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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6、计谋现
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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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后,浓雾终于有了散去的迹象,承真盯着眼前的迷雾保持了一个时辰,连带着身后的一群弟子也都不敢休憩,僵直着身子陪着站。
祁峰上前委婉低声道,
“师傅,您在等什么?”
承真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别急,就快成了。”
祁峰疑惑,
“什么……快成了。”
承真没再理他,静默了大概盏茶的功夫后,承真忽的大袖一挥,
“列阵锁!”
其余弟子打了个激灵,但很快就有序的站到了自己该站到位置,抽符、碾化一气呵成。
下一刻,一条粗壮的黑蛟尾轰隆一下拍在了之前设在大殿前的符障上,荡起阵阵光纹,紧接着黑棘与化蛟的神缚便纠缠着进入了承真等人的视野,搅动着眼前的雾气流动,空气呼啸。
两条身影相互撕扯推拉,互不相让的争斗着,然而最终还是黑棘不敌神缚,被按在了符障上摩擦,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撕咬。
承真似是等待多时,见局势稳定后便挥袖道,
“快!栓住那只黑蛟。”
身后早已准备好的一众弟子,纷纷夹着手中符纸嘴里念念有词,眨眼间,一根根黄色的光链便迅速的透过符障伸向了神缚,束缚住其爪牙与身体,黑棘这才得以从神缚的身下逃脱出来。
可双方力量太过悬殊,神缚奋力挣扎了两下,那些个弟子就似风铃坠子般在下面滴流乱飞,哀号与惊恐的叫声此起彼伏。
眼看着就要前功尽弃时,承真终于出手了,只见他割破了手指,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书写着看不懂的符文,一笔而就,翻掌推出,连成一根红色的字链,缠绕住了神缚化为黑蛟的身体。
神缚的动作忽然变得无力了起来,甚至无法维持蛟龙形态,老老实实的变回了一根链鞭的模样。
成规与祁峰合力将符障打开了一个口子,至此,神缚便彻底被压制并拉了进来,所有人也都松了口气。
祁峰拱手道,
“恭喜师傅,夺得法宝。”
承真原本一脸的得意,可听了祁峰的话反而不高兴了,
“什么叫夺得,这叫物归原主。”
祁峰连忙改口,
“对对,是物归原主。”
但下一刻,承真突然目光如炬的侧头看向空中,大袖一挥道,
“另一个也来了,快!准备符盾!”
身后弟子像是提着线的木偶,再次回过神来顺着承真的意思,每人都用符纸化了块儿盾,合起来组成了一张六边形巨网。
且同时,一颗擦着火星子样儿的流星光速坠落过来,一股脑儿的朝着符障扎来,
“是星坠!”
身后不知是谁认了出来嚎了一嗓子,下一刻,星坠便砸在了他们提前备好的护盾上,只是令人想不到是,护盾的作用微乎其微,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就将护盾震的稀碎,其余波隔着符障,依然将里面所有的人都掀飞了起来,有的撞在了屋檐下,有的撞在柱子上,洋洋洒洒躺了一片,唯有承真一人像块儿磐石一般一动不动。
只见他挥袖和掌,嘴里念念有词,忽的伸手甩出去一串珠子,散发着清光围着星坠打转。
星坠枪尖的光芒渐渐暗了下来,力量似乎也都被卸掉了一样,最终被他收纳了进来和神缚放在了一起。
身后的弟子个个都一脸的佩服,即便摔的腿瘸腰痛,也都过来瞻仰着神缚和星坠的神采,
“长老真厉害,这么顶级的法宝都能被收服。”
“是啊,那可是长老。”
“这下看那妖兽还嚣张什么。”
人群嘀咕了一会儿,承真满意的看向了符障外。
黑棘虽一脸的疲惫,却仍然担忧的看向白棘与夫诸纠缠的方向,天公絮妖则在承真收服星坠后颤颤巍巍的落地,面色苍白到捂着小腹处碗大的伤口,蜷缩在地上颤抖,紧接着瞋子浑身脏兮兮的出现在了一旁,像是刚从泥潭里爬出来一样,灰头土脸。
而苦蠪,则是最后一个出现的,从地缝里慢慢的涌了出来像一口血色的泉水,最终凝结成了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的模样,乌黑的头发娇俏可爱的脸颊,穿着一身撑不起来的鲜红华服,手里还拿了个色彩艳丽的玩偶虎。
这原本该是一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可她面色惨白,眼无珠,手无肉,似一具枯槁的白骨,一脸忧伤的看着自己破碎的裙摆,发出了一声稚嫩却又分不清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的声音,
“破了。”
承真笑着安慰道,
“好孩子,破了还会再长回来的,你有这个本事。”
祁峰看着眼前四位似人非人的存在,即惊讶又疑惑,
“师傅,他…他们莫不是……”
承真点头,神情里带着些许得意,
“没错,他们就是自铸时墟诞世之日起就存在的四兽。”
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身后围观神缚和星坠的弟子,也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这里,只听承真接着道,
“自铸时墟创立起,每一任长老都曾试图掌控它们,但都以失败告终,唯有老夫完成了这一奇迹。”
成规压着心中的吃惊问道,
“那…可否问下,长老是怎么做到的?”
