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运气不好是会被卖入青楼的 笨蛋美人挺 ...
-
月望舒一身招摇红衣,手摇一把金纹扇,普一出现在暖竹阁门口,便叫热情的苏老板直接迎堵上去。
“贵人大驾,我这暖竹阁真可谓蓬荜生辉啊。”
“来你这儿八回,这话我听了七次。”月望舒手腕一转,扇子流水般丝滑合上,抵在苏叶胸口,将这个面容清秀的男人推远了些。
“你离我远些,身上脂粉味儿熏得我头疼。”月望舒将人隔开一段距离后刷地利落开扇,在自己身前摇了摇。
如果忽略她那张貌丑无颜,凹凸不平又满是红斑的脸的话,端是个风流架势。
可这些放在明面上的东西,那也不是能忽略得掉的。
花朝国风,女子为尊,类似月望舒这样丑到极致的女人,即使走到大街上污人眼,也是没男人敢置喙只言片语的,更何况她还有钱。
在暖竹阁这样的销金窟,有钱又舍得花的,那都是贵客。
月望舒这样的,更是贵客中的贵客,在苏叶眼里,这女人就是一坨行走的金山。
“您今天是想点什么样的?点几个?”
月望舒不急点人,靠在主梁的柱子上扇了许久扇子,方嘴角噙笑地抬头,“你这儿的人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套出来的,端茶递水弹琴陪棋,要么就是大跳脱衣舞,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贵人今儿这是想玩点有意思的。”苏叶递了个了然的眼神,朝着身后招了招手,笑意吟吟地按着手绢拍在月望舒摇扇子上。
“我这儿倒是刚收了个新货,模样那是生得一等一,还未调教。贵人要是喜欢野的,这个就不错。”苏叶细声笑着,撵着指尖,朝月望舒做了个数钱的动作。
“放心,本姑娘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好!等的就是您这句痛快话!”
眼见着月望舒一脸心动急色的样子,苏叶又赔着笑,“只是还有一事......这次新收的货,漂亮是漂亮,脑子却不太好使,净说些胡话。您若是不爱听,只管堵了嘴便是。”
“无妨,我倒想见识见识,被苏老板如此吹捧的美人儿,生得何等样貌。”月望舒扇子一拢,已是迫不及待。
苏叶啪地一合掌,直接笑没了眼睛,“阿大阿二,还不快带着贵人去后院验货。”
小厮在前面领路,月望舒不紧不慢地跟在后头。
暖竹阁传统便是将还未调教好的新人统一关在后院,这几日她已经将暖竹阁前殿的欢好场探了个遍,仍未找到密室。
她原是想点个未调教好的小倌,好探一探暖竹阁后院,如今阴差阳错,倒也算遂了她的意。
引路的小厮都是哑奴,到了地方便推开门,朝她做了个请的手势。
瞧着这两人没有离开的意思,月望舒使了银子想打发,两人仍旧岿然不动,借故发怒骂了几句,那两人面上多了些尴尬,仍旧坚定地朝她摇头。
“你们这开门做生意还要看着客人,怎地,莫不是还怕我偷人出去?”
那两个小厮便戳在那儿生生受着她讽刺,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月望舒只好作出一副强压下火气的样子进屋。
可当她一脚迈进屋里,看见滚在床榻下被五花大绑口中还塞满了绸布的男人,一时竟理解了。
美色误人,以她的心性都差点被这个男人迷了眼睛。
见着房门被推开,纪长宁眼睛一亮,丝毫不顾形象也不管进来的到底是什么人,一个劲儿地往门口拱。
他拱了离床榻被多远,便被月望舒拽着胳膊拎起来,一把扔回了床上。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重新摔回柔软被子中间的纪长宁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月望舒冰冷的手却已经捏住了他下巴,拽出了塞在他口中堵嘴的一大块布,撑开良久的嘴巴总算获了放松,纪长宁大喘着气,白皙的面庞生起一片绯色。
月望舒眼底划过一抹惊艳。
“你生得可真好看。”
纪长宁努力在床上蛄蛹着坐起来,一头将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顶开一段距离,浅金色的发丝乱糟糟地贴在他脸上,“男,男女授受不亲,我跟你说,我可不占女人便宜的!”
