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同人）哥谭·羊脂球·女王》震亨

2、超人有什么用？

　　“嗡嗡……嗡嗡……”
　　在超人的劝慰下，凌晨才睡的海伦突然被枕边的手机震醒，她顺手接起：“喂……”
　　“警长，出事了！”杰瑞焦急地喊道，“快看我给你发的视频！”
　　“什么？”海伦一骨碌翻了起来，正要再问，却看到超人苦着脸，穿着家居服走进卧室，向她举起了手中的平板。
　　平板中正播着一个视频——一个明显嗑嗨了的青年男人正手舞足蹈地晃着屏幕喊着：“超人！是超人！哈哈哈，不愧是我们哥谭妞，连超人都吊上了！”画面摇晃片刻，一段新的视频骤然切入：
　　那一定是哥谭！所有看视频的人都不会猜错，虽然画面是黑夜，视频的右半部分还被挡住，但不远处明晃晃的“哥谭监狱”四个字昭示了视频拍摄的地点。
　　坐落在郊外的监狱一向鲜有人来，清冷的灯光下一个身穿警服的女人便格外引人注目，她踉跄地走在盘山公路上，由暗处一点点挪到路灯下。尽管画面暗淡，距离又远，但视频发布者已经提前将那女警的部分画面放大，她高挑而丰满，即使穿着警服也难掩健美性感的身躯，似乎是暗红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再配上一张明艳动人却又颓废苍白的脸庞，让人忍不住怀疑那是战斗归来的玛查（注：爱尔兰战争女神），又或是刚刚上岸的塞壬（注：魅惑海妖）。
　　突然，那女警一个趔趄摔倒在地，竟然一动不动了。大概几秒钟后，只听一声巨响，身穿红蓝制服的超人从天而降，落在女警身旁。
　　若是他即刻将女警带走，这视频也不算特别，不过就是大都会的超人来哥谭多管闲事而已。
　　然而，令人震惊的是超人竟对着女警大喊道：“海伦，宝贝，海伦！你怎么了？”
　　那女警在超人的呼喊中晃动了一下，似乎抬了抬头又昏了过去。
　　“海伦，坚持住！”超人焦急地喊着，随即又是一声巨响，抱着女警飞走了。
　　画面一黑，那嗑嗨了的男人又冒了出来，疯癫地吼道：“哈哈，超人，超人女友！哥谭女警！海伦？噢！你醒醒，海伦你不要死！哦上帝，海伦，海伦，海伦！”癫狂的一阵吼叫后，男人那张泛着乌青的脸猛地凑到镜头前，一字一句道：“海伦警察，我很好奇：超人在床上也是超级——男人吗？”说完又爆笑起来。
　　视频在男人的狂笑声中结束了。
　　“……警长，就是这个视频……”听筒那头再次传来杰瑞的声音，“而且，就在一分钟前，你的警长身份已经暴露了。”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寂静，只有隆隆的车流一阵阵传来，碾压着众人的心。良久，手机听筒里传来一阵喧闹，随即归于平静，紧接着一个低沉的男音叫道：“海伦？”
　　“吉姆？”
　　“身体还好吗？”
　　“……”海伦喉咙一紧，禁不住落下泪来。吉姆·戈登是警察局副局长，也是海伦的“教练”，正是他正直、坚定和耐心的教导才让海伦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当年布鲁斯双亲遇害，同样是吉姆·戈登第一个赶到案发现场，抱起了血泊中的布鲁斯，也为这对少男少女镌刻出了那最初的梦想，戈登对于海伦来说是最值得尊重的人之一。
　　而对于戈登来说，海伦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他的心病。15岁的少女深入虎穴，却不幸中枪坠落哥谭港，那满身的红色比戈登看过的任何一次伤痕都令他心痛和悔恨，更何况，这件事导致了布鲁斯·韦恩失踪了近十年……幸好，幸好海伦还活着。
　　“海伦？”
　　海伦回过神，下意识摇摇头，轻声道：“吉姆，我没事。”
　　“你昨天去见了约翰逊？问了什么？”
　　不愧是吉姆，一眼就看出了她倒下的原因，海伦苦笑着正要开口，突然想起约翰逊心里提过的“议员”，不由得眉头一紧，道：“现在不方便说，吉姆，我们得见面聊。”
　　吉姆沉默了片刻，长叹一声，颓然道：“海伦，也许，我们的路走不通了。”
　　“吉姆……”海伦张口就想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警察可以把罪犯抓进监狱，可如果监狱已经不再是监狱，抓捕罪犯又有什么意义呢？“吉姆，问题究竟在哪里？”一腔热血的女警终于迷茫了。
　　“我想……”吉姆静了静，轻声道，“问题终归……不在下面。”
　　“不在下面，那在哪里？”海伦没有将这句话问出口，只是不约而同地与手机另一头的吉姆叹了口气。
　　“好了。”过了一阵，吉姆似乎打起了精神，“别多想了，你先休假吧，最近一周先不要回警局，等这阵该死的舆论风刮走了再说。”
　　“好……”

