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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

  •   躺倒在养老院熟悉的大床上,耳边传来隔壁房间外公轻微的鼾声,顾南初身心都疲惫至极却毫无睡意。

      想到她自穿越以来漂泊无依的生活,想到今后可能面临不得善终的结局,她就无比颓丧。

      “赚钱傍身”这个想法也在她的脑海里愈发深刻起来,可现在的她声名狼藉,除了安安分分地待在孟家的庇佑之下,她着实想不出还有什么更好的的谋生手段。

      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顾南初都陪着外公待在养老院里静养,偶尔推他出去到暖和的地方晒晒太阳。

      孟晟也没有联系她,除了偶尔在手机上看到“许研被封杀”的新闻报道,让她觉得他信守了“会好好解决这件事”的承诺,她不再对他抱有任何的期待。

      与其将希望寄托在一个只把利益放在首位的男人身上,还不如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成为富婆。

      许是看见顾南初整日待在房间里着实有些无聊,护工阿姨贴心的提出可以翻阅一下外公进养老院时携带的个人物品,里面还有她母亲的遗物。

      提到她母亲顾宛芸,顾南初瞬间来了兴致,她曾度娘搜索过她的照片,即使只有几张模糊的街拍,那偶然回眸的惊鸿一瞥也是摄人心魄的美丽。

      打开收纳外公个人物品的箱子,面上摆着一些个人证件,比如身份证、社保卡、军人证,还有两个二等功、一个一等功奖章。

      原来外公当年在战场保家卫国是这般英勇无畏,特别是看到他贴在证件照上年轻时的黑白照片竟与自己如此相似,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她为有这样的外公而感到骄傲。

      可还没高兴片刻,她便翻到了外公的残疾证和外婆、母亲的死亡证明。

      似乎一个家庭所有的欢乐都在获得这三张证书后戛然而止。

      她都能想象出杵着拐杖艰难谋生的外公在接连痛失爱女、爱妻后,怎样将挺直的军人脊背弯下,俯身抱起襁褓中的自己并辛勤抚养长大的情景。

      可惜原著中的季黎青依旧没能得到个好的结局,也不知道痴呆后的外公结局是怎样的,孟老去世后,他有没有受到孟晟的迁怒。

      她突然就觉得孟晟真是个恶魔,坏透了的那种。

      正巧这时,许久不见动静的与孟晟的聊天框亮了起来。

      孟晟:“什么时候回来?”

      “回个头啊!”

      顾南初气呼呼地嘟囔道,转而摁熄了屏幕,连个回复都懒得给。

      接着她便在盒子的底部发现了一排写满字的厚笔记本,没想到竟然是母亲顾宛芸从小到大的日记本。

      从她六岁念小学一年级开始,几乎每一天都有,有的虽然只有短短一两句话,却语言质朴,感情真挚,一个天真烂漫、乐观开朗的小女生形象跃然纸上。

      “今天答应了啊爸要养成每天晚上写日记的好习惯,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不过啊妈说要是我能坚持一周就给我买棉花糖吃,那么这一周我是一定能坚持下来的。”

      “好讨厌雨天,到处都潮潮的,啊爸的关节又要开始痛了,但又不得不去工作,我什么时候才能快些长大,不让他那么辛苦。”

      “早上吃了啊妈做的小蛋糕,开心一整天。”

      随着年岁的渐长、一页页日记翻过,一个昵称叫“啊呆”的人在日记里被提起的次数逐渐增多。

      “今天随啊爸、啊妈到孟叔家做客,有个不认识的男孩一直偷偷盯着我看。他还以为我不知道,故意每次在我看向他的时候偏过头,真是个呆鹅,脸都红了,以后我就叫他‘啊呆’吧。”

      “今天放学啊呆又送了我好大一捧猪小姐玫瑰花,并问我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当然知道是白色情人节,可这种事情女生怎么好开口,真是个呆子。”

      ……

      “跟啊妈彻夜聊了一个晚上,还是觉得我跟啊呆的家庭背景太悬殊了,不会有未来的,所以以后不能再收他的花了,也要和他保持距离。”

      “好想啊呆啊,每天脑子里都是他,感觉我中了毒。”

      “臭啊呆,家里不同意也不能绝食啊,本来都瘦得跟个杆儿似的,再不吃饭怎么行呐……”
      看到这里,顾南初也不由为之动容,原来母亲在年轻时还有这样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今天终于穿上婚纱成为啊呆最美的新娘了,虽然知道这条路并不好走,以后还要面对很多诘难与非议,可啊呆说他不怕,他只想永远做我的傻啊呆。”

      直到看到这儿,顾南初才恍然大悟,原来“啊呆”竟然就是季志明、她的生父啊!

