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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那个执事,断裂 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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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入房间,夏尔将最后一份文件处理完。梅琳急冲冲地推门进来,“兰德尔局长来访,在会客厅里。”
“下次进来的时候要记得敲门。”夏尔整理着办公桌,没有去会客的意思。
“对不起!我会记得了!”梅琳深鞠一躬,“可是,少爷……”
“让他等着!你去工作吧。”
“是!少爷!”梅琳被夏尔突然升高的声调吓得掉头就跑。
洗漱,更衣,最后吃早餐,让兰德尔足足等了四个小时才出现。
“伯爵就是这样待客的吗?”兰德尔不悦地说道。
“你来这就是看我怎么待客的吗?”夏尔没正眼看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
布鲁托跟过来,坐在沙发旁,盯着兰德尔。
“伯爵的执事不在了吗?换成狗执事了?”兰德尔想逗布鲁托,但是被布鲁托凶恶的目光给吓得缩回手。
“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可以走了。”夏尔下逐客令了。
“最近伦敦的贵族珠宝连连丢失,女王很生气。”兰德尔递过资料袋。
夏尔示意布鲁托接过来扔在茶几上,不理会兰德尔脸色的变化,“只是盗窃案的话别来烦我。”
“因为线索太少了,迟迟破不了案。”兰德尔压下怒火,道。
“没听清我的话吗?兰德尔局长!”
“女王希望伯爵能协助我们找到失窃的珠宝,会有报酬。”
“我要是帮忙的话,你们能给我什么?”
“找到珠宝后,这颗钻石就是伯爵的了。”兰德尔很鄙夷地看一眼夏尔,递过失窃钻石的资料。
“妖魅之眸,是块好钻石。”那是一块儿红钻石,就像他的眸一样。“我同意帮忙,你能给我什么?”
“可恶!不是说给你钻石了吗?!”兰德尔终于爆发了。
“哼,真是个吝啬的人啊~侦破失窃案是你的工作,我答应帮忙也是在帮你,难道你不应该给我些什么吗?难道不要感谢我这个大好人吗?”夏尔放下资料,靠在沙发上,品着梅琳泡的茶,略微皱了下眉头,“梅琳,茶淡了点儿。”
“是!我这就重新泡!”梅琳走上前来,夏尔一摆手,道“不用了,下次注意。”
“伯爵想要什么?”兰德尔脸色难看得要命。
“兰德尔局长实现我一个愿望,但是不是现在,等我想好了再找你。”夏尔淡淡说道。
“好。”兰德尔不得不答应,上面下达的命令是:不惜任何代价都要请到夏尔。
“送客。”
兰德尔搞不懂为什么一定要找夏尔这只贪婪的恶犬帮忙,但是上面的命令就一定要执行。
索马一直在外面偷听,兰德尔走后就过来问:“他来干什么啊?”
“有事做了,你们也去吧。”夏尔将资料丢给索马,阿格尼。
两天后,伦敦的晚上。
夏尔,布鲁托,索马,阿格尼在广场上。
夏尔拿出一条断了的领带,“这条领带所有警犬都无法找出它的主人,案发现场留下的。”说着俯身给布鲁托闻闻,“能找出这领带的主人吗?”
“不能找出。”布鲁托不乐意了,感情他们少爷当他是猎犬啊!
“恶魔也找不到啊?这是唯一的线索。”夏尔一皱眉头。
“这领带上的气味做过处理,普通的狗当然找不到。而我是恶魔,这上面灵魂的味道我怎么可能辨别不出来!”原来他们的少爷还记得他是恶魔啊!
“是谁?”夏尔想掐死他。
“贝隆子爵。”
半晌,三人一狼在一所宅邸围墙外。
“贝隆子爵,所到之处珠宝失窃案连连。最近才来到伦敦,来了时候就发生了多起珠宝失窃案,都因为证据不足无法捕捉子爵,乱了人心。这也是那个女人非要我来的理由。”已经不是女王的忠犬了,言语之间的敬意也消失了。夏尔•凡多姆海恩怎么可能受人控制!“这个嫌疑最大的人,果然就是犯人。”
“我们先潜进去找找证据,阿格尼带我进去。”夏尔没听见回应,一回头索马正敲门呢。
“犯人!快出来!”索马正在擂门。
“笨蛋!哪有一上来就说人家是犯人的!我们除了领带没有别的证据了!他怎么会承认是犯人!”夏尔青筋暴起,后悔带索马出来了。
“可是布鲁托都说他是犯人了,就是一定了,怕什么!”索马好无辜地说。
“算了,是我太谨慎了。”夏尔一叹气,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畏手畏脚的了。既然唯一的证据已经和猜想吻合,就算只有一条证据又能怎么样。
大门吱呀地一声被看门人打开,“我家主人恭候多时了,各位请吧!”
夏尔率先走在前头,其他人跟上。
贝隆子爵是个长相丑陋的大胖子,坐在会客厅的大沙发里,一咧嘴满口黄牙:“伯爵凭什么说我是犯人啊?”
“难道不是吗?”
“证据呢?”
“这领带是你的吧!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伦敦盗来的珠宝还没来得及出手吧?布鲁托,带他们去找!”夏尔阴森森的语气真骇人啊~
布鲁托带着索马阿格尼走后,大胖子站起来,走向夏尔,“伯爵还真是美呢!现在就剩你跟我了,咱们好好联络下感情吧!”说着把夏尔抱起来,夏尔厌恶地别开头,他在下赌注,看塞巴斯蒂安到底会不会来。
“伯爵,我的卧室很漂亮的,特别是那张大床~~”
贝隆子爵将夏尔放到床上,肥硕的身体压上来。在他肮脏的唇落下来之前,一把黑色的手枪抵上他的额头,“滚!”
