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回忆篇】血色童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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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年前的冬天格外得冷，临出门的时候，伊丽莎白·马丁夫人给4岁的独生女海伦又加了一件白色斗篷。
粉雕玉琢的小姑娘不安分地在车后座上动来动去，顶着一头火红的长发、瞪着小鹿般的大眼睛看着手腕上戴着的Kitty儿童手表，小声嘟囔着：“3小时20分钟……3小时19分钟……”
坐在一旁的妈妈有些疑惑地低头问道：“莉娜（注：海伦小名），你在说什么呢？”
“妈咪，我在计时！”小姑娘一边回答，一边聚精会神地盯着表数着。
“嗯，计时干什么？”
“布鲁斯说，他是晚上9点26分生日，我在看还有多久到呢？”
伊丽莎白忍不住乐了，扭头一瞧，果然，听到女儿一门心思想着韦恩家的臭小子，马丁先生立马就气歪了胡子，一双绿眼瞪着自己的小粉团子，咬牙切齿地指着这个臭丫头，却愣是一句重话也说不出来。
伊丽莎白笑着摸摸女儿的红头发，问：“我的小莉娜，那你还记得爹地妈咪的生日是哪天呀？”
小姑娘的大脑袋从略显宽大的斗篷里冒了出来，严肃地说：“当然记得！爸爸是5月18日早上4点13分，妈妈是9月20日凌晨1点08分。”
“哇哦！”伊丽莎白夸张地赞叹道：“我们家莉娜记得太细致了吧！这聪明的脑袋瓜一定是遗传了咱们家最博学、最伟大的爸爸吧！”
“嗯嗯！”小海伦没有多想，只觉得受到了肯定，重重地点了点头。
“哼，小马屁精！”女儿奴布莱德利·马丁先生嘴里嘟囔着，眼睛里却露出了骄傲又宠溺的笑意。伊丽莎白乜了他一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也跟着笑了起来。
根据小海伦的精确计算，距离布鲁斯9点26分生日还有2小时37分钟的时候，马丁一家抵达了韦恩庄园。
盛装打扮的韦恩一家已经在庄园门口等候多时了，不等佣人上前，海伦已经飞快地拉开车门蹦了下来，白色的小团子径直冲向布鲁斯，后者也熟练地接住了这个“可爱的炮弹”。
“布鲁斯、布鲁斯，生日快乐呀！我好想好想好想你啊！”
你问海伦为什么这么激动？原来啊，马丁夫妇没有兄弟姐妹，又只生了这一个宝贝女儿，夫妇俩不放心外面的早教机构，就雇了一堆保姆佣人在家教养孩子，所以，海伦从小便很少遇见同龄的玩伴，而韦恩家的小少爷布鲁斯可算得上她仅有的玩伴了，本来就让海伦很是珍惜。再加上布鲁斯性格温和持重，一向爱护包容于她，海伦便更是依赖他了，只要有机会来韦恩庄园，定是要第一时间“挂”在布鲁斯身上的。
“嗯……谢谢，谢谢莉娜！”今天就年满7岁的布鲁斯自认是个大人了，而且，他是韦恩家族继承者，从小便被教育要先思后行，自然不像女孩这般跳脱。虽然，他作为独生子，也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小妹妹，却还是压抑着想要捏捏这个粉娃娃的心，只是轻轻地将海伦从怀里放了下来，有些局促地笑着答谢，随后小声地说：“我，我也很想你。”
“莉娜宝贝儿，你就只想布鲁斯吗？托马斯叔叔和玛莎阿姨难道都不能让你想念吗？噢，上帝啊，这真的是太令我伤心了！”一直想生个闺女的玛莎最喜爱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了，她捂着胸口、夸张地在脸上抹着“并不存在”的眼泪，分外“伤心”地说。
海伦看了看玛莎阿姨做作的模样，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说：“玛莎阿姨，你又来了！莉娜怎么会不想你们呢？只是，只是，莉娜最想布鲁斯。”
“哈哈——”玛莎大笑着抱起海伦，对着马丁夫妇说，“我看啊，莉娜以后就给我们布鲁斯做媳妇吧，我可太需要这个可爱的小精灵啦！天天对着两个韦恩先生严肃的脸，我这皱纹都冒出来了！还是我们莉娜最惹人喜爱，见到你啊，我感觉我又年轻了十岁！”
闻言，海伦只听懂了玛莎的赞扬意味，便骄傲地扬了扬小脑袋，得意极了。布鲁斯却是朦胧地理解“媳妇”的含义，有些羞涩地低了头。
伊丽莎白见状，也大笑着说：“我看布鲁斯这样稳重的性格才好呢！我们莉娜确实可爱，但精力实在是太旺盛了，一天能问出八百万个为什么，我们家两个教育学博士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哈哈，那咱们换一换，换一换！”玛莎笑着把布鲁斯推向伊丽莎白，对这个儿子算是嫌弃到家了。
托马斯·韦恩对妻子想要女儿的心一向体谅且默默支持，只在一旁呵呵笑着，不说话。可我们的女儿奴布莱德利·马丁先生那是一万个不情愿，却又不好对着自己教育集团的赞助者直接说“不”，便搓了搓手，岔开话题说：“两位美丽的女士，这么冷的天，咱们进屋聊吧？别把孩子们冻着了。”
