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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那个执事,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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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来临了,可是夏尔似乎并没有一丝醒转的意思。
“夏尔,为什么不醒过来?不愿意见到我吗?”塞巴斯蒂安轻轻地唤着,夏尔没有什么反应。
“这样啊~很抱歉,塞巴斯蒂安说过要陪着少爷一直到地狱的尽头的。”塞巴斯蒂安搂紧了夏尔不再说话。
恶魔的自我恢复能力不能治愈的会是什么伤或者病?
楼下的人们现在漫长的等待中,任何都没有了玩耍的心情,连索马都不例外。小熊玩偶也异常的安静。
反倒是布鲁托因为迷上了狗饼干而不停的吃着,发出很大的声响。
“喂!我说你有没有良心啊!你家少爷都成那副摸样了,你还有心情吃!”索马抢过布鲁托的狗饼干。
布鲁托伸个懒腰,懒洋洋道:“我家少爷顽强得很!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了。”要是不醒的话那就办葬礼。
“就是嘛!”小熊凑过去,笑嘻嘻道:“只是恶魔的‘用不了多久’可说不定时多久哦!”
索马与小熊的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子夜,夏尔咯血,咳得厉害,好像要把肺咳出来似的。
所有人都围着夏尔焦急地看着他,恨不得分担一点夏尔的痛苦。
唯独塞巴斯蒂安冷静地处理这一切,但是眸子里流露出来的东西可骗不了别人。——塞巴斯蒂安也很着急,他不知道他的少爷到底是怎么了。
“夏尔这是怎么了?这都几天了!塞巴斯蒂安!你说话啊!”索马心疼得紧。
“不知道。”塞巴斯蒂安说着换上了那副冷漠的神情。
“矮子,我可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弟弟啊!你可不能死啊!”索马趴在夏尔床边,大哭。
三十秒钟之后,抹着眼泪说道:“说起来夏尔的症状像是思念情人的女人,心里抑郁成疾。”
塞巴斯蒂安看着夏尔眼神复杂的让人捉摸不清,“我明天去接伊丽莎白小姐。你们先去休息吧。”
众人离开,唯独小熊没走,饶有兴致地看着塞巴斯蒂安。
“还不走吗?我没时间杀你!”塞巴斯蒂安坐在床边轻抚着夏尔的脸颊。
“正因为你没时间杀我,我才不走的。”小熊很过分地跳上塞巴斯蒂安的膝,“思念情人?伊丽莎白小姐?未婚妻?执事有什么感想啊?”
塞巴斯蒂安瞪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小熊怪笑着摔倒在地上,不再出声。
它走了,不知去哪里了。
下午的时候,伊丽莎白来了。看到面色苍的夏尔,心疼地哭了出来。塞巴斯蒂安默不作声地退出去,保拉也跟出去。
没有人来打搅 ,伊丽莎白哭的稀里哗啦,哽咽道:“夏尔,你怎么了啊?醒醒啊!看看伊丽莎白啊!你还得陪我玩西洋棋呢!不能不讲信用啊!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可惜,夏尔听不见——他正在做梦。
梦境里,他置身于黑暗之中,浓密的黑暗在他面前张开又迅速在他身后合拢。塞巴斯蒂安不在,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他自己。
夏尔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看到塞巴斯蒂安和他的新主人走过来。
夏尔唤他“塞巴斯蒂安”,他却回头礼貌地一笑:“伯爵,你认错人了。”
伯爵?认错人了?夏尔去拉塞巴斯蒂安,被他一手推开,撞在一面满是钉子的墙上,刺得鲜血直流。
夏尔痛苦的蹲下身来,接着坠入冰冷的河水中。
渐渐下沉,几乎窒息的夏尔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只摸到一层坚硬的寒冰。
塞巴斯蒂安站在上面,礼貌地笑着,问:“伯爵,你怎么了?”
当夏尔迎上塞巴斯蒂安的眸,看到塞巴斯蒂安那冰冷的眼神,夏尔不由得全身战栗起来,一时间在塞巴斯蒂安的注视中夏尔忘记了呼吸。
“夏尔,你醒醒啊!塞巴斯蒂安,不好了!”伊丽莎白看到床上的人竟然停止了呼吸,吓得连忙喊人。
塞巴斯蒂安原本就在门外,听见叫声推门就进来了。
“伊丽……莎白……你来了?”夏尔沙哑的声音惊住塞巴斯蒂安和伊丽莎白。
伊丽莎白哭得梨花带雨,握住夏尔的手,“恩,我来了。”
“来这个鬼地方干什么啊~”夏尔叹息道,坐起来看见塞巴斯蒂安微笑着站在那里,头这个晕!“塞……”夏尔这几天好像有用不完的血液,这不,话还没说完又咯出一口血。
很遗憾,在伊丽莎白华丽的公主裙上留下了血滴,触目惊心。
伊丽莎白强忍着不哭出声,以为夏尔就要挂了。
“少爷,照您这个吐法可是会死人哦!”塞巴斯蒂安走上前拿出手绢擦去夏尔嘴角的血。也许恶魔还不明白这个少年眼神里的冷漠,但他也注意到了。
“真是抱歉,伊丽莎白,弄脏了你的衣服。”夏尔客气地说道,“保拉,请带伊丽莎白去换衣服吧。”
守候在门外的保拉冲进来,“是!”
