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夏》酷小孩vin

19、生日 十八岁生日

　　林尽染那次雨夜留宿，像是轻轻推开了一扇门。
　　萧云倬看在眼里，不多言语，只悄悄让人将客房收拾一新，从文具到生活用品一应俱全，而后平静地让林尽染搬来同住。
　　他比谁都清楚，高考关头容不得半点闪失，这孩子独自在外，他实在放心不下。
　　索性干脆推掉繁杂事务，下定决心，这半年安心留在滨城，陪着两个少年一起冲刺。
　　原驰本想赖着不走，却被萧云倬以“别打扰他们学习”为由，干脆利落地赶回了京市。
　　日子便像被温水浸着，慢而安稳地往前淌。
　　清晨总是被厨房里轻缓的动静唤醒。
　　萧云倬推了不少应酬，大半时间都留在家里，变着花样给两人准备早餐。
　　热牛奶、蒸得软嫩的蛋羹、刚烤好的小面包，摆了满满一桌子。
　　林尽染习惯早起，安安静静坐在餐桌旁翻书，指尖划过书页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萧百舸下楼时，会很自然地把温好的牛奶推到他面前，不多话，却每一次都记得。
　　萧云倬看着两个少年并排坐着的模样，眼底总是含着浅淡的笑意，从不多说什么，只安安静静做他们最踏实的后盾。
　　白天在学校并肩上课，晚上回家，书房里便亮起两盏暖黄的台灯。
　　萧百舸和林尽染各占一张书桌，刷题、演算、翻书，默契得不需要多余言语。
　　遇到卡壳的题目，林尽染会犹豫几秒，轻轻把卷子往中间挪一点。
　　萧百舸低头看一眼，拿过笔，步骤写得清晰工整，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他的手，两人都不动声色，耳尖却会悄悄发烫。
　　萧云倬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放下便轻手轻脚离开，从不打破这片安静。
　　原驰被赶回京市后，也没断了联系，每个月都会雷打不动地跑过来一趟，带一堆零食和小玩意儿，热闹半天，再被萧云倬温和地“赶”回去，反复几次，倒也成了固定的小期待。
　　夜里学习结束，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走到客房门口，林尽染会很小声地说：“我先睡了。”
　　萧百舸便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声音放得很轻：“晚安。”
　　门轻轻合上，屋内归于安静。
　　窗外月光铺洒进来，落在床沿。
　　林尽染抱着柔软的被子，忽然真切地觉得，这里，是真的像家了。
　　日子安安静静地过，转眼就到了林尽染的生日。
　　他自己都没放在心上，一早起来，照旧洗漱、看书，和萧百舸一起坐在餐桌前吃早餐。
　　餐桌上比平时多了一小碟精致的小蛋糕，没有蜡烛，没有花哨的装饰，只简简单单撒了一层糖霜，看着温温柔柔。
　　林尽染坐下时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蛋糕上，有些无措。
　　萧百舸看了他一眼，低声说了一句：
　　“今天是你生日。”
　　林尽染猛地抬头，眼睛轻轻睁大。
　　他从没有主动提过，没想到萧百舸会记得。
　　“我……没跟你说过。”
　　“听过一次。”萧百舸垂着眼，语气平淡，却藏着几分认真，“记住了。”
　　萧云倬在一旁看着，眼底带着浅淡温和的笑：“没特意准备什么，晚上我们一家人出去吃。”
　　林尽染指尖微微发紧，鼻尖轻轻一酸。
　　他拿起小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蛋糕。
　　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一直暖到心底。
　　萧百舸看着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他面前。
　　是一支崭新的黑色钢笔，笔身简洁干净。
　　“给你的。”
　　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林尽染握着那支笔，指尖微微发烫。
　　没有多余的话，可这份安静的在意，比任何礼物都让他心动。
　　“谢谢。”他小声说。
　　萧百舸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
　　“十八岁生日快乐，林尽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