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长生殿（十二） “有小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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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了冬的夜晚最叫人捉摸不透，看不见光亮的穹顶最爱和摸不清方向的飞鸟相继为伴。光秃秃的枝桠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担任起裁剪的工作，干净利落地把神秘的夜色分成无数份朦胧的影子，又拼在一起送给警局前的几株腊梅。
“今天可以下班了。”顾星棠瞟了眼时钟，整理起桌上的资料和文件。“幸苦大家工作一天，但之后应该还会更忙。”
其余人都很默契地相互交换了眼神：看来这大概是最后一次正常下班……
出于季节催眠的原因钟见琛罕见地打了个哈欠，但这一行为又成功传播给了离她最近的顾星棠。一瞬间两人同时扭过头泪眼婆娑地望着对方，深情又不免觉得好笑。
“……钟顾问今天晚上要不要去商场买点东西？”顾星棠伸出袖子抹眼泪。
“工作日？”钟见琛莫名其妙：“顾警官来兴致了？”
“这种杀人的案子少说也要好几个月，现在有点空赶紧去囤点年货吧。”她收拾完包。“这个年肯定是过不好了。”
顾星棠脱掉黑色女式警察外衣，工作时的严肃又变回了生活中的那份温柔和放松。钟见琛把挂在架子上的风衣递给她，自己悄悄打了个喷嚏：“……阿嚏…！”
车上的暖气开得很足，让人暂时忘记了寒冷。
开车的司机小姐忍不住在发动期间搓了搓发紫的手：“钟顾问要跟我一起回家过年吗？”
钟见琛没有回答她，默默在窗上哈了口热气。
“以什么身份？”她画了个歪歪曲曲的爱心。“路边偶然捡到的失忆病人？”
“身份有什么好顾及的？又不是男朋友。”顾星棠系上安全带准备出发。“…啊…回去团年又要被催婚……”
“没想过找一个男朋友？现在不是鼓励警察结婚吗，还是顾警官不愿意？”
“哪能呢？有人喜欢我就不错啦。天天不是呆在局里办公就是去外地出勤，根本就没有机会去找。”
她忽地笑起来，琥珀色的眸子里映满了身旁人的孤独身影：“我天天跟钟顾问一起，难道以后可以跟钟顾问结婚吗？”
“也不是不可以。”钟见琛马上接过话。“但是很费钱。”
附近的商场离得不远，十来分钟就到达了地下停车场。室内的温度让人梦回半夏，再加上晚点不多不少的人群烘托着只属于购物的那份独有氛围，令两人加班的瞬间疲惫一扫而空。
钟见琛极少出门购物，导致走到商场中心根本不知道去逛什么。
她一言不发地走到路线指引图前仔细研究起来，还默默地拿了份指南揣到包里。好在顾星棠很快就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拉着钟见琛袖子就往饮料小摊拐。
“钟顾问冷不冷？”顾星棠摸了摸她几乎要失去知觉的手。“要不要喝杯热饮？”
这种中国式的礼貌询问根本不给后者一点拒绝的机会，也不管别人是否乐意这样做，三七二十一就去霸王硬上弓施行想法。
“真的不用…顾警官你想要的话我来买单吧……我不用喝一杯！…我不冷！”钟见琛极力推脱此等乐举。
顾星棠一套连拉带扯把人拖到了摊前，把负责接待的年轻摊主都给惊了亿跳。
摊主笑眯眯地指着菜单：“两位想喝点什么？最近我们有满三十减五块的活动哦～！”
“我看看……”顾星棠视线直戳戳移到了价格最贵的那一行。“可以来一杯……”
“一杯柠檬茶就可以了，我买单。”钟见琛打断了她的话。
“你不想喝奶茶吗钟顾问？等等…你别给钱啊我来买单！”顾星棠拦住她。
“你别这样，我来付款。”前者输下最后一个支付密码。
“你不要这样，我来请客嘛！”后者手比脑快。
“哎呀……两位不要这样！”摊主看得不知如何是好。“付重了就不好了……”
三分钟后，一手一杯柠檬茶的钟见琛对着左右两边的吸管轮转来了一口，但表情似乎并不享受：“顾警官，有件事我必须要给你说明一下。”
“我现在真的有钱，而且银行卡也都已经补办了，所以请你不要再自费给我随意支付。我之前还欠了你很多钱，你又这样…让我……”
她很少为这种事所苦恼，但真正遇见了却又不知道怎么去解决。
