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十五贯（十二） “我们身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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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忱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筛盅，神色惊愕。
“你出老千了！？”他猛地拍向桌子。
“出老千？”她脸色漠然。“怎么？技不如人就开始用嘴抵赖？”
“这位先生。”一旁的荷官开始提醒：“请您遵循赌约。”
“遵循赌约？”他气得牙痒痒。“遵循你妈的赌约！你他妈长两只眼睛没看见她出千吗！？”
“这位女士并没有用任何不正当手段取得胜利。”荷官依然满脸堆笑，仿佛被金钱夺去了为人的意识。“请您立刻兑现您的赌约。”
“你算个什么狗屁东西！？知道我是谁吗？！”
“叫你们经理来！”黄忱怒拍桌子。
“可是您……”
荷官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拿手边的红酒泼了个满怀。
顾星棠看得震惊。
“哎哟，这是在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
江淮渊从远处走来，拿出纸擦了擦荷官的衣服。
“这位客人，你怎么能随便泼我们荷官红酒呢？”他眼中掠过一丝不快。
“是闹了什么不愉快？”
他打量坐在对面的两人，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两位看着眼生，是第一次来吗？”
白发警察对视上他的眼睛，心率顿时飙升。
是他。
通过他戴着的金框单片眼镜和坠着的绛红色流苏一眼就可以认出来他是直播中的那位爱钱的荷官。
她努力让自己的眼神沉稳下来，以防让他看出破绽。
“是的。”钟见琛镇定自若。
“今天第一次来也算是开了眼了，居然会遇到如此不讲理的先生。”
“贱人！明明是你…！”
“算了。”江淮渊把手搭在他肩上，稍微加了点力道。“黄先生，做人要有气度啊。既然来了就要愿赌服输，是不是嘛？”
黄忱死不悔改，把他的手一把甩开！：“是个屁！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说教我！”
“…………”
江淮渊看了他几秒，一下笑出了声。
赌场上总会有这么几个人，嗜赌成瘾。赌博好比毒品一般可以随意操控他们的人格，谁要是敢动他们的钱就一定要拼上命去赢回来。
要是输了，在面子和挫败感的打击下说不定就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这种人，往往是最悲哀而可笑的。
“黄先生，下一局我可以来担任荷官。但这一局的赌注你必须按照规则拿给这两位女士。”他耐着性子陪他胡闹。
毕竟不能和钱过不去。
“…………”黄忱沉默片刻，突然猥琐地笑了起来。“……哈哈。”
“要我给她也不是不可以。”他直勾勾地盯着江淮渊。“你要是能陪我一夜，我就……”
黄忱臭不要脸把他用手勾到怀里，很恶心地摸了摸他的腰。
操你妈的。
江淮渊脸上露出肉眼可见的厌恶，下一秒就要掏出藏在袖中的雕花木锥。
“唰！”
坐在对面的顾星棠是在看不下去，顺走路过侍者托盘里的饮料就是一泼！
“我操！”黄忱条件反射松开手去擦眼睛。
白发警察只是皱眉，并不想对他说什么。
被泼了一脸的黄忱四处找纸，抓起江淮渊的衣角就往脸上蹭。
“日你妈！给老子松手！”
江淮渊骂骂咧咧忍无可忍掏出木锥狠狠向他手背刺去！
霎时间，他手背血管被刺得惨不忍睹，流出的血渗在桌上打脏了高级丝绸桌布，看得人直犯恶心。
“啊啊啊啊啊啊！”黄忱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叫。
四周的客人和侍者顿时全都向这边投来了目光，更有甚者走过来围在一块看热闹不嫌事大。
“所有人注意！”齐锋在那头提高了警惕：“顾队那边有人发生了争执！有情况立即行动！”
正在端托盘的楚楠镜把酒精饮品递到女客人桌上，抬眼望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这是在做什么……？”
她身旁的女客人呡了一口酒，叹息一声：“唉，又是那个无赖，天天就知道惹事。”
“这回好了，惹了个不该惹的。真是活该。”
“欸，那个客人很喜欢惹事吗？”中长发女警好奇地问道。
“你是新来的吧。”女客人轻笑，视线却径直在她身上游走。“你把头靠过来，我偷偷告诉你。”
“好呀。”
楚楠镜毫无防备地把头凑过去，不料女客人双手一勾直接圈在了她脖子上。
“那个男的叫黄忱，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就到处骚扰女人。”女客人嘴唇几乎要碰到她耳垂，呼出的热气让人感到一阵瘙痒。“他最喜欢玩吹牛出老千，只找新人骗。之前倒还没人管他，但最近几个月来了几个比较厉害的荷官，估计要倒霉了。”
妈呀。
楚楠镜被一女人搂脖子觉得别扭，想要让她松开。
“这位…客人，你能不能先放开我？”
“放开你？”女客人松开一只手搁在她臀部。“你在应聘的时候…难道他们没给你说侍者的服务要求是什么吗？”
………………
钟见琛拿出一张纸巾，伸出手递给对面的江淮渊。
“谢谢你。”江淮渊很礼貌地接过纸，擦去沾染在锥上的血迹。
