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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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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定是假的?他怎么能这么快跟别的女人结婚?”
看到媒体上宣布的婚讯,顾南初激动地大声质问,惊呆在一旁办公的小枝和梦梦。
“假不了,孟晟与盛世集团的官媒上都官宣了。”
一向没啥眼里劲儿的小枝快速地点开两个集团的官网,找到相关新闻报道给顾南初看。
“我不看,我要听他亲口说。”
孟晟的电话打不通,顾南初就风风火火地抵达孟氏总裁办公室的门口,却被年轻漂亮的秘书挡在了门口。
“顾小姐,见孟总是需要预约的。”
“我也需要吗?我是他......前妻。”
说到两人的关系,顾南初一时语塞。
“需要的,没有例外。”
秘书扬着漂亮的笑脸,顾南初却恍若隔世。
“那我等可以吧。”
她只得硬着嗓子退一步讲。
“请便。”
之后,顾南初坐在总裁办门口的待客厅,一直等待天黑。
她也不恼,第二天就把工作与就餐都搬到了这里,每天比上班还准时地过来报道。
直到一周后,由于着实有点影响工作,孟晟不得已率先敞开了大门。
“顾小姐,你究竟是想做什么?”
气派的总裁办公桌前,孟晟面无表情地端坐在真皮转椅上,神情淡漠而厌恶。
“你.......”
顾南初在心底酝酿了五天的满腹柔情,全然在见到如此陌生的孟晟后烟消云散。
“是有关我订婚的事吧?”
孟晟开门见山道,“是的,我下个月确实要订婚了。”
顾南初突然感觉耳边很吵,窗外的阳光刺眼,孟晟的脸逐渐变得模糊,她身体一切的感官被放大,让她有种失重的错觉。
他刚说了什么?
是要结婚了吗?
人们总在彻底失去时,才会怀念故人的好,就在现在陷入短暂眩晕的顾南初,她的脑海里走马观花般回忆了许多过去的事。
被众人奚落的晚宴上,孟晟像是救赎的神灵般向她伸出了手;
狭小的监狱里,那句“也押上我的”曾带给她多么大的震撼;
许是那晚监狱的月光太温柔,孟晟的怀抱第一次让她感受到,原来“希望”也可以用温度来表达的;
即使一无所有、躲过所有运气,他依旧会在冰天雪地里为她敞开车门。
曾经那么多个不说,却表明心迹的举动,她却什么都看不见,故步自封在自己的执念里,断送已经牢牢握在手上的幸福。
“我们已经解除婚姻关系了,我的私事顾小姐无权干涉,我想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
待顾南初回过神来时,孟晟正在与她一本正经的划清界限。
“我不信。”
她大声打断他的话,孟晟不由眉骨轻抬,“你不信什么?”
“我不信你不爱我。”
顾南初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孟晟嘲讽似地弯了嘴角,“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感情是最不重要的东西,抱歉顾小姐,我并不需要。”
分明是不留情面地拒绝,顾南初的脸上却绽放出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她几步迈到孟晟的总裁桌对面,俯下身与其近距离对视。
“那我来追你吧,孟大总裁,我心仪你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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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个月,整个京市关于孟氏总裁前妻反悔倒追的新闻,成为各大娱乐小报的争先报道猛料。
顾南初可谓豁出去了,不仅借着过气女星的余热光明正大地在各种综艺里对孟晟大胆示爱,还时常在微博上写曾经恋爱的小作文,微博名甚至直接改成了“手握珂赛特玫瑰的女孩”。
这种不要脸的舆论围攻虽然对孟晟没起什么波澜,他依旧如约与盛世大小姐白简珍订婚,可在网上却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潮。
从一开始群嘲,到后来得到诸多女网友的支持。
“男的大胆求爱叫勇敢,怎么女的表达心意就叫不知廉耻了?掌握主动权是每个人的权利。”
“南初姐太酷了,想结婚就隐退,想演戏就离婚复出,想赚钱就努力创业,还喜欢一个人就大大方方吃回头草,人活一世最难得的是做自己。”
“太敏感自卑就容易一点风吹草动就立即撤退十万八千里,如果当初我也能勇敢说出来,兴许就不会一个人独自生活这么多年。”
抱膝蜷缩在电脑屏幕前,看着不断刷新的高赞留言,顾南初却有些哭笑不得,她并没有他们所称赞般那么果敢勇毅,她一直以来都是个胆小鬼,被形势推着往前走,唯一勇敢的一次就是现在。
