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niyuan

2、第 2 章

　　第二章

　　害羞、脸红是女孩子的天性，由其是面对自己心仪的男生。而我，总是那么情不自禁面对她脸红，我喜欢她？

　　同夏茉从食堂吃完饭走出来，准备回寝室午休，没想到却是一场惊心动魄的“暴风雨”。刚出食堂门口，遇见了一男一女，女的浓妆艳抹，正眉飞色舞的有说有笑；男的正一旁听得仔细，时不时露出浅浅的笑，像荷花洁白得一尘不染。

　　我转过脸看了一眼身旁的夏茉，她前一秒还留在脸上的笑渐渐收拢，一朵刚盛开没多久的花，顿时凋零，只剩下枯萎的枝叶被风吹得摇摇欲坠。男生停住了脚步，对着我们露出了一个似温柔的微笑,然后说，“吃饭？”他身旁的莫林一副不屑的样子，双手抱在胸前，侧着身子，偷偷的白了我们一眼。“嗯。”夏茉回应了一声，勉强的笑了笑，对，只能用勉强来形容。如果当时，莫林能消失不见，我想我们会皆大欢喜，我说的是我和夏茉。这场面可以用尴尬两个字来形容再合适不过了。“我们先走了。”夏茉先提出了要求，池浩笑着点点头，莫林又露出了那个看上去讨人厌的笑，然后他们从我们身边缓慢走过，像是讽刺与嘲笑一样，相同的是，都是故意的。夏茉呼了一口气，鼓胀了的气球一般，快要爆破之时，突然泄气。“莫林喜欢池浩。”我挽着夏茉的手边走边说，寓意是想告诉她，“他们不是情侣”。其实我自己也摸不清楚，只是她愁着脸的模样让我看上去很是心痛。“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和我没关系。”她逞强的回答，脸上的笑太过于僵硬。“你们很适合。”我无头无脑的说。“合适？和解？”然后脸上浮现了一个奇怪的表情看着我，那表情一定是在说“你这傻瓜”。

　　炎热的太阳光从窗外照耀到桌面，折射向黑板，使黑板形成了一块儿反光的区域。那些写在那区域里的英语单词，像一片光芒中释放出来的尘埃。有些疲惫，刺眼到让我想睡觉。我趴在桌子上，耳朵里若有若无的灌进一些叫“English”的句子。

　　我感觉有人在摇我的手肘，我不耐烦的翻过脸，莫林不怀好意的看着我笑，心里本是烦躁的心情更是加了一把火。“看吧，池浩被我弄到手了吧。”她说完忍不住“哈哈”的笑了几声。“关我屁事。”我说完，板着脸，别过去继续睡。却招来莫林喋喋不休的话语。“呵，嫉妒呐？不过也理解，毕竟没有哪个女生不盼望与他在一起的。”我以为她说到这儿便会停止，没想到，她自言自语也能说很长。“再熟一些，睡一觉也不错。”记得曾经有个人说过这样一句话“一个女孩子可以长得不漂亮，可以没气质，但是绝对不能轻浮，放荡”。那些“不要脸”“肮脏”、“下贱”····所有庸俗的语言全来形容她都不能完整概括她那自以为是的样子。随着那些心里本身的怒火，从心脏一直传进血管，最后转化为动能，我的手“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你咋这么不要脸。”太过于用力，感觉手心一阵阵的刺痛，麻麻的。逐渐发现，我急促的呼吸声好像要淹没被遗忘还在上着课的教室，传到最尽头，又反弹回来，一直在我耳边作响。各种各样惊异的表情，那一双双褐色的瞳孔，在阳光里显得更加让人恐惧，像是在动物园里看某种动物那样，我感觉好像被施了法一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瞪着莫林那起初还被我吓了一跳，现在得意洋洋的脸庞。“欧阳潇潇，现在是在上课。”老师愣了半天，终于开口，从讲台上走到我旁边。“跟你说话呢，你这学生怎么这么目无师长？有什么问题下课解决，不要耽误别的同学上课。”四周开始一片混乱，议论着这让人透不过气的局面。只隐隐听见几句。 “挣男人？不会吧，欧阳潇潇比得上？”“真是做作，莫非是想让全班人都注视她？”“没事儿找事儿吧，哈哈。” 他们的说法都有不同，不过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像是看戏一般，看着我上演着一出闹了笑话的“肥皂剧”，正等着我宣部他们想要的结果。“潇潇，别闹了，下课再说，全都看着你呢。”夏茉突然拉了我一下，在我耳边小声的说着，然后小力的把我按在凳子上坐好。老师微微叹了口气，无奈的对我摇摇头，就像是看着一个被放弃了的学生说“你已经没救了”，然后转身走向讲台，教室又恢复了前夕的状态。“呵，活该。”莫林嘲笑一声，然后打开化妆包，······我放在桌面上的手被我渐渐捏紧，直到看见白色的印记······

　　如果一张“丑恶无比”的脸上，在前后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里出现了反差巨大的两个表情之时，那么，我想“无耐”这个词语一定非你莫属了，“莫林同学”。

