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回忆篇】韦恩夫妇 ...
-
自父母去世后，海伦便留在了韦恩家，因为担心她的身体状况，玛莎没有让她去幼儿园上学，而是请了多位家庭教师、心理辅导师和营养师来家里教导并照顾她。布鲁斯则满怀期待地进入了由韦恩集团投资、马丁夫妇生前一手策划建立的马丁教会寄宿学校。
然而，这学校似乎与布鲁斯的期待大相径庭。
这所教会学校名义上接收所有的适龄儿童免费读书、住宿，但实际上，来上学的绝大部分都是些富家子弟，极少数的贫困儿童也被刻意分到了单独的一个班里。就布鲁斯半个学期的观察看来，大部分老师对待富家子弟的态度犹如仆从般殷勤，对待贫困儿童则十分恶劣，且动辄挖苦打骂。更可恨的是，连学校的食堂员工也总把那些临期的食物留给“贫困班”，美其名曰“节约食物”。
尽管布鲁斯可以称得上是整个学校里最富有的孩子，但他却对这种校园风气感到由衷的愤怒，他多次帮贫困的同学说话、甚至在学校食堂与一帮“富家流氓学生”大打出手。
“布鲁斯·韦恩，安德鲁·杰斐逊，查尔斯·伍德，奥斯瓦尔德·科波特，校长室！”教导主任唐纳德女士闻讯赶来，气势汹汹地将打架的学生逮到了校长室。
然而，进了校长室后，校长萨缪尔却没有立刻训斥，而是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虽然衣服有所破损、但明显毫发无伤的布鲁斯，又瞥了眼几个鼻青脸肿、但也无甚大事的倒霉蛋，随即摸了摸双层肥油下巴，乐呵呵地走到唐纳德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贝拉、贝拉，你看看你，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儿呢！咱们年轻气盛的小绅士们有些较量，在所难免、在所难免啊！”
“萨缪尔校长！”唐纳德女士虽然干瘦矮小，却极有原则，也是学校里少有的对学生一视同仁的老师。她年过四十，头发总是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脸上的眼镜虽厚，却挡不住那双深邃而严厉的灰眸，“聚众斗殴、讹诈钱财，伍德、杰斐逊、科波特三人行径如同盗匪，理应逐出学校！布鲁斯·韦恩，擅自持械私斗、打伤同学，同样应该严惩！”
萨缪尔见唐纳德如此不给面子，也抿了抿唇，心里给她狠狠记了一笔。然后默默转过身子，重新坐回校长的高椅子，冷着脸说：“贝拉，你还记得我们学校隶属哪家公司吗？”
唐纳德的眼里闪过一丝悲伤，低沉地说：“怎能忘记？我与伊丽莎白是多年的好友。”
“哼。”萨缪尔嗤笑一声，道，“马丁夫妇早就死……那个，已经回归上帝的怀抱了。如今啊，我们还得依仗韦恩家族不是吗？还有咱们的董事会，伍德先生、杰斐逊先生和科波特先生都是极有分量的人物啊。”
闻言，几个“二世祖”早将下巴戳上天了，只有布鲁斯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羞耻，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韦恩家族带给他的不是荣光、而是——无法言喻的羞愧感，似乎正是韦恩家族的存在，才让他跟这几个令人作呕的“流氓”处在了同一个“阵营”！
唐纳德更加疑惑了，问道：“难道不是正因如此，才更需要对这几个学生严格要求吗？”
萨缪尔也迷惑了，瞧着这个严肃的女人，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良久，才在心里暗骂：蠢货！随即强硬地要求唐纳德放了几个学生。
于是乎，一起校园斗殴事件变成了“绅士间的较量”，而这样的较量在布鲁斯·韦恩的学生生涯里持续了很多年，他也因此有了“校园绅士”和“怪胎韦恩”的外号，至于为什么外号会有如此大的差异，相信聪明的你一定能迅速领会。
圣诞假期到了，怪胎韦恩终于可以做一个“真正的绅士”了。只是——
“布鲁斯、布鲁斯，帮帮忙！”五彩缤纷的圣诞树下，小小个头的海伦举着一个比她的脑袋还要大的五角星，向正偷偷躲在角落里，安静迅速地吞吃小甜饼的布鲁斯求助。
“咳咳……”好久没有吃到阿福的小甜饼，趁着父母不在，忍不住狼吞虎咽的布鲁斯早已没了绅士风度，突然被点名，吓得呛咳起来。
“哈哈，布鲁斯、布鲁斯，贪吃鬼！”难得看到他这般狼狈的模样，海伦指着他笑道。
布鲁斯猛地灌了一口水，好不容易缓了过来，看着嘲笑他的女孩，有点懊恼，又有点欣慰——莉娜又回到过去的模样了！感谢上帝！随即举起大手、故作凶恶的模样，大吼一声：“嗷呜——大灰狼来啦！”向着女孩扑了过去。
“哈哈哈”海伦笑着将手中的塑料五角星砸了过去，“我才不怕大灰狼，我是勇敢的莉娜骑士！看——星星剑！”