黄忱差点吓断了气，劫后余生地看着自己血淋淋的手，生理眼泪流了一脸。
“我要去找你们经理…！”丧家犬心中燃起愤怒的火焰。“你等着！我一定要………”
周围人窃窃私语，不乏传来一两声嘲笑声。
“叫他到处犯贱！这下活该！”
嘁。
江淮渊一脸不爽，气得在他手上又是一刺！
“你要找经理？你这个智障跟杂种经理很熟吗？”
“我他妈问你呢。”他歪过头去，镜框上垂下的流苏与发丝交缠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他痛得要晕厥过去，嘴里却依然念念叨叨。“我…我跟夏经理可熟了…！我告…我告诉你！我一定要…啊啊啊啊！”
“傻逼。”江淮渊猛地拔出尖锥，对着他手背又是几下！
“我他妈还以为你认识姓许的杂种！狗日的……你话能不能一次性说完？”
白发警察看得想挪开眼睛。
刚刚血淋淋的左手现在直接变得血肉模糊，活生生像一坨烂肉摆在眼前，令人作呕。
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打了个寒噤，有的人甚至走到一旁差点吐出来。
“顾警官。”黑发顾问把头靠过来，与她耳语：“你说他这样伤害客人，就不会被制裁吗？”
“估计这样…也没有人敢制裁他？”顾星棠咽了口气。
“啊哈，算了。”他飞速收回雕花木锥，重新展现出温和的笑颜。“这个钱我还是要挣的。这样吧，再来几局让我看看有没有出千？”
奄奄一息的黄忱痛得说不出话来，裤襟上多了一片水渍。
“喂。”他拍了拍黄忱的肩。
“你不是怀疑她们出千吗？他妈的，你倒是再来一局啊！”江淮渊像拍死人一样使劲拍他的背。
“荷官先生。”
钟见琛叫住他：“你快要把他打死了。”
江淮渊先是一愣，随后和颜悦色地露出笑容。“哎呀，管他死的还是活的，能给钱就行。”
听到钱这个字眼黄忱立刻颤颤巍巍掏出几把钞票，用还可以活动的右手放到了他的面前。
他声音里夹杂着哭腔：“给…给你钱…你行行好……放…放过我吧………”
“哟！”看到钱的江淮渊眼前一亮。
“谢谢客人，那我就收下啦。”他假模假样地鞠了一个潦草的躬，趁人不备迅速把钞票揣到包里。“那我就收下小费了！”
顾星棠：“那我们……”
“有警察！！”从麻将区传来一声尖锐的女声。
赌场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
“…………”
警察？
“狗日的！”
不知哪里有人怒骂一声，像是突然间发出的警报一样。
“快跑！”
反应过来的所有人都意识到需要离开，陆陆续续从座位上坐起来想要寻找出口逃跑。
骚乱和恐慌一下卷席而来，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变得惊慌失措。有的人第一反应就是拿着包逃跑，而有的人却下意识想要把自己赢来的钱全部装走。
情况传到所有警方人员的耳里，让每个人都在心里捏了一把汗。
“操，狗日的…什么鬼东西？”江淮渊掏出对讲机，眼睛在人群中迅速扫视一眼：“喂？傻逼林澈！有人说出现了警察！”
“知道了～”那头传来一声坏笑。
“所有人注意！立即封锁所有出口！”
江淮渊关闭对讲机，朝她们这边瞥了一眼。
“两位女士，你们不急着走吗？”
“还是说。”
他话锋一转。
“你们在等警察来接应你们？”
“唰啦！”
他抽出尖锥一下向顾星棠刺去！
白发警察敏捷地从椅子上闪到一边，按住耳机就往一边走。
“钟顾问！快跑！”
钟见琛和面前的江淮渊对视一眼，被后者抢先一步拿枪对着头占了先机。
“顾问女士，听黄忱那个智障说……你出了老千？”
他拿出一把银色左轮，卸下三枚子弹。
“要陪我来一局吗？”江淮渊笑道。“让我看看你的技术有多高超。”
黑发顾问面不改色，眼中露出一丝轻蔑。
“砰！”
顾星棠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飞速的子弹擦过他的手留下一道血痕，径直打掉了手中的枪。
“恕不奉陪。”她撩起裙摆迅速跑向一边。
“所有人注意！”顾星棠眉头紧锁。“我们身份暴露，立即行动！”
赌场埋伏的四人立即卸下伪装，纷纷掏出武器。
“站住！警察办案！放下武器，全都不许动！”
五十多名武警纷纷冲向赌场和守门的保镖开始火力对决，枪声和喊声顿时回响在整个赌场之中，让大多数赌客吓得愣在原地不敢乱动。
少数赌客仍想濒死挣扎一番，不顾危险冲向赌场后门想要与保镖争斗逃跑。
“放我们出去！！”
“出去？”黑发男人嗤笑一声。“想出哪儿去？”
他对着房顶开了一枪。
“砰！”
“啊啊！”有人被枪声吓破了胆。
“「梨园」的人，跟我走！”
白发警察朝着枪声处望去，咬了咬牙。
“目标犯罪分子想要逃跑！拦住他们！”
离得最近的齐锋上去就是一枪，只可惜被他躲了过去。
他躲在掩体后方开枪：“其他人快来轮盘这里支援！”
顾星棠想要过去擒住林澈，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
身穿藏青色长马褂的面具女人挡在她身前，手中双头枪的尖锋冒着令人畏惧的寒光。
她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神态和钟见琛相仿的冷脸，墨黑色的眼睛里装满了敌意。
顾星棠脱下碍事的高跟鞋，双手持枪对准了她的脑袋。
“我劝你最好放弃抵抗。”她满脸严肃。“不然……”
沈琴双手握枪，骤然向她刺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十五贯（十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