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若生春夏》八月霓裳

18、一七 识破女儿身

　　明珠刚想追出去，一只鸽子就从窗外飞进来落到他的肩头。看到熟悉的白丝带，他心里一惊，赶紧摘了下来。
　　是母亲传来的讯息。
　　明珠捏着信，脸上是很讶异的表情，却来不及多想，眼前还是春夏要紧。他赶紧寻了出去。
　　贺兰果然在海边。
　　“春夏。”
　　“别叫我。”贺兰团坐在岸边，头也没抬，声音里夹杂着哽咽。
　　“春夏。”明珠坐到她身侧，准备拍拍她肩膀，想了想，手还是收了回来。
　　贺兰这才转头看了他，泪眼里满是委屈：“耍我很好玩是不是？父亲不要我，衣若也……你还，你还欺负我……”
　　“我哪有……”看她哭得凄凄惨惨的，明珠也有些无措了。她父亲不要她了，所以她才出走的？他以为像她这样娇娇滴滴的小姐，是和家里赌什么气才一个人跑出来的呢！
　　“你就有！”贺兰撅起嘴，却不知这样子在明珠看来不是气愤，而甚是可爱。
　　“好，我有我有。那你想怎么样？要不我以身相许？”明珠也不知自己怎么那么喜欢逗她，仿佛看她无措的样子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你还说，你还说！”贺兰的泪又落下来，但她心里已经没有愤怒的情绪了，这泪水里羞涩成分多一些。他的笑容，他的玩笑，不知为什么总是让她有种害羞而又安心的感觉。
　　“不说了，不说了……那，跟我回去吧。”
　　“不。”
　　“那你一个人坐这里吧！”
　　明珠起身，往回走。贺兰马上也站起来，拉住他的衣角。
　　“怎么？”明珠挑眉问。
　　哼！贺兰回敬给他一个白眼，率先往回冲去。
　　看着她的背影，明珠无奈而又舒心地笑了笑，跟上她的脚步。
　　“你睡地板！”
　　到了睡觉的时分，贺兰决定为自己谋取一点点权利。早前她去问小二有没有空房，结果得到了否定的答案，她的情绪从那时到现在，一直都不稳定。
　　“两个选择：一，我们一起睡床上；二，还是照旧，我睡床上，你睡地上。”
　　“那——我还是睡地上吧……”贺兰想都没想为什么自己非得在这两个里面选，自动跳进了他的圈套，选择了后者。
　　明珠笑了，真是少根筋！
　　“逗你的，女孩子还是睡床吧……”明珠边说，边将毯子铺到地上，又像是不经意般地问，“你为什么一个跑出来啊？”
　　“我……我……我……”贺兰着实不知该从何说起。
　　“不想说就算了。”明珠并不勉强，他知道她迟早会说的。
　　“不是……只是，一言难尽。”
　　“那有时间慢慢再说。”
　　“好。”
　　明珠突然想到母亲交代他的事情，又加了句：“明天开始，你还是着男装吧，这样——方便些。”
　　“好。”贺兰顺从地点点头。
　　精神紧张了一天，贺兰很快就入睡了。明珠却睡不着，他坐到床边，静静地看着贺兰。他想到母亲的飞鸽传书。家里发生了很大的变故，目前情况不明，看来他是务必要回去一趟的。他还该不该把贺兰带在身边呢？
　　他伸出手抚了抚贺兰的脸颊，贺兰咂了一下嘴，并没有醒过来。明珠看着贺兰不规矩的睡姿有些走神，连睡个觉都是如此憨态可掬！他连忙深呼吸了一口，离开了床边。
　　明珠又看了眼贺兰，叹了口气。一切还是等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