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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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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初快步走出别墅门口,本想径直打道回府的,谁知刚出门,便有个仆从模样的年轻女孩凑过来说夫人请她到花园用茶。
虽然知道张曼曼没按什么好心,可想着孟晟还在花园,恐自己一个人走掉了多生口舌,便压着怒火随她去一趟。
也不知道这个女孩是怎么带路的,走的全是些弯弯绕绕、曲径通幽的小路。
刚走到花园边缘,顾南初便一眼觑见坐在遮阳桌旁季黎黛正亲密地倚在孟晟的颈边一脸的巧笑嫣然。
桌上只有他们俩人,远处瞧了去倒真像私会。
她瞬间就明白了张曼曼要求女孩带她走这条路的原因了。
以为她会是个吃醋的小媳妇儿?或是故意坐两人之间讨膈应?她顾南初才不care!
她转头便准备顺着来路离开季家,谁知张曼曼竟神不知鬼不觉的从身后迎了上来,语气亲昵的邀请。
“青青,一起去喝喝茶呀,再留下来吃午饭,我刚刚有点事回了趟房间。”
瞅见张曼曼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热切模样,顾南初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但表面依旧得体从容。
“多谢小妈的盛情款待,可好巧不巧刚才家里来了电话,说是爷爷有事找我,我就先回去了,你顺道跟啊晟说一声,不打紧,他晚些回也没事。”
把孟老搬出来,张曼曼自是没有挽留的余地。
可方才她明明在暗处观察到顾南初确实看到了花园里的情景,现在不仅没生气,还这般淡定,不经让她心底犯了嘀咕。
见张曼曼笑容满面地颔首示意,顾南初可没打算这么畅快地放过她,漫不经心地找补了句。
“我之前就听啊晟说,他自小就跟黛妹妹关系好,以后可以多走动走动,就是不知道他堂哥怎么想。”
“过几日他们哥俩一起去看爷爷,也让黛妹妹做个中间人调和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
话一出口,张曼曼果真大惊失色,忙不迭地挡在她与花园之间,生怕她发现什么似的,推说别让老爷子等急了,她带给孟晟的话一定带到。
挤兑完张曼曼,顾南初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又是走在小路,前面就一个领路的仆从,不再端着身子迈小步,敞开了走。
这人呐,就是不能太得意。
还没到门口,她的细高跟就不小心卡在石板路的缝隙里,自己一个没站稳,摔了个底朝天,双腿膝盖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及膝的米白色连衣裙。
顾南初不顾女孩留下来上药的劝阻,坚持要上车回家,这个鬼地方,她一秒都不想多待。
谁成想她在车上座位还没坐热,孟晟便闻风赶来。
他不发一语、神情严肃地在她身旁坐下,顾南初下意识将裙摆拉下,遮住膝头的伤口,倔强地抿着嘴,不想将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
下一秒,孟晟温热有力的手掌却一把揽过她白皙修长的腿搁在膝头,引得顾南初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你干嘛?”
“上药。”
依旧是冷冰冰的回答,孟晟接过莫助理递来的棉签和膏药,动作却格外的轻柔,还时不时对着伤口吹气。
过于近的距离,孟晟身上自带的男性浓烈荷尔蒙夹杂着木质香水味紧紧地将她包裹住,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后来竟越来越好闻。
他为了减轻疼痛吹出的温凉气息转过伤口,拂过她的双腿,掠过一些敏感地带,落在她心里痒痒的。
她下意识将上身与他拉远,奈何腿在搁在人家膝头,动作大了还引得人家的斥责,让她不要动,倒显得自己不懂事了。
躲不过只得屈服,顾南初无奈垂眸,却恰巧瞥见孟晟低头时浓密的睫毛,他面部轮廓优越,即使板着脸、还是死亡角度,依旧帅的令人挪不开目光。
上完药,孟晟轻轻将她的腿放回去,反应慢了一拍的顾南初察觉到自己的心猿意马,一抹赧色悄然爬上脸颊。
“散个步也能摔跤,孟夫人,你可真行。”
耳边传来孟晟的揶揄声,顾南初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放下膝头的裙裾,回怼道。
“那还不是为了给你们留下叙旧的空间。”
孟晟饶有兴趣地偏过头来,言语里带着几分蛊惑。
“所以,你这是在吃醋?”
顾南初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眼里的不屑呼之欲出,她摆明立场。
“你也知道唤我‘孟夫人’了,私底下,你怎么玩我都不在乎,可明面上得过得去啊。”
在我娘家明目张胆地跟我妹妹叙旧,这未免也太过火!
