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夏》酷小孩vin

7、早餐 日复一日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地洒在教室走廊的地面上，折射出一片片晃眼的光斑。几个男生女生凑在一起嬉戏打闹，笑声清脆张扬，满是不加掩饰的青春气息。
　　萧百舸缓步走在走廊里，目光轻轻落在那群喧闹的身影上。那时候他曾以为，青春可以漫长到肆意挥霍，直到后来才猛然醒悟，原来那些明亮滚烫的时光，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烟火。
　　他收回目光，轻轻推开教室门。班里已经陆续坐了几位早到的同学，他淡淡点头打过招呼，便径直朝后排的位置走去。
　　刚一坐下，视线便被桌角的东西轻轻顿住，
　　包装袋内一杯温热的豆浆，几个还带着热气的包子，旁边安安静静躺着一枚剥得干干净净的鸡蛋，连一点蛋白都没有破损。
　　萧百舸心头微微一软，缓缓侧过身，看向身旁的少年。
　　林尽染正端端正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书本摊开在眼前，目光却有些发直，明明是在看书，脊背却绷得笔直，连握着书页的手指都微微收紧。耳尖悄悄泛着一层浅淡的红，明明在刻意装出平静淡然的模样，那几分藏不住的紧张，却被他完完整整看在眼里。
　　萧百舸眼底泛起一层极浅的笑意，声音放得轻缓，带着几分明知故问的温柔：
　　“早餐是你买的吗？”
　　林尽染的指尖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视线依旧落在书页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沉默了几秒，才用一种尽量平淡、甚至带着点生硬的语气开口，像是在完成一场必须两清的交易：
　　“昨天帮我解围的事，谢了。这个，就当还你人情。”
　　他不想欠任何人，更不想因为一次突如其来的善意，就变得软弱依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把早餐放在对方桌上的那一刻，心底那道紧闭多年的门，又悄悄松动了一丝。
　　萧百舸看着他别扭又倔强的侧脸，没有戳破少年的逞强，只是拿起那杯温热的豆浆，指尖传来的温度，比窗外的晨光还要暖。
　　“谢谢，同桌。”
　　他语气轻淡，却足够真诚，“那我就不客气了。”
　　林尽染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松了松。
　　萧百舸捏着那杯温热的豆浆，指腹传来的暖意，却压不住心底骤然翻涌上来的涩意。
　　眼前这人别扭又倔强的模样，和他记忆深处那个早已冰冷收场的少年，一点点重叠在一起。
　　为了那桩悬在心头的案子，他翻遍档案，走访过一个又一个老师、同学，听过无数遍关于这个孤僻少年的身世——无依无靠，独自挣扎，在无人看见的角落里，默默扛下所有委屈与艰难。
　　早读课的铃声很快响起，朗朗的读书声渐渐填满整个教室，将少年之间那点隐秘的心思轻轻掩去。
　　林尽染绷紧的身子稍稍放松，翻开课本跟着轻声朗读，声音清浅，几乎要淹没在周遭的喧闹里。他刻意不去看身旁的人，指尖捏着书页，目光落在文字上，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
　　日复一日的生活，也会有新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