夏尔的声音像是从地狱传来的恶灵,不带一丝情感。
贝隆子爵吓得连忙滚下床:“伯爵饶命!我错了!”
“砰——!”夏尔一枪打在贝隆子爵肚子上,疼得他杀猪似的叫唤。
夏尔坐在床边,很快地接受了那个事实:塞巴斯蒂安没有来救他。
那个曾经对别人说“不要用你那脏手碰我的少爷。”的恶魔去哪里了?
夏尔轻笑出声,“我真是个笨蛋!”竟然还对他抱有幻想。恶魔啊,终于,你也离开了吗?原来这一切只是他那令人发笑的幻想啊!
“夏尔,你没事吧?”听到枪声的两人一狼赶到门口。
“找到了吗?”夏尔低着头,埋在胸前,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找到了,好多珠宝呢!”索马一副乡巴佬的神情,王子这么白痴吗?没见过钱啊?
布鲁托叼着一个精致的盒子过来给夏尔,夏尔接过来打开将钻石放在手上。
美丽的红钻石,妖魅之眸,像是蛊惑人心一般发出幽幽的红光。
夏尔将它握在手心,生怕一不小心弄丢了它。
在卧室里,夏尔找出纸笔,写信。
“你们在这里等警局的人来了把信给他们。”夏尔递过信,蓝色的眸子里透着不知名的东西。
“那你呢?”索马看着夏尔瘦小的身子不免一阵担忧。
“我先回去了。”夏尔头也不回的走了。
“少爷,马车在那边。”布鲁托提醒着那个像是失了魂魄的人。
“我想随便走走。”夏尔在静静的街道上静静地走着,洁白的月光倾泻而下,附着在夏尔的身上,身边没有那个人的陪伴,看起来有着说不出来的感觉。
“结束了,这一切都结束了。”夏尔停下来,冷笑着。一股液体涌上来,朵朵梅花绽放在迷人的月色里。
夏尔身体倾向大地,布鲁托没有接住他,只是在落地后将他抱起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索马将贝隆绑在卧室的椅子上之后,和阿格尼下楼等警局的人。
贝隆子爵坐在椅子上,鲜血直流,不断地呻吟。
一个身穿黑色燕尾服的黑发男子来到他的面前,皱眉道:“看来我来晚了呢,少爷已经走了吗?”
“少爷?伯爵吗?真是个美人,要不是他有枪,我就……”话还没说完,两片唇已落在地上。
执事的餐刀在滴血,银制的餐刀闪着彻骨的寒光。
“是哪只手碰了我的少爷?”执事把玩着手中的小餐刀,酒红色的眸子里透着骇人的寒光。
贝隆子爵吓得不敢出声,疼痛也忽略了,只是盯着眼前绝美的黑发男子,愣神。
“不说也不要紧,两只都切掉吧!”能说算呐!
“哎呀哎呀,只是皮肤碰了我的少爷,那就只把皮肤带走吧!”
卧室里传出杀猪似的绝望的嚎叫,楼下的阿格尼问索马:“殿下,刚才是不是有声音?”
索马坐在满是珠宝的箱子里,带了一身的首饰,眯着眼望一眼楼上,道:“没有。”
阿格尼不说话了,反正殿下都说没有了,那就是没有!
楼上的卧室里,黑发男子早已不见踪影。椅子上的贝隆子爵由于剧痛而昏厥,原本胖乎乎的手皮肤被完整地切下扔在地上。
晚风轻轻地钻进窗来,风中似乎夹着谁人的叹息。
“少爷,为什么不召唤我呢?”
几天前塞巴斯蒂安从别墅出来去取文件,途中被一群恶魔缠上,折腾了好几天都脱不开身。刚才感应到夏尔有危险,塞巴斯蒂安却还是脱不开身,But,只要夏尔召唤塞巴斯蒂安,他就能瞬间来到夏尔身边。——这就是契约的能力之一。
然,夏尔没有召唤他,直到最后。
“少爷已经不需要我了吗?”
塞巴斯蒂安回到府邸时已是深夜,刚踏进大门就被一群人围得严严实实,七嘴八舌地说着。塞巴斯蒂安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当听到梅琳说“少爷回来之后就一直昏迷还不停咯血。”塞巴斯蒂安急忙冲向夏尔的卧室。
破坏三人组外加白痴主仆二人零一个小熊玩偶坐在夏尔的卧室门外一阵叹息,他们的夏尔从伦敦回来时是被布鲁托抱着的,闭着双眼,不停地咯着令人害怕的鲜血,怎么叫也不醒。医生也没辙,终于给塞巴斯蒂安盼回来了!
“小熊,塞巴斯蒂安回来了你还不走吗?”索马拎起小熊玩偶问。
“执事大人还没工夫搭理我呢,我先不走了。”小熊玩偶荡起秋千。
“少爷,您千万要好起来啊!”
布鲁托趴在夏尔床边,床上的人面色苍白,已经不再咯血了。紧闭的双眼似乎不愿醒来,微皱的眉头令某人心里一阵心疼。
“你可算回来了哈!再不回来少爷死了你都不知道!”布鲁托很生气,仿佛造成这一切的是塞巴斯蒂安一般,其实也可以说是他造成的。
“受了什么伤?”塞巴斯蒂安问布鲁托,眼睛却盯着夏尔。
“我哪知道!走着走着就倒了。要是你救不了少爷的话,咱们就得办葬礼了。”布鲁托径自走出去。
塞巴斯蒂安褪去外衣,在夏尔身旁躺下。搂着夏尔在怀里,轻声说道:“少爷,明天早上就醒过来吧!”怀中的人儿一阵激烈的咳嗽,刺眼的血滴在雪白的衬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