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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这里一夜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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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一夜变天，寒风呼啸，有了点冬天的意思。
下午五点，正是堵车的时候，办公室的人都在忙着配合上面的检察工作。
于珏打开办公室门，直冲着周念儿的方向去，“快走，跳河案。”
“跳河？”周念儿忙收拾东西跟上他的步子，“这么冷的天泡在水里也太受罪了。”
坐在车上，于珏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跳河的是一位十八岁的青年，高三在读，在场的还有他的母亲。
母亲，少年，跳河。
周念儿心中有点不好的预感。
即使是开了警笛，路还是不好走，凡交叉口都堵得死死的。
他们赶到时天完全黑了，桥中央立着一盏大灯，附近的交警早赶来在现场指挥交通。
“于队长。”老何向于珏伸出手，“好久不见。”
老何以前跟于珏在一个单位，几经兜转，现在刚调到附近的派出所。
“您别这么说，我以前就是代理，现在是陈队带着我们。”于珏忙握上他的手，“现在什么情况？”
“我们赶到后就一直在水里捞，只是太暗了，不太好办。”老何摇摇头。
“目击证人呢？”于珏问道。
“那边。”老何朝一个方向努努嘴，只见那边站着一个女人，正低头看向水面。
于珏去跟女人了解情况，周念儿蹲在桥边，看着现场的痕迹。
下层的栏杆上确实有踩踏的痕迹，这痕迹很清晰，没有一点重影，看来当时少年踩上栏杆没有任何犹豫就跳了下去。
周念儿扭头看向女人，刚看一会儿，女人就摇摇坠坠想往下倒，幸好及时被扶住，一旁等待的医护人员立刻上前将女人扶上救护车。
“什么情况？”周念儿开口问道。
“一时伤心。”于珏答，“你呢，有什么情况？”
“是自杀吧。”周念儿不太确定的说。
“当时桥上有很多人，不止一个看到男孩是从一辆车上下来，跑到栏杆边，手一撑就跳了下去。”于珏说道，“有司机说当时桥上车很多，正中间突然有辆车停下来，堵住后面，他们以为那车出了故障就想上前问问，刚走两步，就看到车里跑出一个人跳进河里。”于珏说道。
“看来真是毫不犹豫，栏杆上的脚印很清晰，看来他没有多做停留。”周念儿说道。
“刚才那女人叫常青，死者常海。”于珏补充道，“常海三年级父母就离了婚，常海也是那年改了名字”
“常青有说什么吗？”周念儿问道。
“只说常海不该跳下去。”于珏说道，“其他情况一概说不知道。”
“跟晕倒有关系吗？”周念儿问道，想起刚才常青慢动作式的晕倒，直觉事有蹊跷。
“算是有关系吧，我问她是否跟死者有矛盾，她否认了，我又问为什么常海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地方，这个时间跳下去，她沉默了会就直接晕了过去。”
“当时离他们近的人都说没听到他们车里有传来什么争吵声，但常海跳河这事绝对跟她脱不了干系。”于珏说道，“其他人所了解的情况就这些了，就是当事人不肯透露什么有用信息。”
两人边说边来到常青的车边。
于珏打开门在副驾驶位置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后面的地板上倒是丢着一个书包，周念儿翻了翻，里面只有一本书和一个平板，再无他物。
“希望死者有在平板上记录的习惯。”周念儿打开，上面没设密码，“看来是没啥希望了。”
“什么意思？”于珏在前座问道。
“没密码。”周念儿打开软件，一个一个的检查，“要是里面记录点什么的话也是他想让他妈看到的。”
平板里确实是只有学习方面的东西，竟然连一个通讯软件都不曾安装，比周念儿的工作平板还要干净.
“先回去。”
所里，周念儿坐在小张身旁看着当时的监控记录。
“这车开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停下来，总不会是常青为常海的跳河创造条件吧？”
周念儿嘴里突然冒出这一句，让小张感到有点恐怖。
“这也太吓人了吧，杀人于无形。”小张夸张的搓了搓胳膊，“鸡皮疙瘩都掉地上了。”
常青的车没有任何问题，行车记录仪也调出来了，大多是常青在说，常海只是沉默低头，不时发出啜泣的声音。
......
“你怎么这么多事？”
“我就说说这怎么了？”
“我看你是找着挨骂。”
“你是**吗，这次成绩考这么点，以后也别叫家长了，我丢不起那人。”
......