“嘿嘿，布莱德利这是舍不得了！罢了、罢了，孩子们还小呢，走走走，等你们半天了！今天知道莉娜要来，我们谁都没请，专门为莉娜准备了一桌子她最爱吃的菜！”玛莎笑着戳破了马丁先生的心思，随即一手抱着海伦、一手挽着好友伊丽莎白进了屋。
这顿饭可谓是“宾主尽欢”，大人们喝了不少酒——布莱德利和托马斯指天画地地规划着即将建成的新学校和养老院，叫嚷着“人人都有学上！人人都能安享晚年！”两位美丽的女士则坐在客厅沙发上分享着育儿经、美容经、八卦新闻等，时不时传来咯咯的笑声。海伦和布鲁斯则挤在旁边的小沙发上，兴致勃勃地畅想着即将到来的学校生活。
“莉娜，听说新学校是幼儿园、小学、中学一体的，我们就可以一起上学了。”布鲁斯开心地分享着最新的“情报”。
“真的？太好啦！那是不是会有好多好多朋友陪我一起玩？”海伦惊喜地拍着手问。
“嗯，学校里会有很多人的。”布鲁斯点头回答，心里却突然有点担心，万一海伦只跟别人玩，不跟自己玩怎么办？
“不会的！我最最最喜欢的就是布鲁斯啦！莉娜不会扔掉布鲁斯的！”海伦的红脑袋摇得飞快，斩钉截铁地说。
“啊？”布鲁斯才发现，自己刚刚已经把心里话说出去了，顿时羞红了脸，心里却又十分开心。想了想，布鲁斯拉着海伦的手，认真地说：“我也不会扔掉莉娜的！”
“嗯！”海伦重重点头，突然打了个哈欠，女孩揉了揉眼睛，有些困了。
布鲁斯摸了摸她的红头发，有些舍不得，却又很懂事地转向玛莎说：“妈妈，莉娜困了，她该回去了。”
玛莎和伊丽莎白转头看着已经开始“小鸡啄米”的女孩，顿时乐了。伊丽莎白伸手抱起小姑娘，轻拍着她的背说：“莉娜、莉娜，醒醒，时候不早啦，我们该回去了。”
“唔……”海伦迷糊地看了看伊丽莎白，点点头，彻底睡着了。
“砰砰砰——”
“刺啦——”
“伊丽莎白！”
“啊——布莱——”
海伦是被一阵巨响和父母的尖叫声吵醒的，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感到整个身子被妈妈压在座位上，汽车好像停了，声音突然就没有了……
“妈咪？”海伦疑惑地叫着，却没有得到回答，“爹地？”女孩有些慌了。
“妈咪，妈咪？爹地！爹地？”女孩想要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怎么也挣脱不开母亲的怀抱，她被压得喘不过气，“妈咪……”
“莉……娜……”突然间，女孩听到父亲微弱的呼唤声。
“爹地！？”海伦大叫着，“我被妈咪压住了，爹地，发生什么了？”
“等……等……”
一阵艰难的等待之后，身上的母亲被挪开，海伦终于抬起了头。可是天太黑了，海伦只看到父亲模糊的面庞，和一只黏糊糊的手覆在她的脸上。
“妈咪……爹地？”巨大的恐惧如一块庞大的石头死死地压在了女孩的心头，她死死抓住脸上的手，惊恐地呼唤着父母，却只得到一片沉默。
“莉……”父亲的声音再次传来，却比刚才更加微弱，“活……活……爱你……”
“噗——”
脸上那只黏糊糊的大手突然坠落，海伦大叫着扑了过去：“爹——地！”她的脸上、身上好像忽然被喷了很多水，但，有股奇怪的味道跟那些水一起弥漫开来。
是……是血吗？
“莉娜——莉娜？”
“伊丽莎白！”
“噢，我的上帝啊！莉娜，布莱德利，伊丽莎白！你们在吗？”
……
也许过了很久，也许只是一瞬间，海伦被一阵嘈杂而熟悉的声音唤醒了。她呆呆地扭过头看向车门外的韦恩一家崩溃的脸，双目空洞、一言不发。
“啊——我的上帝啊！”玛莎尖叫着扑了进来，一把抱住血红的海伦，坐在地上恸哭起来。
“该死，该死！阿福，去，把警察局长科波特叫来！让他给我们查，一定要查出凶手！”托马斯原地转了几圈，一边跺着脚、一边目眦尽裂地吼道。
“是！”管家阿福也是一脸悲痛，却还是压抑着心情安排了下去，同时也呼叫了家庭医生莱斯利·汤普金斯。
过了许久，托马斯才缓了过来，看着仍在地上哀嚎的妻子、浑身是血却如同布娃娃一般木然的海伦，他的心越发揪着疼，但总要有人保持理智啊！托马斯抹掉眼泪，蹲下身，扶着玛莎，轻柔地劝道：“玛莎——玛莎！我们要坚强啊，莉娜还指望着我们呢！你看看她，她现在很不对劲，得马上让莱斯利检查一下！”
玛莎流着泪望向怀里的小姑娘，她那原本白色的斗篷红得能滴出血来，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睁着，嘴巴也无意识地开合着，好像在说话，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我的上帝啊，莉娜会不会也受伤了？”玛莎突然清醒过来，想要站起来，却四肢无力，赶忙将孩子递给了丈夫，大喊道：“托马斯，快，先带莉娜回去检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回忆篇】血色童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