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摇欲坠》秋天的宁静

22、第十九章 威尼斯商人 赫

　　赫尔曼走入苏格兰场，又用之前的方式把菲尔加斯引出来。
　　赫尔曼将证据递给他，说：“人证物证俱全，接下来就看侦探先生如何扭转局势了。”
　　“人证是谁？”
　　赫尔曼摊手，道：“侦探先生，不好意思，此事是我的疏忽，请容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艾尔芬斯·威尔逊，阿涅洛·乔治·威尔逊不为人知的胞弟，他是本案中的人证。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一些被阿涅洛以与本案差不多的方式杀害的人员名单，是由凶手亲自动笔记录下的。”
　　“那好，先让我们的证人去别的地方歇息下。毕竟这戏，可是要有一波三折和精彩的戏剧性反转才能吸引各位观众。至于我们这些人，就该去揭穿演员的拙劣谎言了。”
　　“走吧。”
　　打开门，阿涅洛对他们可怜兮兮地说：“大人们，你们已经审讯我整整一夜了，犯人也是要休息的。”
　　菲尔加斯不理睬阿涅洛的话，找了一张椅子径直坐下。
　　“你妻子的尸体方便给我们看一下吗？”
　　“我已经将她埋葬了，这样是对她的不尊重。 ”
　　“你知道她是因什么而死的吗？”
　　“我不知道。”
　　“那可是您的妻子啊，您这样对她不管不顾，她怕是会不得安息吧。”
　　“实不相瞒，我认为她已经死了，再追查下去就没有必要了，那不过是徒增悲伤罢了。”
　　“可是您要为她复仇啊。”菲尔加斯放轻声音，用极具迷惑性的嗓音缓缓说道。“要为她复仇，您更应该了解您的妻子是怎么死的。您应该用相同的方式杀害您的仇人，看着他临死前惊恐的表情，因害怕而痉挛的躯体，额头上滚落的大颗汗珠，用颤抖的声音苦苦哀求您放过他。您感到很痛快，是不是？”
　　“可是您却用了毒。您为什么要这样呢？毒是让他痛苦万分，可他死得太快了。”菲尔加斯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
　　赫尔曼好整以暇地看着不久之前还不识人心险恶的少爷一本正经地吓唬人。
　　“这怎么可以呢？您还没有欣赏够您杰出的作品，这是不被允许的。所以——您是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对吗？”
　　“我……不知道。”菲尔加斯没有错过阿涅洛下意识的躲闪。
　　“您的表情可不是这样说的。侯爵大人，请为我取来镜子，让我们的客人看看他的表情。”
　　“遵命。不止是镜子，我听闻公爵大人可是为这位先生准备了一份大礼。不知是否一并拿来？”
　　菲尔加斯知道这是在暗示他该收网了。
　　“多谢赫尔曼侯爵的提醒，那份礼物的确要拿来。”
　　阿涅洛看着两人的互动，一股不太美妙的预感漫上心头。
　　赫尔曼这一去，带回了一面镜子，一个与阿涅洛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和一个古朴精美的盒子。看到这些东西的瞬间，阿涅洛便明白他的事情暴露了。然后，他从那面镜子中看见了自己映着的影像。布满血丝的眼珠，腊黄的肤色，脸上没了之前的轻松自在，只剩被拆穿的不安和难堪。这是……我？阿涅洛不敢置信。他杀了这么多人，胆量比那些小喽啰大了不知几倍，怎么可能会露出这种表情！
　　事实上，无论多么穷凶恶极的罪犯，在面对不朽的正义时都会流露出来自灵魂深处的胆怯。
　　“阿涅洛·乔治·威尔逊，你是时候停下了。”
　　“好吧，我的好弟弟。我承认，你赢了。”“嗤，对啊，我这愚蠢的善良，还是赢了你那高贵的‘聪明’。
　　“阿涅洛先生，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些东西吗？”
　　“我的荣幸。”阿涅洛很快收拾好了自己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云淡风轻的模样。虽说仍然有些颓废，但已经好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