　　固然，下课被陈琳叫到了办公室，里面就三个人，但却觉得空气无比稀薄，我隐约听见门外在悄悄细语着什么，这些都不重要了。莫林一副委屈的样子，站在我旁边，陈琳的面前。“欧阳潇潇，说说是什么回事儿。”陈琳语重心长的问我，我站直腰身，面无表情的盯着陈琳坐着的椅子，顿时觉得腿酸。我不作回答，她向我和莫林各看了一眼，“沉默代表什么？”她问我，然后看向莫林“你说说，是什么回事儿？”，莫林嘟了嘟嘴，“本来听课好好的，也不知道欧阳潇潇为什么，突然就站起来说了一句伤人的话。”靠，真会演戏，不去读戏剧学院真是埋没她的天分。“她说了什么？”陈琳继续追问着。“说····说我不要脸。”陈琳有些生气的又看向我“欧阳潇潇，到底怎么回事儿？”，“没怎么。” 我回答，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所有不利的矛头全指向了我，让我这双没有拿着盾牌的手不知所措。“欧阳潇潇，老师对你很是失望，你知道什么叫不要脸吗？这种话能胡乱说吗？”顾名思义，陈琳已经完全信服了莫林那张丑陋，总是装作一幅无辜的脸，像那些海底世界里美丽的生物，越是美丽，越是诱惑人，毒性越是大。就像莫林一样，总是一副喜欢在那些男生、老师面前装无辜，爱撒娇的样子。“当然知道什么叫不要脸。”我回答，然后故意用余光瞟了一眼身旁得意却又不表现出来的莫林，然后接着说“有些人明明就是心狠恶毒，却要装作无比善良，明明就是欺人太甚，却还恶人先告状，那么这样的人是不是不要脸呢？老师，你说我回答得对吗。”我浅浅的露出一种暗自成功的喜悦。挺胸抬头的看着陈琳那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表情。然后停顿了半天才开口，像是想了好久好久的台词一样，或是忘词。她微叹一口气“同学之间应该和平相处，都多大的人了，还要我教你们这些吗。”她顺手拿过桌上的茶杯，喝了好大一口，看见她喉管运动得很是剧烈，说了这么久，是该口渴了·····我也渴了，脚也站得好酸。

　　夏末，尾声，渐渐拉上了烈日辐照的帷幕，换上了一层层金黄色的外套，从叶枯，到叶落。渐渐的，渐渐的，暮然回首，正似冷非冷的上演着它所有的变化，“秋”。

　　每个课间，每次放学，只要从那个隔壁的隔壁教室门口与窗户边经过时，我都会不自觉的转过脸，或者转过身朝里面望去，又怕被她发现，又担心她没看见，这种作怪的心里很是奇怪。

　　在学校里，几乎很少会遇见她，即使我们班相隔很近，只有一间教室而已。挺没缘分的。但是有时，有些东西却在你往往要失望、或者快要将它忘之于一干二净时，突然发生转机，像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一切。 “欧阳潇潇，门外有人找。”我眯着眼，从桌面上撑起来，好像还没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喂，门口有人找你。”夏茉在旁边敲了敲我的手，我这才反应过来刚才别人跟我说的话。 我懒精无神的走出去。眼睛顿时缓慢张大，最后一下子睁了好开。“还没睡醒？”她的笑是那么的纯白，干净，就像一种无色无味的清新，可就是有一种大自然的气息。“没，没呢。”我有些语无伦次的笑了笑，不自然的理了理额前有些睡乱的刘海。“帮我做作业好吗？”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把我问懵了。“是这样的，我们要交一份美术作业，听夏茉说你学过画画，所以。给你。” 一本空白的素描本和一支2B铅笔赛在了我完全没防备的手上。我愣了愣，然后决定把它握紧，口不对心的说，“我们很熟吗？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帮你？”叶小雨笑了笑，像是很是有把握一样。“因为夏茉还说，你是好人。”最后一个笑，是一个让我心跳加速的笑，真挚的双眼，清澈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把手插在裤子荷包里，自然的朝前走。“喂。”我突然在刚才还没反应过来的状态中惊醒，叫住了她。她转过身轻挑起修长的眉毛看着我。“题目是什么？”我问。“最真实的一面。”说完，转身继续朝前走。我突然想起了那句话。“我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我曾经这样喜欢过一个女孩。很喜欢跟她在一起，喜欢她那浅浅的，洋溢着简单色彩的笑。我也曾经想过，我想用我一生的所以去保护这个女孩。

　　—欧阳潇潇

　　课间，我从厕所里走出来，看见夏茉趴在走廊的护台上，呆滞的眼神里充满着迷茫，不知是望向前方的哪里。我小幅度的摇晃她的衣角，“怎么了？”我问她。她慢慢撑起来，然后指着远方藏在山后近一半的太阳“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她的表情开始阴霾，看不出是个什么样儿，很复杂，她没有看我，一直呆呆的继续望着那个不我不知道的角落，我一直站在她旁边，一言不发。她缓慢的把头挨近我，然后靠在我肩上。若隐若现的忧伤，抹在她脸上。“潇潇。”她有气无力的叫着我的名字“我想睡觉。”接着，疲惫的依偎在我的肩上。已经是很久都没有见到她此时的模样了。

　　那时是初二，同样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她懒洋洋的坐在操场上，那表情和如今一样，也是一言不发，呆呆的望着远方。我静静的在她身旁坐下。她把头别向我，我清楚的看见在她那眼眶里快要涌出来的泪花。让我鼻子忽然一阵酸楚，她有些颤抖的紧紧抱住我，抽泣声不断传到我耳边，随之，颤抖越来越厉害。“他们说，要离婚。”，然后毫无顾忌的越哭越厉害，像是被针戳破了装满水的气球，液体一涌而出。那时她的心情，我想我很了解。就像是在这世界上最无辜的生物，毫无选择权的生长，然后又残忍的被摧残，凋谢、抛弃。 我曾经也不正是如此吗···从无数个黑夜里叫着“爸爸”两个字惊醒，又从无数个醒来后的夜里哭着睡去。

　　她一直，一直靠在我肩上，我看不到她的表情，这一次，她什么也没说，也没抽泣，我心里却反而开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