是一剂又苦又臭的浓稠药汤被灌在嘴里,纪长宁艰难咽下。

      一天没吃饭,他也不用担心饿死,现下那些药汤快顶到他嗓子。身上疼痛如潮水般褪去,水里捞出来似的人翻身坐起来,又精力满满地蹦到月望舒身旁控诉。

      “你前面是不是故意折腾我,怎地前面都是恶化的药,最后一碗药全部的毒都解了。”

      月望舒答非所问,“你体质不错。”

      而且,好了是真好了,看不出半点影响那种。

      骤然被抓住手腕探脉的纪长宁僵住身子。

      月望舒除了扼着他脖子想杀他的时候,从来碰他都要隔着些什么东西,喂药也素来是用瓷碗直接怼开他牙关,毫不在意会不会把他牙齿磕掉。

      危机将至的感觉让纪长宁汗毛都竖起来,警惕地防备着月望舒接下来的举动。

      结果对方收了手,又开始对着自己那些药材去忙。

      无事发生,倒叫纪长宁有点尴尬,索性晃悠悠一个人坐在门口,瞧着远方青灰色天空蒙上枫红晚霞发起了呆。

      临近傍晚,山林中暑气散尽,风也带着些凉意,吹干了他身上的汗。

      纪长宁有些惬意地靠着门扉,迷迷瞪瞪合上了眼睛。

      暮色四合,天地一片昏暗。

      月望舒执着一盏烛灯在纪长宁旁边,借着月色和烛光打量纪长宁一派安逸的睡颜,素来古井无波的眸子罕见地泛起涟漪。

      生得纪长宁这般模样,无论在什么人家,都不该落到被卖入青楼的命运。

      她差人打探消息这么久,竟一无所获,好似这人凭空出现。

      更荒谬的是,她无法看穿他。

      才觉得纪长宁是个为保命毫无底线的烂人,转眼这人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折磨,竟从未抱怨过一句。

      月望舒以前在自己身上试毒,自然知道那些药草混合能给人带来怎样的痛苦。

      这个看上去本该娇气的男人,却能一声不吭地忍下。

      他到底是谁,接近自己又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的秘密。

      恍然一眼间,月望舒心底转过无数念头,最后却只抖开从屋内带出的披风,盖在昏睡的人身上。

      月望舒忽略心底对他多的那些欣赏,该下毒的时候照例没有丝毫手软。

      天天受罪却没见着半点儿神力影子的纪长宁难免心思活泛,努力给自己谋求出路。

      这天又是一通折腾好容易解了毒,月望舒宣布他可以休息的时候,纪长宁晃悠悠地蹭到月望舒身边。

      “你老试这些普通的药草有什么意思。”

      “真的,人不能满足于现状,不能满足于眼前所见!你看你这筐药材,试来试去,也不能多试出一种来。”

      月望舒继续将那些药材铺平,“这里有七种毒药,按照不同的方法和使用时序,我能让你有五千种不同的死法。”

      纪长宁身体一僵,讲话的嗓子有些发干。

      但想到恢复神力,从此远离这个讨厌的凡间世界,做回他逍遥的神君。

      纪长宁坚强地把书拿到月望舒面前继续游说。

      “你有没有想过,有些传说有可能是真的。”

      “比方说这种号称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神药月虫草,有了它就没有你解不了的毒,治不了的病!”

      “或者你想找最厉害的毒药,我觉得蝎尾草这种无解天然奇毒就很合适,完全不需要你再费心试药。”

      月望舒看在纪长宁这么努力介绍的份儿上,也顺着他话头想了想,“月虫草可以解蝎草的毒?”

      “......”

      “所以说,这些传说根本不准,天然所生,互相制衡,本就不存在绝对的东西。与其花费时间找这些罕见的药草,不如研究混毒来得难解。”

      “但是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它说得不是真的呢。”纪长宁眼神希冀。

      这些普通的药草绝无可能恢复他的神力,他是真的很需要这些传说里的东西啊!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