突然屏幕界面上弹出一个新闻弹窗,季氏宣布在境外上市失败,对赌协议生效,季氏即将易主,季家掌门人突发脑溢血亡故。
虽然早有预料,没想到胜利来的这般迅速。
顾南初点开新闻页面,第一张图片竟就是季老太葬礼上的情景,张曼曼与季黎黛扶灵,眼里满是疲惫与空洞。
那些作恶的坏人终是得到其应有的报复。
母亲大仇在报,可顾南初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明天就是孟晟正式的婚礼仪式了,纵使她费尽心思在网络上掀起一阵浪潮,仍阻止不了孟晟商业联姻的决心。
这个男人啊,除却他真心爱她的那几年,他的眼里心里就只容得下工作。
他没有变,只是回到从前罢了。
可明白自己心意后的顾南初却回不到从前了。
她突然就很想醉一场,哪怕在混乱的舞池被莫名男人揩油,也比独自熬过这酸涩的漫漫长夜要强得多。
顾南初随手抄起一件宝格丽的卡其色长款风衣外套就出了门,心底还在盘算着今晚去哪个酒吧买醉,刚迈进别墅的车库便被一个高挑的黑色身影拦住了去路。
待她回过神来时,颈间已竖起了一把锋利的水果刀。
“想活命就安静的上车。”
即使女歹徒可以压低声音,她一开口,顾南初便听出了是季黎黛。
“别闹了,季季黛,从小我都比你能打,况且我现在还一直健身。”
话音还未落地,顾南初一只手掰开横在脖子上的刀刃,一个翻身,另一只手便死死将季黎黛按在墙边。
“怎么,破了产就想来勒索我了?你姐姐我可不是什么好惹的。”
被压在身下的季黎黛却爆发出一阵骇人的笑声。
“打不过就打不过,神神叨叨的,现在我就报警,让你还嘚瑟。”
顾南初不由加大了手上的力度,腾出一只手就准备拨打110。
“别,好痛,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孟晟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你?”
季黎黛大吼一声,顾南初按键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见劝说有效,季黎黛立即添砖加瓦。
“我知道你还一直喜欢他,他明天就要结婚了,在婚礼与你的性命面前,你难道就不好奇他会选谁?”
“你们当初爱的那么轰轰烈烈,我不相信他这么轻易就不爱你了。”
说顾南初一点没犹豫,那肯定是假的。
一想到孟晟明天就是别人的丈夫,顾南初就心痛的无法呼吸,这世界最后一个真心在乎她的人终是要失去了。
如果能换回他的心,顾南初愿意付出余下的生命,可这必须建立在不影响旁人,两情相悦的基础上,尤其还是用威胁的手段,着实不道义。
“以为我会同意?我和你可不一样......”
顾南初反驳的义正严词,可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人从身后打了一棒,接着便失去了意识。
她怎么都没想到,季黎黛竟然还有同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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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九点,孟晟准时坐上迎亲的婚车,第二次举行婚礼了,他除了轻车熟路,没有丝毫别的情绪波澜。
熟悉的情景总难免睹物思人,看着后视镜里逐渐远去的、装饰得焕然一新的孟府,他突然想起他与顾南初结婚时的场景。
许是自小就看过了诸多绝色,他一直都不是一个见色起意的人,况且这些年面对不少诱惑,他都能恪守本心。
可独独在面对顾南初,他险些几次把持不住自己。
初见时她一身简单的白T牛仔,不加修饰,却在与小女孩的煎饼果子“碰杯”时流露出一种别样的娇憨与天真;
再是晚宴上她那身惊艳众人的水蓝色蝴蝶尾晚礼服,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随手搭在她盈盈一握细腰时心间的震颤;
之后便是无意间瞥见的她那对令他浮想联翩的蝴蝶骨.......
他已经记不清他是从何时起对她另眼相待的。
是她果断迈向警局自首时的勇敢?是她在被冤枉、又自证清白后洇红的双眼?还是她在孟老面前假意坦诚她喜欢他时,足以以假乱真的真诚?亦或是更久以前,那个趴在餐桌上流着口水睡觉的“傻白甜”女孩。
即使孟晟已经可以完全摒弃自己内心的声音机械地活着,仍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无比真心的爱过她,也是他迄今规矩的人生中存在的唯一变数。
他不后悔,却再也不想重蹈覆辙。
这种把心掏出来交给一个人感觉,一下小心就容易心碎。
随着一阵短信消息的声音,一张图片传到了他的私人手机上,图片里顾南初鼻青脸肿、满脸血迹,被五花大绑地扔在角落。
图片底下还跟了一行字:若想救人,限你一人,今天十一点前,带五亿赎金来京市大桥二号桥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