“嗯？”眺望远处的顾星棠回过神来。“柠檬茶不好喝么？”
钟见琛：“………”你耳朵是真的好。
她独自叹了口气，走下电梯头也不回地朝向负一层超市走去，却丝毫没有注意头顶上方门牌写的的白底大字。
钟见琛四处寻找最为重要的购物推车，但出乎意料的转了一圈连个影子都没见到。
有个路过穿花裙子的小姑娘拍着手傻呵呵地对着她笑：“妈妈你看！那个姐姐怎么从出口进啊？”
“你管人家呢！”孩子她妈瞟了摸不着头脑的钟见琛一眼。“你个屁点大的娃儿少管人家……”
“钟顾问！你在往哪里走啊！？”顾星棠的声音从背道而驰的地方传来。
“什么？”她转过身看向一头雾水的顾星棠。“你怎么在出口？”
在确认路径出错后，两人不约而同朝对方走去。然而就在要碰面的一瞬间从交点前方突然冲出来一道看不清样貌的黑影飞速隔开了两人，让原本毫不知情的钟见琛手中饮料顿时洒了一地。
“谁那么不讲素质啊？”顾星棠第一反应就要掏出纸巾去擦。“钟顾问你……”
“我的包呢…！？有小偷偷包！！抓小偷啊！！！”
先前还走在钟见琛前面的妇女此时在孩子和财物中犹豫再三选择了后者，不顾形象边踩着高跟鞋边迈着笨拙的脚步跑冲刚刚那个黑影的方向跑去，但可惜这根本无济于事。
“哎呀……”她没走两步就气喘吁吁败下阵来，摸了把急出来的汗。“有小偷！抓小偷啊！！”
喧闹的商场霎时变得安静下来，一个个没事人就像没听见呼喊一样照旧走着自己的路。还有一部分爱凑热闹的选择驻足停留，其中不乏有人拿起手机就是一顿拍摄，但就是不去报警。
无奈之下，妇女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其他路过的陌生人上。但不巧的是不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停下帮助她，反而周围的人还离得越来越远，都希望将自己置身事外。
“哎！”她如同看见救命稻草般拉住一个年轻人：“能不能帮我一下…我的包被人偷了，能不能帮我……”
“不好意思…”那人扯开被拉住的手臂，向后连连退了好几步。“我无能为力啊，你先报警吧……”
“可是我的手机还在包里啊！”她心急如焚。
很显然，这是个错误的决定。
眼看小偷已经远远不见了踪影，拿回包的可能性也逐渐被磨灭，无计可施的妇女只能自认倒霉。她心如死灰地往回走想要带着孩子赶紧离开，却在走的路上被人叫停了下来。
“嘿！…嗯…这位女士…如果你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先用我的手机报警。”顾星棠叫住她，把自己的手机递了出去。“对了，你的包里有贵重物品吗？”
“啊…？”妇女先是一惊。“…谢谢…谢谢……我…我的银行卡和手机都在里面啊……”
“小偷是从这里跑的吗？”顾星棠指了指入口的方向。
“对！我看见那个龟儿子朝那里跑了的！！”
“有没有看清小偷长什么样？”
妇女一拍脑门：“哎呀…没看好清楚……好像…穿了个黑衣裳…”
“好的，我马上就去把包找回来！”她系了系鞋带，抓紧时间跑进了超市内部。临走之际还不忘抛给钟见琛一个眼神：在这里等我！
钟见琛立刻领会到了她的意思，端着唯一剩下的柠檬茶走到了妇女旁边：“报警了吗？”
“不是…不是报警……”妇女对顾星棠的行为大为不解，傻在原地就要去喊人回来。“你跟她是一起的嘛？那个姑娘跑进去干什么！？要是被小偷打了啷个办啊？还是等警察来了……”
钟见琛平静吸了口饮料，但并没有要拦她的意图：“她就是警察，所以你先给派出所打电话吧。”
…………
“鳕鱼要不要？鲢鱼呢？”
虞双裹了件应季的米色大衣，手腕处的白玉手镯和扯下的廉价塑料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不是最爱吃鱼了么？再说这几天不是加班晚嘛，我就想着……”
“啪”地一声，从她身旁冲过的黑衣男子飞速撞掉了正在通话的手机和挎着的包。
“喂？双你那边怎么了？”电话那头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
“……不好意思。”虞双蹲下身小心翼翼捡起手机：“手机不小心被人撞掉了。”
“商场人多，你要随时注意安全…万一贵重物品被人抢了怎么办？你一个女性单独出门又最容易成为小偷盗窃的对象，让我怎么放心……”