“夏尔,你要尽快好起来哦!”伊丽莎白的笑容就像是阳光,即便是温暖如春却还是对夏尔的冷漠无济于事。
这个少年也许失去了什么不知名的东西。
伊丽莎白走后,塞巴斯蒂安为夏尔脱下沾上血迹的睡衣,取出一件小礼服为夏尔换上。觉到夏尔的目光正在自己身上,像针一样扎着他,便迎上去,“少爷,有心事?”
夏尔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血色的两片薄唇微启,吐出沙哑的声音:“距离完成转变还有多长时间?”
“用不了多久了。”早晚有知道的那一天,塞巴斯蒂安已经准备好面对夏尔的任何举动。恼怒?喜悦?唯独没有夏尔此时的淡然。
“你去找人在树林里的湖边建一座宅邸。”
“是。”
夏尔全身轻飘飘的,在塞巴斯蒂安离去后去了餐厅。
你说,当吃饭的时候被一群人围着看的滋味一定很不好受,对吧?
可怜的夏尔,在众人的注视下收拾掉巴鲁多准备的食物,“我吃好了。”
在场的众人顿时欢呼雀跃。
“为了庆祝夏尔康复,今晚开派对!”伊丽莎白女主人似的宣布。
场面再次沸腾。
夏尔的心依旧无波无澜,如一潭死水。
“随你们的便。”
气氛升温!他们家的少爷竟然没有反对!
为了给夏尔一个惊喜派对,伊丽莎白决定将夏尔锁在卧室里不准出来。夏尔到没做反抗,乖乖地呆在卧室里。伊丽莎白走后,夏尔将窗户大开,坐在窗台上。
凉风透过单薄的衣裳却不觉得寒冷反而觉得舒适。
呼吸着凉丝丝的空气,夏尔靠在窗框上睡去。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间夏尔动了一下发麻的身体,身下没有物体支持的感觉传来——掉下去了。
很意外地,没有与预料中的疼痛,夏尔轻巧地落地。
小熊玩偶说过,只有在他身边时才具有恶魔的能力。
“出来吧,塞巴斯蒂安。”
月光下,恶魔从空气中走出,向夏尔行了一礼。
夏尔瞟了他一眼,缓步到花园里。花园里没有任何花在盛开,满园枯枝败叶。夏尔伸手拨弄着枯萎了的花枝,不料被刺破了手指,血滴在花枝上,原本枯萎了的花瞬间变得生机盎然。雪白的玫瑰微微颤动,似乎在向给予她生命的夏尔道谢。
“这是噬血玫瑰,以血液作为他们的养料而生存,园子里只有这一株。”塞巴斯蒂安解释道。
手指上的伤口迅速愈合,夏尔冷哼一声。
“夏尔,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回来!派对要开始了!”索马在不远处嚎叫。
夏尔不紧不慢地踱回屋。
进门就是一阵彩带的狂轰滥炸,“庆祝少爷康复!”的大条幅悬在半空中。
毫无疑问,所有的东西都被装饰得无比可爱。
“夏尔~你怎么还没换我给你挑的礼服?”母老虎发飙了。
“塞巴斯蒂安。”
“我这就办。”塞巴斯蒂安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黑色的绸布,挡住夏尔的身体。五秒过后,黑布撤去,夏尔身着伊丽莎白挑的暗紫色小礼服完美的呈现在众人眼前。
“哇~果然夏尔最可爱!”伊丽莎白狂奔过来抱着夏尔,捏、捏、捏……
狂欢一夜。
坐在沙发上休息的夏尔突然问向塞巴斯蒂安,“我手里的那块红钻石呢?”
突如其来的问话使众人皆是一怔。
“少爷什么时候如此爱财了。”塞巴斯蒂安皱眉道。
“少废话!给我找到!”夏尔的震怒吓傻了众人。
“在我这里。”塞巴斯蒂安从口袋里掏出红钻石,放在手心送过来。夏尔一把抢过去,转身上楼,“派对结束!”
望着夏尔的背影,人们真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了。
“请原谅我家主人的失礼,这么晚了,伊丽莎白就在这里住下吧。”塞巴斯蒂安优雅地行礼。
“好!保拉,咱们在这里住下吧!”伊丽莎白尴尬地笑笑上楼。
“恩!”保拉甜甜一笑跟上去。
索马托着下巴问阿格尼:“夏尔吃错药了吗?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发火了?”
阿格尼不语。
破坏三人组叹息着离开。
最后只剩下塞巴斯蒂安一个人收拾烂摊子。
“塞巴斯蒂安,把我的戒指找回来。”夏尔躺在床上对刚进门的塞巴斯蒂安说。
“您还是很在意它?”
“你说过,它是为了戴在我手上而存在的。”夏尔淡淡地答道。
“好像是这样的呢。”塞巴斯蒂安从口袋里拿出戒指为夏尔戴上,“它一直在我这里。”钻石闪着幽蓝如鬼火一般的光,似乎为回归而喜悦。
“我累了,你下去吧。”
“祝您做个好梦。”
它是为了他存在,那什么是为了他存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