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志愿] 方黎》雁翕

19、第十九章 黄蝴蝶

　　五月中旬，黎华收到了一张不知名人士寄来的手写门票。

　　于是六月十八日这天傍晚，他出现在市音乐厅的大楼里。找到门票上标明的演奏大厅后，他没有急着入场，直到时间到了，才推门进去。

　　偌大的音乐厅灯火通明，却一个人也没有，他走下阶梯到了最前排。

　　一落座，灯光突然全都熄灭了，黑暗中台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接着一束灯光打在舞台中央，那里站着一个女孩，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色光晕，她有一双珍珠般的大眼睛，一头柔软的长发。

　　女孩牵起裙子，笑着朝台下唯一的观众行礼，那笑容像六月的阳光一般，让他想起盛夏时海面上的粼粼波光。

　　她的琴弹得不算好，但胜在感情充沛。想来这些曲子，应当是由她一点点写就，一遍遍修改，每个音符都有她的风格。

　　她感受到他的目光，也向他看来。

　　从出道起近十年，黎华的每一个生日都是和影迷一起度过，今年也不例外。因此萧然选择提早一天单独为他庆生。

　　黎华走到台上，在她身边坐下。

　　他看着琴谱，那上面画着弯弯曲曲的音符，以及一字一句写下的词。

　　萧然一首首弹给他听：

　　“这首写的是纽约的夜景。”

　　“这是那场持续了一个月的大雨。”

　　“还有停电的夜里，点燃的那支蜡烛。”

　　“生日快乐，黎华。”

　　从音乐厅出来，夜已深了，黎华送她到公寓楼下。

　　萧然花了平时几倍的时间走到了公寓门口，终究还是忍不住，回头去找对方的身影。黎华看她回头，朝她微笑。

　　今天不知为什么，也许是微醺的风靡靡的月，也许是缠绵的琴音和耳语，或者是别的什么，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像是喝醉了般，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在阳台着吹风，沉浸在回忆当中，萧然正兀自傻笑，电话忽然响了。

　　“黎华？”

　　他没有说话。

　　她有些着急：“怎么啦？”

　　“……我在楼下。”

　　“楼下？你等我一下。”

　　挂了电话，萧然撩起碍事的裙摆，一路跑着下楼，就看到黎华还站在原地。

　　“你怎么回来了？”

　　“我没有走。”

　　萧然朝他慢慢走过去，闪烁的霓虹灯光落在他眼中，就像流星划过夜空。

　　他牵起她的手，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没想到我会站在一个女孩的窗下，看着她的灯光不愿离去。”

　　温柔的声音停在她的心尖上，颤动着翅膀。

　　“还好这里的灯光足够暗淡。”他低头，看进她的眼里：“不会让你看到我不够干脆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