“…………”
“双？”
“我的包去哪里了？？喂！你怎么抢我包啊！！？”
后知后觉的虞双迅速挂断电话向前追去！
“站住！！”
尽管行动不易的高跟鞋始终不敌轻便的运动鞋，但沉甸甸的包还是有效地降低了男子的跑步速度。虞双拿出高考体育的劲缩短了追击的距离，丢包的愤怒促使她攥紧了藏在衣兜里装有颠茄碱液的针筒，抓准时机就要向前掷去！
“不许动！”
迟来一步的民警支队从另一边包抄过来想要拦截，跟虞双刚好形成了一个两面夹击的包围圈。男子一看大事不妙便驻步望向了四周，路过的人们被吓得赶忙纷纷躲到了远处，谁也不敢靠近。
“把包放下！”领头的民警表情严肃。“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男子斟酌片刻后放下了手中的包。
拿着电棍的民警观察了一番，谨慎地凑到了领头旁边：“队长，嫌疑人后面好像站了个人！”
那民警一看果真坏了事，还有路人还站在后面！
只见虞双本人丝毫忘了自己前方还站了个小偷，跟个笨蛋一样杵在原地等着警察抓人，对未知的危险一无所知。
“你往前走！”
男子往前迈了一小步。
“跨大点步子！”
男子又往前迈了一小步。
“走到我这里来！快点！”
这次男子并没有乖乖照做，而是眼球偷偷转到右后方瞟了一眼。在他意识到后方有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女人后双方开始了新一轮的心理博弈。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表现。
虞双眼看事态发展不对于是向后不做声走了两步想要撤离，谁料在猫了两步后瞅见了男子背后拿着的菜刀！
一有机会她就跑。
民警领头也深知劫持人质的麻烦，在看清小偷身后默默搞起小动作时不由得提高了警惕。
眼看虞双距离拉得越来越远，一颗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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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他！！”民警领头大吼一声！
…………
走到生鲜食品附近的顾星棠漫无目的寻找着黑衣男子的身影，但她却突然发现前面的人都在一股脑地往入口方向跑，这不禁让她感到了疑惑。
她拦住一个其中正在跑路的青年人：“请问一下，前面发生什么事了？”
“有人抢包！…来了好多警察抓呢！”那人急急忙忙地应付。
顾星棠听见已经有民警来抓捕便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刚要离开衣兜里的备用手机却响了起来。
“喂？”
“顾警官。”那头传来钟见琛冰冷的声音。“我找到他了。”
顾星棠以为她在开玩笑：“什么？你在哪里？”
“我在卖水果那里。”
挂断电话后的顾星棠脑子乱糟糟的…不是说民警那边已经抓到人了吗？
她撩开碍事的风衣衣摆，偶然摸到了一把别在制式警裤上的□□。
咦？忘放回去了？
…………
率先反应过来的虞双一个折返跑向了最近的货架，成功迷惑了小偷向前错开了一段路。但男子显然也不算笨，一蹬腿拐弯抽出砍菜的菜刀就要朝她劈去！
“站住！！”
一位跑得快的民警率先冲上前抓住男子的兜帽给了他一拳，但犹如亡命徒的小偷只是被牵制半刻就爬起了身继续向前追去，还顺势向民警的手臂砍了一刀！
在警方的介入下，一男一女追逐战还在继续。体力不支的虞双渐渐放慢了速度，却不想被追上来的男子抓住了机会。
小偷伸出修长的手臂对着虞双的长发就是一薅！
“啊！”虞双疼得向后倾去！
男子想把她拉过来做人质：“你给我过来！”
“喝！”忍痛前行的民警咬牙用警棍挥向了他的膝盖！
男子因这一棍活活倒在了地上，但尽管这样还是想要给虞双使绊子。不过这次虞双可没给他机会，掏出针筒就往人颈动脉上扎！
她用尽力气将活塞推至底部，狠狠地扎了下去！
男子反应过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拔出了针筒，顿时气的火冒三丈：“你这个婆娘做了什么！？”
他说着就要拿刀死死报复面前这个给自己扎针的女人！