“她把他儿子骂哭了！”小张说道，“十八岁的成年男人被他妈骂哭了。”
“常海有没有精神疾病类的诊断，也查查常青的。”周念儿低头沉思，这事大概明了了，只是仍需要更细致的证据。
“哦。”小张立刻在他们的资料里搜索着，“什么都没有，不过昨天倒是在医院挂科，常海发烧了。”
“发烧？”周念儿不禁想象着常海跳入河水的决绝神情，“我出去一下。”
于珏跟着周念儿来到昨晚八点半常海来就诊的医院，医院大厅里人头攒动。这两天突然变天，感冒发烧的人不少，周念儿深吸一口气，刚往电梯的方向走一步就被叫住了。
“周念儿。”
听到这个声音，周念儿身体下意识僵直，愣在原地。
“师娘。”于珏对着刘主任叫一声，然后在周念儿耳边轻声叮嘱，“你好好说。”
周念儿仍是愣在原地，以前的记忆如水般灌进脑子，于珏看她这样反应只好陪在身边。
刘主任盯着周念儿眼睛看了一会儿，看她并无开口的样子转头就走。
周念儿看她走了后表情才开始松动。
“你。。。”于珏欲言又止。
“没什么，查案子要紧。”周念儿装作若无其事往前走去。
医生办公室内。
“是他。”医生看着常海的照片确定道，“我对他印象很深。”
“为什么印象深？”
医生叹口气，“这孩子得有十八了吧，昨天是被他妈妈强扯进来的，他戴着个口罩，一直低着头。”
医生从电脑上调出这孩子的问诊记录，“发烧烧到39度了，从前天晚上一直烧到昨晚上才来医院，他出事了吧。”医生叹口气，“昨天我看他那状态就知道迟早得出事。”
医生接着说，“我问什么问题都是他妈妈答的，本来我没在意，以为是发烧太难受了。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一直是抖的，我这才知道他一直在哭，那泪止都止不住。他妈妈又一直骂他，说他只会添麻烦。那孩子也不反驳，就是左手手一直死命掐着右手手腕。我一看这哪行，想着劝劝，他妈妈说是他自找的，扯着他就走了。”
“他们有提来医院前发生什么事了吗？”于珏问道。
“没有。”医生摇摇头，“按说别人家的事，我也管不了，就是那孩子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行，谢谢。”
在回去的车上，周念儿突然问了一句，“你说这是自杀还是他杀？”
“当然是自杀。”于珏答道，“但是。。。”他犹豫了一下，“没什么但是，是自杀。”
常青已经醒了，但她拒绝讲话，只是一直坐在床边流泪。
两人来到常海家中，这里只剩常海年迈的外婆，她耳聋眼花，住在次卧中。
“常海住哪个房间？”周念儿提高了声音，唯恐老太太听不清。
“啊？”
“常海住哪个房间？”
“哦。”老太太将她的话在脑子中又理解了一下，然后指着一个角落道，“那边。”
常青家两室一厅，但是是那种紧巴巴的格局，两个房间都很小，里面只是放一张床，一个桌子就挤得满满当当。
老太太和常青各占一间，老太太所指的地方他们一进门就注意到了，那里拉着个帘子，将客厅隔出一小块地方来，只是帘子前堆满杂物，他们本以为那就是个放东西的地方，没想到是常海就住在那儿。
帘子里的空间只够摆一张小床，“老太太，他一直在这住吗？”
老太太愣了会，忙答道，“是，是，我本来说跟小青我跟她住一间，小青说床小，住不下，这才让小孩住这儿。”
“嗯。”于珏点点头，除了床上，周围没看到他的私人物品。
“那他平时在哪学习？”周念儿在老太太耳边说道。
这下她倒是一下就听清了，指着自己的房间，“那儿，小海以前都是在坐在地上，趴在床边写，我一看这哪行，就让他去我那儿写。”
老太太蹒跚着带两人来到自己房间，打开抽屉，里面放着几只笔和两本书。
周念儿拿起书翻开看了看，两本都是童话故事，书已经很旧了，封面摇摇欲坠。
里面只是偶尔在几个句子下画条横线，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扉页上写着“三年二班李海”，这是常海原本的名字，看来这是常海父母离婚那年买的。
“这是小海最喜欢的东西，平时没事就看看。”老太太说道。
于珏想起刚才无意中看到床边有一条很浅的拖拽痕迹，又走到外面，蹲在床边看着里面的东西。
一个小盒子，上面落了灰，里面是一个老式按键手机。
在周念儿印象里，这种手机已经是十年前的款式了，里面只存了一个手机号码，并且那个号码已经变成了空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