能听出有置气的成分,孟晟不喜与女人就私事争论,特别是正在气头的女人,反正他孟晟行得正、坐得端。
可今天他就是莫名想解释两句。
“我不知道你看到或是听到了什么,但我跟季黎黛确实只有朋友的情分,并未逾矩。”
却得到顾南初一个大大的白眼。
花园里,她分明看到季黎黛的头都快靠他肩膀上了,还没逾矩?难道非要她顾南初捉奸在床?
真是死鸭子嘴硬、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生气的原因。”
孟晟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偏过头来直视顾南初瞪得像铜铃似的眼睛,心底有愉悦涌过。
自然是被他拂了面子,顾南初眼前又浮现出张曼曼那得意的笑容,“算了,难得跟你争论。”
她转换话题,“有个事顺便通知你一下,我准备改回‘顾南初’的本名。”
关于她名字的含义,她很喜欢。
可落在孟晟的耳朵里,却以为她是在给自己昨天在养老院的坦诚台阶下,嘴角不由弯起一抹骄傲的弧度。
抵达住处,孟晟本想来个霸气的公主抱,却被顾南初用胳膊挡了回去,径直走向莫助理准备好的轮椅。
受到老板一计多事的眼神警示,莫助理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这年头,也不能太称职~
两人回到了市中心大平层的家,顾南初却叫住了欲转身回房的孟晟的身影,明明是恳求,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孟总,跟你谈一笔交易如何?”
孟晟顿住脚步。
“我知道你这些年私底下探查的事情,我有线索,可以帮你。”
孟晟惊异地转过身,与她在书房相对而坐。
“这些天我一直外公的养老院整理我母亲的遗物,是她从六岁起就几乎没有间断过的日记本,你说奇不奇怪,在她去世前的十天前就停了日记,而停日记的那天恰巧就是你父亲去世的前一天。”
孟晟愣在原处。
顾南初从贴身的手提包里拿出那本笔记本并翻到最后一页,虽然撕痕十分整齐,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后面有被死掉的痕迹。
“我知道这些年你都在暗中调查你父亲车祸身亡的原因,你那么聪明,心思又缜密,应该多多少少猜测过我母亲与你父亲的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你不愿承认。”
孟晟心下一顿。
那日,他父亲孟谦之做客季家返回的途中,司机不小心撞上了路边的护栏,不消片刻车辆迅速着火,之后两人葬身火海,表面看起来几近完美的一场意外。
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想起这些年只要他一往季家查就会受到来自各个方面阻拦,牵连之多、涉及之广,在久无证据之后,他甚至情愿相信那本就是场意外。
“那么我现在告诉你,不是意外,都不是意外,无论是你父亲还是我母亲。”
顾南初定定地盯着孟晟的眼睛,复仇的火焰仿佛要从她的眼睛里喷薄而出。
“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即使情绪被挑拨地高起,孟晟依旧保有最起码的理智。
“你以为,这么些年,我就真是个废柴明星?”
为了掩盖心虚、气势过人,顾南初忍着膝盖的疼痛,撑着桌子站起来,俯下身,逼视孟晟的眼睛。
许是女人的目光太过炽热狠辣,与她一贯迷糊胆小的形象反差过大,连一贯善于审视的孟晟都不由撇开目光。
“光是推测有什么用?”
他冷哼了声,“若是没有关键的证据,猜测是没有用的。”
听到孟晟这么说,顾南初便明白自己的虚张声势成功了一半,她松了一口气,重新坐回谈判桌。
“所以,这是一场交易。”
“我告诉你最关键的证据所在,你在找到你父亲的凶手后,也要替我母亲报仇。”
孟晟心下一惊,不由蹙眉重新审视眼前的女人,原先那个好不容易被颠覆的恶毒女人形象再次袭上心头。
她果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我答应你。”
孟晟反常的没有做任何询问和质疑,果断地答应了她的条件。
倒不是对她有多么信任,而是经过那么长时间的大海捞针,但凡有一点线索,他都要紧紧地抓住,况且眼前这个人还有求与他。
没想到一向老谋深算的孟晟能答应地那么爽快,这回换顾南初愣了愣。
其实她手上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只是记得这本书里的男主最后是找到了从前照顾顾宛芸坐月子的月嫂才查出的真相,她也是整场事件中唯一幸存的证人。
既然早晚都会被他查到,何不顺带完成自己的复仇?
顾南初唇边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