承真没有回答,而是低头看向蜷缩在地上的天公絮妖,她的状况已经非常糟糕了,身上的伤口迟迟不能愈合已经流了一地的血,
“不愧是长右,当真是有几分本事的。”
只见他勾了下嘴角,抬手在胸口处虚抓着,一颗金灿灿的豆珠便慢慢凝聚了出来,四妖脸上的神情立刻变了,每一个都死死的盯着承真手里的珠子,一刻都不愿挪开。
祁峰一眼就认出来了,心中猛地一惊小声嘀咕了一句,
“妖丹!?”
承真举起手心的珠子仔细的看着,似是欣赏一件极美的宝贝,尔后便似施舍般推到了天公絮的面前。
天公絮见了妖丹痛苦的表情一下子就没有了,竟比之前还精神了几分,连忙抓住妖丹与之融合,运化气血吸收力量,腰腹间的大窟窿正以肉眼可见得速度愈合着。
大约也就半盏茶的功夫,天公絮便恢复如初了,就连脸色都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了。
她睁开眼睛松了口气,撇眼就看见苦蠪,黑棘,瞋子三人正十分警惕的盯着她,嫉妒,防备都写在了脸上。天公絮的愉悦顿时少了大半,撇了撇嘴角一副十分不情愿的样子,将体内的妖丹重新拿出送回到了承真面前。
承真笑意盎然的接了过来,十分满意的收进体内,
“很好。”
祁峰一脸惊讶道,
“师傅…您竟得了她的妖丹!?”
承真摇头,
“不是她的,是他们的。”
此话一出,在场弟子无不惊讶无比,这也难怪刚才天公絮会被其他三个如此防备,若是她敢胡来分分钟就会被合力针对。
成规更是惊呼出声,
“原来如此,难怪四妖会听您调遣,原来是被捏住了喉咙!”
祁峰扭头瞪了成规一眼,似是气他阿谀奉承的语气,但是心中一样止不住的翻涌,‘难怪刚才长右那一枪明明戳中了心脏却没有大碍,四颗大妖的内丹!戳成筛子都不一定能死透了。’
“可是师傅,他们怎么会心甘情愿把妖丹给您的?”
承真看了看祁峰抬头一脸的高深,
“老夫自有老夫的办法。”
罢了给天公絮使了个眼色,天公絮便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深吸了口气对着空中一吹,空气中原本就稀薄的雾气分分钟就都散了。
………………
“不用找了,在我这里。”
他似乎知道夫诸与长右在找自己的东西,便大大方方的亮了出来,好像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夫诸长右的目光立刻就被引了过去,铸时墟的大殿渐渐的显露了出来,符障也还在,只是空中多了四道似人非人的身影,不用猜都知道是什么来头,现下挡在符障前像看门狗一样护着承真,架势十足,而神缚和星坠就在他们的包围之中。
心中的迷雾渐渐明朗了,两人木纳的对视了一眼,对方眼里无不透露着‘果然如此’的意思。
夫诸看着脚下的白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
“没用了,晚了。”
罢了抬起脚任由白棘挣扎着逃离,承真身旁的黑棘立刻隐了身形前去迎接,两条漫长的身影在空中相互交织,竟有些许唯美。
长右撇脸看她,
“为什么放了?”