“占女人的便宜?”
月望舒嗤笑一声,瞧着他的眼神里添了抹兴味。
“你是真不知道暖竹阁什么地方?来这里消遣的女人见到你这般模样的男子可要各个如狼似虎,只有她们占你便宜的份儿。”她说着,心情极好地伸出手将对方因为生汗而贴在脸颊旁边的发丝拨开捋顺。
月望舒说着,丑陋不堪的面颊陡然贴上纪长宁眼前,“你似乎,不怕我?”
“我可是神仙,怕你个凡人作什么!”
......月望舒挑眉,她算是知道,苏叶为什么会说他脑子不好了。
“你不觉得我长得很吓人?”月望舒摸着自己满是疙癞的脸,朝他露出一个笑。
她知道自己这次易容效果,这么笑一下,七八岁的孩子都能被吓哭。这个漂亮的傻子却眸光清澈,眼神变也未变。
纪长宁翻个白眼,“反正都比老子丑,我瞧你丑得跟旁人无甚区别。”
有点意思。
可惜她不是个真嫖客,她到这暖竹阁来,尚有要事在身。
“会不会□□。”
纪长宁瞪大眼睛。
月望舒手指抚上他汗津津的颈子,笑容里透着危险,“自己叫,还是我给你喂点药你再叫?”
手脚没被解开,还要苦兮兮地自己晃着床,不时发出一些嗯嗯啊啊的声响,纪长宁神情哀怨,看向旁边换了一身白衣,将手脚腕都用束带绑紧的女人压低声音,“讲好了啊,我帮你,你也得带我离开。”
月望舒对他所谓的交易没有丝毫回应。
“我说真的,虽然我不知道你想干嘛,但是这个花朝国的事,我还是知道不少。”
纪长宁转着眼睛,“真的,我能预言你们花朝国未来会发生的大事!”
月望舒没给他丝毫回应,走到对着门的窗边将窗户推开一条缝隙,开始查探后面院落的情况。
纪长宁咬下嘴唇,“真的,扶光皇女你知道吧?你们先帝唯一的血脉,其实她还没死,还拜了个神医师父......”
他才说了两句,月望舒透着杀意的目光陡然投射过来,叫纪长宁不自觉噤声。
月望舒审视的目光爬过手脚被缚,蜷在床榻上的可怜男人,“走前我会回来找你。”话落便跳出窗户,影子在窗纸上一晃而过。
他就知道,提扶光皇女一准有用!
纪长宁还是不太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但他能确定一点,这里是玄璧大陆的花朝国,这两个地方,都在扶光皇女那个故事里面被提到过。
至于他究竟是如何落到如今境地的——
想到自己被一个山野村妇忽悠着管吃管住卖到这种地方,纪长宁简直要被气炸肺。
最关键的是他被卖到这个地方之后,连一块儿点心都没吃上,还个屁的吃喝不愁!
这里的管事的还刻意跑他面前转一圈评头论足,什么饿一饿能更听话。
纪长宁只想说,有本事你让老子吃饱饭,你让老子干啥就干啥!
又想着让别人干活,又不给人吃饭,想什么美事儿呢?
自觉遭受虐待的纪长宁真是一秒钟都不想在这儿待。
然而更让他绝望的是,失去神力之后,他打不过这里的人!连女人都打不过的那种!
即便这个什么暖竹阁的男人一个个看上去都很弱柳扶风似的很虚,应当也是打过那些粗壮魁梧的女人。
但纪长宁还是感觉自尊心受到了重创......算了,女尊世界,打不过女人说出去似乎要比打不过男人更光彩点儿。
总之逃跑了两次被抓回来之后,纪长宁就变成了这副被五花大绑站都站不起来的样子。
苏叶甚至一个时辰前还威胁他,再敢跑直接给他上链子。
那个女人进屋之前,纪长宁正绝望呢,现在总算遇着能救他脱离苦海的人了。
纪长宁怀着感恩的心,用力在床上蛄蛹几下,又嗯嗯啊啊地带着装出来的哭腔喊了几声。
门口两个哑奴忍不住对望一眼,在门缝处晃晃充满好奇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