布鲁斯一个纵身接过空中飞来的星星，砸向自己的胸口，大叫一声躺倒在地，““啊——我，被莉娜骑士砸死了——”说完，还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海伦被布鲁斯的怪模样逗得前俯后仰，边笑边说：“布鲁斯、布鲁斯，笑死我了！”
这样快乐的假期极为零散地生长在布鲁斯的记忆里，但是，几乎每一个快乐碎片中都有海伦笑靥如花的模样。
第二年的2月19日，既是布鲁斯的生日，又恰逢总统日假期，更是——马丁夫妇的忌日。
“爸爸、妈妈，这已经是莉娜父母的忌日了，我不想庆祝生日了。”
“布鲁斯，我们哀悼布莱德利和伊丽莎白，但这与庆祝你的生日并不冲突。莉娜有阿福陪着，今天我们跟你一起出去过生日，你不是一直想看《佐罗》吗？我们一起去好吗？”玛莎拍拍儿子的肩膀，对这个懂事的孩子感到无比自豪、也无比疼惜。其实，白天他们一家人已经去悼念了马丁夫妇，晚上，莉娜有些忧伤地睡了，玛莎私心里也希望能好好帮布鲁斯庆祝生日。
布鲁斯犹豫片刻，还是有些止不住对《佐罗》的渴望，终于点头妥协了。
然而——这恐怕是布鲁斯一生最后悔的一次妥协，几乎没有之一。
本来他们出门就很晚了，等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已经临近午夜。
又是一个冷冬，街上的路灯幽幽地散着光，旁边黑洞洞的小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异响。
跟着父母站在街口等司机，布鲁斯的心里莫名有些不安。
“不……不许动，把……把钱给我！”突然，一个沙哑颤抖的嗓音从背后刺来。
布鲁斯一悚，猛地转身，只看见一双恶毒的黑眸嵌在一张恐惧的脸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混蛋！谁谁谁他妈的让你转过来的！”
布鲁斯下意识地一矮身，就地滚开。
“砰——”
“啊！”玛莎尖叫，“布鲁斯！”
“不！”托马斯大叫一声，“不准伤害我的儿子！”转身扑向身后的劫匪。
“该死、该死、该死，啊！”“砰砰砰——”劫匪颤抖的吼声与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布鲁斯应声回望，却看见父亲软倒在地。
“爸爸——”布鲁斯惊呼一声，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冲向劫匪。
“别过来！混蛋，fuck！砰——”又是一声枪响。
“布鲁斯！”
布鲁斯被重重地撞倒在地，定睛望去，“妈妈！！”原来是母亲为他挡住了子弹！
“跑……”母亲口吐鲜血，艰难地对着布鲁斯说。
“不、不、不……”布鲁斯连连摇头，眼泪喷涌而出，他抱着母亲瘫软的身体嚎叫着，“妈妈——”
“fuck——不是，不是我，不是我！fuck、fuck……”
“嘭——”劫匪的叫骂声被一辆突如其来的警车撞断。
一名警察举着枪从车里冲了出来，第一时间夺走被撞得半死的劫匪手中的枪，又转身对车里的搭档说：“报告中心，叫救护车！”
“好的，警长！”
来人正是刚刚从芝加哥调到哥谭的年轻警长吉姆·戈登，他扫了一眼现场，内心一阵悲痛，却明白现在最需要帮助的是活着的人！于是，吉姆三两步跑到布鲁斯面前，将警服外套披在他身上，关切地问道：“孩子，孩子，你……你还好吗？”
一阵暖意从天而降，打断了布鲁斯的恐惧、痛苦、迷茫，他有些机械地抬起头，正撞进一双灰蓝色的眼睛，仿佛蕴着无穷的力量与关怀。背后是一件对布鲁斯来说格外宽大的外套，好暖、好暖，好像一把火从背心烧进他的心里。
“嘿，孩子，你还好吗？”吉姆看搭档已经守在劫匪身边，干脆蹲了下来，一手握枪、一手重重揉搓着布鲁斯的脑袋，“会说话吗？”
“会。”布鲁斯下意识地回答。
“谢天谢地！”吉姆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他再接再厉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布鲁斯·韦恩。”
“韦恩？！噢噢，不，那个，咳咳！”吉姆差点咬了舌头，“你是……那，咳咳，sh……”吉姆吞下了滚到嘴边的粗口，咳了半天才说，“你是布鲁斯·韦恩，那这两位是？”
布鲁斯僵硬地顺着吉姆的眼神低头望向已经面色灰白的母亲，仿佛有无数把利剑在他的胸中搅动，泪水再次迸出，男孩哭喊道：“妈妈……”
“别、别、别！”吉姆手忙脚乱地想要抹掉男孩的眼泪，又莫名觉得有些不妥，耶稣啊！这可是韦恩家的孩子！那，那死的就是韦恩夫妇！我XXXX——吉姆在心中骂天骂地，韦恩夫妇、哥谭首富！就这么死了？这哥谭恐怕真的要变天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回忆篇】韦恩夫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