      那什么铺天盖地的“带球上位”、“攀高枝”全是假的,人家明明是青梅竹马的自由恋爱,还是男方爱得要死要活的那种。

      那群无良小报记者真的是狗。

      顾南初不由忿忿不平。

      “今天吕医生来家里抽血确认,我们马上就要迎来一个小生命了,啊呆高兴地冲回家,连下午的会都不想开了,我立马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啊爸啊妈,啊妈高兴地都快哭了,我说……”

      顾南初不禁眼眶微湿。

      原来她是这样被期待地降临到这个世界,她的人生并不是仅有年迈的啊公。

      顾南初自己的童年与季黎青的非常相似,也是外公外婆抚养长大,父母在她年幼时便意外出车祸身亡。

      后来年迈的外公外婆也走了,她了无牵挂地漂泊在偌大的魔都,外表看似光鲜靓丽,实则只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儿。

      她不禁开始幻想,如果她的父母没有离世,她应该也会是个在期待中成长的小公主吧。

      最后的半本日记主要是记录她孕期身体变化以及对肚子里这个小生命的喜爱,她还特地去学了缝纫和编织,做了好多套可爱的小衣服和小鞋子。

      之后她顺利产女,日记里便全是成为一个母亲的幸福。

      突然一个明显的矛盾点出现在顾南初的脑海——她母亲生前如此乐观开朗、满满幸福,为什么会因为产后抑郁而跳楼自杀?

      她忙点开百度词条,这个理由可不是什么无良小报记者的杜撰,有季氏公布的精神鉴定报告作辅证。

      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攀上她的心头,有种躲在柜角透过虚掩的门缝窥到一起凶杀案的恐惧感。

      突然,她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被打断思绪,惊得她心脏狂跳不止,拿起一看竟然是孟晟的。

      “什么事?”

      顾南初的语气格外不耐烦。

      “季志明邀请我们去家里做客,他好歹是你血缘上的父亲,所以特来征求你的意见。”

      孟晟低沉浑厚的嗓音透过听筒流淌到顾南初的耳朵,能感觉到他的声音比之前柔和了许多。

      可一听到“季志明”名字,她立马联想到了日记里那个木讷真诚的“啊呆”。

      他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

      分明当年为了跨越阶级结婚,不惜赌上性命,怎么妻子才走了不到一年,女儿还在襁褓里,就再娶,还生了个女儿?

      一想到这儿,顾南初便咬牙切齿起来,言语里带着些愤恨。

      “去啊,别人请,干吗不去。”

      不明白对面的女人为什么发火。

      孟晟觉得纵使是因为上次冤枉她的事,一来他道过歉了,二来已经让许研得到教训了,如果还不消气,就有些无理取闹了。

      可虽然想是这么想,毕竟他有错在前,还是低下声音好言道,“我晚上我派车去接你。”

      对面直接回了个“哦”,接着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孟晟有些窝火。

      自从上次晚宴后顾南初突如其来的下车告别,这几日他就一直心神不宁的,总想着她,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完,心里痒痒的。

      时不时就回想起她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她拿着煎饼果子笑着与小女孩“碰杯”;她蹲下身子温柔地给她外公掖着腿上的毛毯;她说她很在乎别人的看法;

      她在听到“要了他们的命”的字眼脑袋缩得像个鹌鹑,哪怕别人恐吓她,也依旧不敢报复;

      她躲进被子里红着脸问他是不是对她图谋不轨;她坐在桌案对面认真地与他商量,希望他能重新看待真实的她……

      一桩桩一件件都与传闻中的她大相径庭。

      孟老的那句“眼见为实、耳听为虚”再一次在他的耳边响起,兴许他真的应该听取她的意见,再次审视她的品性。

      想清楚这一切,他固执地将这些天坐立难安的缘由归结为愧疚,由于没有认真听取合作伙伴的意见导致双方合作的不愉快,进而引起的良心不安。

      当即他便做出了晚上亲自去接她的决定。

      当孟晟抵达养老院时,外公正在房里睡觉,顾南初伏在桌前,用白嫩的小手托着脑袋、正歪着头在想着什么。

      她如瀑的黑发袭肩、羊脂玉般的肌肤在灯光灯下泛着温润的光、唇红齿白、眼眸微垂,长翘的睫毛落下一片好看的阴影。

      孟晟一下便看得呆住了。

      不禁联想起那个晨风温柔的晨早,他迈过散落一地的女士衣物打开衣柜换衣服,却无意撞见她裸/着/身/子在他面前站起。

      如牛奶泼过的大片肌肤横呈,窄细的腰线、丰腴的臀线,还有背部展翅欲飞的蝴蝶骨……不由喉头一紧。

      直至顾南初抬眸发现窗外竟站着个大活人,主动拎包走到他的面前,这才叫他回过神来。

      “还以为莫助理来接我呢,你来,还真是稀罕。”

      顾南初有些不屑地越过他,头也不回的径直下楼,言语里尽是讽刺。

      “顾南初。”

      孟晟定定神从身后叫住了她,可她只是停住脚步,并未回头。

      “我决定从今天起,把你作为顾南初重新看待你。”

      孟晟望着她婀娜的背影认真道。

      自小征战商场的孟晟,很少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失败了无非少赚些钱,可他现在真的因为冤枉她而感到无比的后悔。

      他也说不清是什么原因。

      许是她前后的反差过大,让一向识人有术的他看走了眼;许是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习惯身边存在着另一个人;又或许是他过于独断的决定,惹出了她的眼泪,又不小心流到了他的心里。

      原以为他率先低头,用这份郑重的心意能够赢来和解,谁知身前的女人只是怔怔神、回头看了一眼,抛出两个生硬的字眼。

      “随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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