“你发什么癫！？”虞双却没有想象中的害怕，反而光着脚走近之前薅自己头发的小偷。
一旁的民警一边阻拦她一边制服小偷：“放下武器！！”
跟在后面的民警领头与他合力把小偷死死按在地上。眼见小偷还想挣扎，两人索性掏出手铐架到人手腕上将其逮捕。
“放开我！”男子用嘶哑的嗓子大声吼着。
“把他带回去！”领头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起身就瞟到了民警手臂上血淋淋的伤口。“你的手怎么样？”
民警很不好意思地把手藏到了背后：“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先去医院检查！”
另一边，被押着的小偷突然有了反应。
“好渴啊…好渴……”男子感觉眼前的事物变得越来越模糊。“我要水！给我水！！”
他突然狂躁起来，双手被勒出道道红痕：“给我水！！”
押送的民警被吓了一跳：“按住他！”
只见男子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了好几倍，面色发红，声音也哑得听不出人样。
“他中毒了！”有经验的民警赶紧拨打120。“快给他喝水！”
“咣”地一声，男子直直倒在了地上。
押送的民警哪里见过这场面，抬起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测鼻息。
“杨哥！他要没呼吸了！”
…………
水果架旁，身穿黑衣的男子鬼鬼祟祟四下张望着，时不时还加快了脚步。
然而他不知道是，钟见琛已经在前面做好了埋伏。
只要男子一露出马脚她就马上出击。
“叮”，手机发出了震动。
顾星棠：钟顾问我看到他了。
钟见琛把手机放回兜里，预想顾星棠赶来两人一起两面夹击，但并不知道人手里还有把□□。
顾星棠也不清楚钟见琛的具体方位，于是只好找好聚集点准备射击。她蹲好在密集的货架之中，漆黑的枪口准确地瞄准了男子的肩膀。
“叮邦邦邦～”
“欢迎光临庆煌商场～现在是北京时间九点整～各位游客请注意～本商场还有一小时准时关闭～祝您购物愉快～”
男子知道了留给他的时间所剩无多，便索性跪坐下来把包里最值钱的东西翻了个遍。只可惜妇女的包中除了空瘪的钱包和老款的手机其他都一无所值，几乎扑了个空。
他不屑地嘁了一声，扶好帽檐跌跌撞撞站起了身。
钟见琛见时机成熟，飞速从角落里冲了过去！
与此同时，藏匿住身形的顾星棠也扣下了扳机！
一脸懵然的男子被突然冲出来的黑发女人吓了个措手不及！但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道绿色的激光突然瞄向了自己的肩膀，紧接着两根金属针头飞驰而来，直直射了过去！
“你跑不了了。”钟见琛举起手刃狠狠往下劈去！
“啪！”金属针在空气中划破了风声！
！
“咣当”一下，钟见琛重重摔在了地上！
就在男子不知道先去防御哪一边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钟顾问！”顾星棠丢下枪火急火燎地跑过去。“钟顾问你没事吧！？”
处于肌肉痉挛后带来极度松懈下的钟见琛面无表情，无语又平静地躺在地板上，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
由于两方的精密配合，两根金属针头竟径直飞到了推翻男子的钟见琛身上！
“顾警官。”她表情像是要杀人。“快去追。”
顾星棠内疚得想要扇自己两巴掌再给钟见琛磕两个响头。
眼看小偷马上就要连跪带爬跑出去，一时火气上窜的顾队长抄起推销用的甘蔗追上去就是一棒！
她一棍子不偏不倚砍到男子的左腿上！
痛感迅速蔓延上了他的腿部，男子脚一软被自己绊到了地上，用全部的力气挡下了即将落在颈部的甘蔗。可怜的甘蔗被几下折腾后完全没了攻击性，被顾星棠干脆扔到了一边。
缺乏搏斗经验的男子唯一的想法就是抓住她的头发再一巴掌扇过去，只不过这一切在顾星棠面前全都变成了泡影。
她毫不犹豫地扑倒了男子！
慢了半拍的男子出于本能用手要把顾星棠推开，没想到反被她用手臂抵住喉咙，死死钳紧了双手！
“放开我！”男子拼命挣扎！
眼见被控制住的小偷还不老实，顾星棠撤下手臂又给了他一拳：“老实点！”
男子气得脸涨成了苹果：“我艹你………”
“唔唔唔！唔唔唔唔！！”顾星棠抄起纸团塞到了他的嘴里。
