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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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初在外公的养老院住了两天，侦探公司也传来消息，孟贤之这段时间竟一直藏在孟府。
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顾南初给一直尽心尽力的护工阿姨塞了一笔数额不小的钱财，并嘱咐若是她发生了什么意外，外公的身后事就拜托她了。
精心准备了几身行头，顾南初拎着一个小皮箱就住进了孟府。
之前的节假日，她与孟晟都会回府小住，所以这次回来并不显眼，孟老也一如既往地欢迎。
入住的当天晚上，孟晟就风风火火地赶到，在一派祥和中一齐用完餐，将她堵在墙角。
“顾南初，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可爷爷绝不是你这样的手段可以糊弄的，就怕你偷鸡不成蚀把米。”
孟晟一语道破。
“那你告诉我该怎么办？”
顾南初毫不客气地将他一把推开。
“你就不能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吗？”
孟晟转而双手握住她的肩膀恳求道，逼她与自己直视。
“你还要等什么？就是因为你的犹豫，我们才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若是一开始你就坚定不必，他孟贤之现在已经在牢房里蹲着了！”
顾南初挣脱他的束缚、声嘶力竭地朝他咆哮。
“我知道，一个是你的亲爷爷，一个是你的亲大伯，养育了你二十多年，这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你父亲的死你可以无所谓，可我母亲的死我誓必追究到底！”
顾南初抱臂、直视孟晟的眼睛，语气辛辣的讽刺。
“南初~~”
孟晟知道自己争不过正在气头上的顾南初，却也不忍看她将自己赔进去。
“你别说了，我不会听得。”
“你走吧。”
说着，顾南初挺直脊背、转头背对着他。
直到听到房门被“吱呀”一声带响，孟晟沉重的脚步渐行渐远，她才敢松懈下来。
接下来的几日，顾南初像之前在孟府待着一样，没事就陪着孟老唠唠嗑与艾姨学插花。
许是年轻时的峥嵘岁月总令人怀念，每每见到顾南初，孟老总是将过去与顾老一起打仗的细节回忆回忆。
“你外公真的是个极好的班长，当年我们部队行至一望无际的大草原，我最小也最矮，他总是最照顾我。”
“这样说来，他又岂止救了我一命，草原缺水，当初我不知节制，早早地把分配的水喝完，若不是他省着一口留给我，怕是早就渴死了。”
说到这里，孟老昏暗的眼球有泪光闪烁，他垂下头、深沉地叹了口气，像是无法弥补的喟叹。
“爷爷，您别这么想，虽然我外公没了一条腿，可你们都侥幸从战争中活了下来，这已是万幸了。”
顾南初表面体贴地安慰，眼底却闪过一丝讥讽。
所以，这就是你孟老对我们顾家回报的救命之恩？
“南初，我知道你和啊晟一样都在怪我偏袒他大伯。”
“可为人父母的心情，只有等你做了母亲才能感同身受。”
“我知道我为此做了许多错事，迟早会受到惩罚，可我不怕，也甘愿承担后果，因为我是个父亲。”
孟老半念叨半致歉的话语说的语重心长，却丝毫无法引起顾南初的共鸣。
她坚定地认为，任何角色都不该为自己的恶行买单，任何袒护都不应该以伤害他人为代价。
她努力捏紧衣角、咬着唇瓣，才能勉强控制自己在孟老诡辩的开脱下还嘴，毕竟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与孟老拜别，她如约出现在艾姨的房间，面色如常地拉着家常。
她白日里在孟府按部就班的生活，夜晚，才是她的此次前来的主要目的，她总是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轻巧地穿行在孟府偌大的府邸搜寻孟贤之的身影。
皇天不负苦心人，经过一周的探寻，她终是在孟府深处的一间老宅里发现孟贤之深居简出的身影。
即使被孟晟记恨成这样，他依旧沉迷于纸醉金迷的浑噩生活，顾南初发现他时，他刚从两个女人的温柔乡里醒来，睡眼惺忪的打着哈欠。
暗暗记下他的居所，她不动声色地返回住处。
又耐着性子蹲了几个晚上，差不多摸清他的昼伏夜出的作息，挑了一个狂风暴雨的深夜，抱着必死的决心，顾南初携带着一把走私来的M36左轮手枪，潜藏到他的住处。
兴许是在外春风一度，回来后的孟贤之格外萎靡，被保镖架着扶回来，像摊泥巴似的醉倒在床上。
待众人散去，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孟贤之均匀的鼾声与弥散开去的酒臭味。