　　看着海伦闭着眼，无助地躺在床上，一向坚毅俏丽的面庞也变得苍白脆弱，一阵汹涌的愧疚感席卷而来，超人，不，现在他算什么超人？他不过是一个从小就不断闯祸连累家人，眼看着父亲死亡却什么都不敢做，空涨力气不长脑子的“蠢驴肯特”而已。想到这，可怜的小记者克拉克·肯特慢慢蜷缩起他魁梧的身躯躺在了海伦身边，像一只受伤的大型犬倚靠在主人身边无声地流泪。
　　海伦习惯性地抬手搂住克拉克，如同当年在北极城堡中无数次出现过的场景，两颗受伤的灵魂相互依偎着，彼此给予力量。

　　“There\'s a fire starting in my heart. Reaching a fever pitch and it\'s bringing me out the dark. Finally I can see you crystal clear. Go ahead and sell me out and I\'ll lay your ship bare……”
　　“喂？”克拉克泛着鼻音，接起了电话。
　　“克拉克，你今天没有上班？”一道略显严厉的声音质问道。
　　“莱克斯？”克拉克有些恍惚地看了眼来电显示，突然局促起来，“我，我今天有点感冒，请了个假。”
　　“我就知道！”卢瑟集团的年轻董事长莱克斯·卢瑟放缓了音调，笑道，“你这个蠢男孩才不会无缘无故翘班。卢瑟知道一切！不对，你怎么感冒了？严重吗？你等会，我让乔治医生去你家看一下。”
　　“不用！莱克斯，只是一点咳嗽，睡了一觉就好了，你总是那样聪明又贴心。”明明莱克斯看不到，克拉克还是有些心虚地连连摆手。
　　“哈哈，那是当然，卢瑟掌控一切！”莱克斯哈哈笑着，随即刻意压着嗓子道：“那么，我的小野驴，今晚有空吗？”
　　克拉克的耳朵瞬间冒了烟，他总是无法抗拒莱克斯压低的嗓音，也或许，他只是无法拒绝这个从小就一边骂他一边保护他的男人。“我……”
　　“噢，甜心！你的耳朵现在一定红得发紫吧！”莱克斯大笑着。
　　“今晚，今晚我……”克拉克回头看了看海伦泛白的面孔，有些迟疑。
　　“怎么？”莱克斯音调上扬，“你拒绝我？”
　　“我……”克拉克无意识地吞咽了几下，终于用力点了点头，道：“我今晚有事，不能过去。”
　　“肯特！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敢拒绝我！”莱克斯骤然发怒道，“你有事，你能有什么事？你以为你是谁？超人吗？shit！你们都有事，你们都忙，只有我空闲对吧？我他妈的要不是被那个该死的外星人和他的垃圾女人挡了道，我他妈的能有空？克拉克·肯特，连你也看不起我吗？”
　　在莱克斯的叫骂声中，克拉克的心七上八下，终于等他歇了口气，赶紧问道：“莱克斯，你怎么了？这跟超人有什么关系？”
　　莱克斯大大地喘息了一阵，咬牙切齿地说：“我准备了三个月的竞选演讲，预热了半个月的舆论，全他妈的被那个外星人的桃色新闻给抢了风头！这是我进入政界的第一步啊！该死的外星人，我早就跟你说过，他他妈的就不该存在！”
　　“莱克斯……对不起……”
　　“你闭嘴，这他妈的跟你没关系！”莱克斯烦躁地打断了克拉克，“哼，我想过了，这没什么。反正这个蠢货外星人看起来根本没有脑子，一天到晚飞来飞去，顶个屁用！”
　　“超人，他很蠢吗？”
　　“当然！”莱克斯鄙夷地说道：“肯特，动动你的驴脑子好好想想，超人有什么用？”
　　克拉克迟疑着说：“救人？”
　　“哈哈，救人！我敢说，那个外星人的脑子跟你差不多！哈哈……”莱克斯狂笑一阵，道：“甜心，我的乡村男孩，你真是个单纯的小傻子。他可是他妈的【超人】！”
　　“所以呢？”
　　“所以？所以，他只要站在谁身后，谁就是他妈的下一任美国总统！你没看到吗？那个外星人是他妈的红蓝色的！如果有了超人，美元就会经久不衰，谁能干得过超人呢？只要美元经久不衰，谁又能干掉美国呢？money，money，money，要我说，美国的国旗不应该是红蓝白，应该是他妈的【钞票绿】，哈哈……”莱克斯大笑着，“但是，外星人那头蠢货是一辈子也想不清自己的用处的，哈哈——”

　　挂掉电话的超人眼眸发亮，他猛地扭头望向海伦，后者已经紧紧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