“顾警官。”钟见琛在不远处注视着用来捆甘蔗的粗绳。“要不要用绳子把他绑起来？”
顾星棠眉毛一挑：“好主意！”
“唔唔唔唔！！”男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唔唔唔唔唔！！？（你们要干什么！？）”
“队长，那里好像有动静！”
就在两人要实施这个不错的计划时，远处的民警闻声而到。带头的几位先是对制压小偷的顾星棠进行了感谢，紧接着就把小偷押送到了车里。
“那里还躺了个人！”走在后面的民警发现了躺在地上的钟见琛。
几人连忙过去查看情况：“你有没有事？是不是受伤了？”
“我没逝。”躺在地上一个人岁月静好的钟见琛丝毫不想搭理人。
“不好意思…！”顾星棠跑到她面前二话不说就将人拖了起来。“你们先去忙吧，她的情况我了解。”
两位民警相视一眼，很识趣地离开了商场。
“你背得动我吗？”
顾星棠撸起袖子：“扛得动！”
钟见琛：“…………”
“对了！钟顾问，你现在能动了么？”她打量着坐在地上的钟见琛，不知道先扛手还是先扛脚。
钟见琛生怕被她弄出病，于是试着酿酿跄跄站起来。
“…开玩笑的，我没事了。”
尽管钟见琛看上去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但她那老奶奶似的走路速度还是让顾星棠担心不已。
“上来，我背你！”
顾星棠欠下身示意她爬上自己的背，不出意外被后者一口回绝。
钟见琛倔强地迈着步子：“我可以自己走。”
她一步步朝前缓慢前行，看着领先一大截等待自己的顾星棠又想加快脚步尽快追上去。但后果也很现实——钟见琛无力的腿一软就径直摔了下去，好在迅捷的反应力让她稳住了重心，导致在顾星棠面前很没面子地做了个深蹲。
后者一下笑出了声：“噗哧…要不我扶着你走？”
“………”她无可反驳。“那你背我。”
顾星棠很有耐心把人挪到了背上，只是第一次这么做摇摇晃晃得差点两个人一起栽下去。
趴在背上的钟见琛显得格外别扭，甚至连手臂和脑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一直走到门口的顾星棠总感觉背部空了一块，转过头一看钟见琛竟僵硬地用手支撑住了大半个身子，瞬间不言而喻的尴尬在空气中微妙地扩散开来。
她停下了脚步。
商场口边的路灯像夏日的烈阳般夺目，一大簇一大簇的落叶在光的照射下把整片天空都蒙上一层暖色，让人分不清秋天和冬天。
琥珀色的眸子里倒映着迷人的一抹翠绿，谁也没有说话，而是静静享受着这份短暂的宁静。
“…钟顾问，你可以搂着我的脖子。”顾星棠心跳莫名加快。“…嗯…我是说…你不用那么拘谨…这样会摔下去的…”
钟见琛从她的眼睛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她试探性地伸出手，冰冷的皮肤在触碰的一瞬间得到了片刻的温暖。
“趴稳啦，我们回家。”
…………
月光下，略微狼狈的虞双缓缓走向早已等待多时的钻蓝色轿车。
她拉开车门，拍了拍身上的灰坐了上去。
“没事吧？”副驾驶上映着高马尾女人修长的影子。
虞双瞥了眼爱人与车身颜色相符的眼睛：“有人想偷包，被我……他中毒了。”
“这么说来你的问题应该不大，没被熟人看到吧？”
“没有。”她的视线看向窗外。“就是几个民警……”
虞双正要把话说完，却偶然看到正要上车的钟顾两人。她摇下窗户拍了张照，把拍下的照片递到驾驶座。
“你看那个人长得像不像「青衣」？”
女人仔细放大一看：“就是她。”
“还有那个白发刑警…但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说那个警察以前会不会认识她？”
“…不知道，这种事你应该去问林澈。”女人发动引擎。“如果认识就麻烦了。”
“哦对了，「副净」把你说的那个地方找到了。”虞双话锋一转，把放满东西包放到一边。“是个包装得很完美的高级会所。”
女人有些伤脑筋：“啊……容易产生灰色产业的地带，有点麻烦。”
“下次行动的时候把林澈带上吧。”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长生殿（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