顾南初轻手轻脚地推开藏身的柜门，探出一双黑色女士尖头皮鞋，她压着步子来到孟贤之的床前，这还是她首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孟贤之，与媒体的报道相吻合，他确实遗传了孟氏男子一贯英俊的眉眼。
可本该借着出众的家境拼出一番作为的孟氏长子，却在孟氏的庇佑下为非作歹了这么些年。
他就该死了。
顾南初忿忿的想着，伸出带着黑色皮质手套的双手，对准他的脑袋举起手枪，扣动击锤的脆响响彻整个房间，却未惊扰孟贤之连绵的呼噜声。
就在她扣动扳机的千钧一发，子弹发射后的强大后坐力将她整个人带得后退了一步，可原本该中单的孟贤之却迅速跃起、翻滚到床的另一侧，只留下被射了大窟窿的枕头，内芯的鹅毛飞了半个屋子。
“你在装睡？”
顾南初一边厉声质问，一边立即又将手枪对准了翻滚在地的孟贤之，然而就在她扣动击锤准备补枪的间隙，“哐”地一声门被撞开，两个保镖冲进来迅速将她制服在地，
直到这时穿着高档绸缎睡袍的孟贤之才缓缓起身，迈着吊儿郎当的大步走到她的面前，用手粗鲁的抬起顾南初的下巴逼迫她与之对视。
“陪你演了半个月的戏了，就等今晚，侄媳。”
说着他努了努嘴，顾南初顺着方向看到黑衣保镖将一个针孔摄像机从暗处取了出来，这时，吕管家也推着孟老从门口进来。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局，顾南初不由放声大笑起来。
“孟生，你对得起我外公吗？他废掉一条腿把你从战场上救回来，你却害死他唯一的女儿与外甥女，你难道就不觉得愧疚吗？”
“这个男人可是害死你最疼爱的小儿子，你却联合季老太生生逼死唯一愿意为你儿子出头的好友，你还真是对得起他！”
事已至此，也用不着留颜面，顾南初一个劲儿地对着孟老放狠话。
“顾南初，你平心而论，我对你还不好吗？”
孟老端坐在轮椅之上，神色复杂，他抚着着胸口，不断地喘着粗气，仿佛光是说话便已耗尽他的全部气力。
“你让我从一出生就没有母亲，就单凭这一点，你就毁了我的一生。”
顾南初狠狠地瞪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孟老闻声痛苦地闭上眼睛。
“都事已至此了，你还在嘴硬，果然什么人进什么门。”
见孟老不适，孟贤之大声制止着顾南初的恶语。
“如果不是我，你活不过这个秋天。”
顾南初轻蔑地对孟贤之“呸”了一声，悔不当初。
如若不是她提前告知孟晟线索，孟贤之定会按照既定命运在孟老死后被孟晟送进监狱，最终枪决而死。
“侄媳，那我还真得感谢感谢你，有了你杀人的把柄，我想孟晟这辈子都不会动我了。”
孟贤之得意地叫嚣着，顾南初这才如梦初醒，原来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都只是孟晟。
她霎时明白了孟晟之前与她提过的，孟老对他的制约，原来是她自己。
她怎么这么糊涂啊？
她涉世未深、手无缚鸡之力，竟妄图斗过孟氏几十年的掌门人。
“放开她，让她好生坐下。”
回过气来的孟老对扣住顾南初的保镖摆摆手。
被松开的顾南初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一旁的沙发上。
“南初，反正我命不久矣，你要怪就怪我吧，有什么怨气都冲着我来，放过啊贤吧，我保证他再也不会妨碍你们的生活，”
“只要你既往不咎，仍然可以高枕无忧地做你的孟夫人。”
孟老恩威并施，妄图使顾南初屈服。
“我偏不。”
顾南初坚决地偏过脸去。
“你已经没有资格说不了”，孟贤之拖着步子悠悠地走到顾南初的面前。
“现在我有你杀人未遂的确凿证据，一旦交出，你不死也得坐个几十年的牢，可你们手上就仅仅只有一段毫无根据的录像，我随便雇个金牌律师，就能怼得你们哑口无言。”
“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说罢，孟贤之推着孟老出了房间，只留顾南初一人枯坐在房里。
当天晚上，顾南初持枪杀人的视频就从孟贤之的手机传到了孟晟的邮箱。
看到视频的刹那，孟晟很清楚的意识到，他们终是满盘皆输。
“对不起。”
第二天孟晟亲自来接顾南初回家，狼狈不堪地顾南初不断低头向他致歉，却对上他通红的双眼，他紧紧地拥住她，扶了扶她的头。
“傻瓜，是我该道歉才是，没有守护好你，真对不起。”
这温柔的嗔怪却一下子逼出了顾南初的眼泪，隐忍了一个晚上，她终是扑在孟晟温暖的怀里放声痛哭。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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