夫诸无所谓道,
“罚站嘛,自然是凑齐了才好看。”
长右眼看着暗棘双双归位于承真身前,心里莫名的舒坦了,不住的点头道,
“嗯,确实。”
承真看着被放回来的白棘,有些摸不着头脑,干脆直言道,
“你完全可以用它要挟老夫,换回神缚的。何故直接就放了?”
夫诸轻笑,
“那你换吗?”
承真摇了摇头十分果断道,
“不换。”
“那不就是了,神缚对你来说什么分量在场人无不清楚,何须费那口舌呢。”
承真笑了,
“也是,那你准备如何呢?”
夫诸扯了下嘴角,无奈摊手道,
“我能怎样,至少,你得先让我把跟头栽得明白些吧?”
承真似是料到了这一幕,气定神闲的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在疑惑什么,你也不必问,看在你放了暗棘的份上老夫决定全部都告诉你。”
罢了往前走了走,接着道,
“首先,老夫先来引荐一下,眼前的这四位分别是苦蠪,暗棘,瞋子,还有天公絮,从现在起,你们的对手就是他们了。
其实从浓雾席卷开始,你们就已经陷入了我布的局,一个为了夺得星坠和神缚的局,四妖很强,可你们却有法器加持,即便四妖联动也未必是你们的对手,让我如何不忌惮?
所以,我只能使点儿手段。”
长右仿佛是个认真听课的孩子,只听他开口道,
“那你又是如何预知到即将发生的事情的?总觉得从头到尾好像都在被你安排着一样。”
齐远坤摇头,
“我可没有预知的本事,他们也没有这个能力,但你们确实一直都在被我牵着鼻子走,说来也没那么高深,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迷惑和引导罢了。
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吗?几乎每次有所发现之前,都会听到苦蠪的声音,实不相瞒,你们的所见所感其实都是假的,无论是画面还是实物,都是地鸣模拟出来的,就连夫诸掀起地皮看到的苦蠪本体,都不完全是真的。”
夫诸立刻回想了起来,其实从第一刻听到苦蠪的声音起,一直都有不能理解的事情发生,从刚开始的刺耳到后面的习惯,苦蠪的声音几乎是贯穿始终的,毫无规律可言,以至于后来只把它当做是个噪音,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将那些事情和声音联系在一起,只是还有一个疑问,
“单凭一个苦蠪,怕是没这么大的本事吧?”
承真投来赞许的目光,
“不错,苦蠪的声音再厉害在你们面前也不过尔尔,真正起作用的其实是这弥天的大雾。
天公絮,她释放的雾气不仅掩护着暗棘的行动,同样也麻痹着你们的六识,按照大脑的习性,熟悉的东西只要有个七八分像,剩下的自然就在脑子里补齐了,所以苦蠪的模拟才会如此成功,致不致幻的其实根本就无关紧要,钝化六识,掩护暗棘才是最终的目的,苦蠪与天公絮的配合任他是谁一时都难以摆脱,栽在这儿不亏。”
夫诸长右相互看了一眼,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罢了相顾一笑,夫诸感叹道,
“一个人的强大与否力量好像并不是绝对的,他的智慧就像我们手里的利刃,能让实力翻倍的成长,或许这也是铸时墟长存的原因吧。”
长右点头,
“嗯,他的光芒确实让人难以忽视,不过……。”
长右抱着胳膊想了想,之后看向承真,
“最后一个问题,最后一次在这里看到的星坠,也是假的?”
承真点头,
“不错,那个也是假的,若是当时,你先把自己身上真正的星坠拿出来,或许这迷局也就破了,至于你释放出的真正精神探测,夫诸是不可能感受到的,因为六识钝化,苦蠪稍稍干扰基本就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