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燕北来人 程府自那日 ...

  •   程府自那日领了赐婚的旨意,便开始张罗着筹备七小姐出嫁之礼,那边燕北王府的聘礼车队也已到了京城,燕北府王爷和王妃因诸事繁忙,无法亲来,遂由世子的叔父,王爷的亲弟弟亲自来跑这一遭。

      世子叔父文怀义率十八驾红绸装饰的车马及一行王府亲兵来至恭兴侯府时,只见府门两旁石狮子皆胸戴红团花,大门上挂了数十个红灯笼,皆用红绸带点缀。

      四个穿着体面的相公和管家媳妇并十来个小厮立于门前,见车马到了,忙迎了出来,那两个管家媳妇将文怀义请进了门,门边正放着一个轿子,文怀义坐进去以后,旁边几个小厮忙上前抬轿。

      而两个相公并其他小厮则指挥帮忙将马车上一箱箱的聘礼抬至前院空地处。

      文怀义的轿子没过多久就到了前院会客的花厅,程府众人早已等在那里。文怀义下轿后,来了几个穿着不凡的丫鬟引着他进来,坐在两旁的程府大老爷二老爷和三老爷都迎了上去,众人打过招呼后便坐了下来,文怀义瞧这堂前这两位必是程府现任的伯爵及夫人,忙起身拜见,又见三个妇人站在几个老爷背后,想必是各房夫人。

      他出发前兄长特地跟他交代了程家的情况,程家现在老伯爵还在世,下面三个儿子,他那侄儿要娶的是程家第三个儿子的嫡女。刚刚三人介绍时,他特别留意了三老爷的形容举止,那人眉长入鬓,双眼细长温和,鼻梁秀挺,面容较另外两位更秀气些。

      站在他身后的女子模样端庄秀丽,肤如凝脂,面似芙蓉,柳眉杏眼,端一看便知年轻时必是个人人称羡的美人儿。

      看到父母如此,文怀义想着自己未来侄儿媳定也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子罢!

      双方说了些客套话,文怀义便将聘礼单子拿了出来给老侯爷和夫人过目,几个箱子装的是金银玉饰、翡翠珍珠、各色宝石,几个箱子装的是绫罗绸缎、华服锦衣,几个箱子装的是名人字画、珍奇古玩,几个箱子装的是茶果酒礼,另还有大雁一对,野鸡一对,山兔十只等飞禽走兽装了两车,和黄金百斤、白银前两以及百匹良驹宝马,以显示王府的诚意。

      堂下众人都深谙燕北王府的大气,秦氏细细听完这单子的内容,想来这燕北王府对这个婚事也算重视,除了让文怀义亲自来,聘礼也拿出了十分诚意,不免欣喜。

      程府将一间上好的厢房收拾出来供文怀义这两日休息,又将后院数十间屋子打理出来给王府亲兵居住。

      太老爷留下了三老爷谈话,秦氏便先回了蕙芳院,回去后便让人请了程瑾岫过去。程瑾岫这些日子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因不擅长刺绣,为枕垫丝帕这些嫁人之物的缝制愁眉苦脸。

      秦氏叫了她去,将燕北王府今日来人,所见所闻所感都与程瑾岫说了,还说看世子的叔父是个明事理的,想必王爷和夫人也是通情达理之人,自己再好生添置嫁妆,必不会委屈她。

      程瑾岫其实对这些并没有太大的在意,陛下赐婚,这样子都是做给官家看的,哪里是为着她。至于嫁妆……

      “母亲,嫁妆的事祖母和父亲会操持的,你就别瞎操心了。不如……帮女儿看看这鸳鸯戏水的图样子画得如何?”程瑾岫将自己描的图拿了出来,又说不会刺绣等话,秦氏便手把手指导起来,早把嫁妆单子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

      晚间吃过饭,程瑾岫又去了水仙庵,后日一早便要出发了,此一去燕北不知何时能再回来,她有事要跟五姐姐交代。

      彼时程瑾悦正在绣鞋面子,见她来了,笑着说道:“快来瞧瞧我给你绣的花样喜不喜欢?”

      “姐姐是替我绣的?”程瑾岫挨着程瑾悦坐了下来,细细瞧了瞧这大红鞋子上绣着凤舞九天、花团锦簇之景,大为惊讶:“姐姐这手不比外面的绣娘差,可比我强多了!”

      “就是知道你不善刺绣女红,前几日我便画了样子,开始绣了。”

      程瑾岫想起她四五日前来看望五姐姐提及了陛下赐婚一事,那程瑾悦先是一惊,后低头细想了一番,最后叹道:“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忙问她如何想,程瑾岫便将自己的打算一一说了,程瑾悦听完点头道:“是个法子,如今这婚事到底还是帮了你一把,至于后面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

      程瑾岫扑哧一声笑了,道:“姐姐可是把自己当‘佛门中人’了,说话都如此‘高深莫测’”。

      程瑾悦不觉被她逗笑了,忙上前拧了拧她的小脸,说道:“你个小蹄子竟拿你姐姐取笑!等你嫁到燕北得个厉害的婆婆和小姑子,到时候你就知道厉害了!”

      两人扭作一团,笑个不停。

      程瑾岫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程瑾悦,眼泪突然不争气得流了下来,吓得程瑾悦忙扔下手里的东西,替她擦拭眼泪,又轻拍她的背柔声安慰。

      她哪里是个爱哭的性子,长这么大,除了小时候贪玩摔跤时哭过,便只在程鸿飞出事和今日无法自抑得哭了。

      想着自己嫁到燕北不知何时能回来,又想到秦氏独自在京孤立无援,心下不安;又看到五姐姐如此一个可爱人儿,如若不是这程府的女儿,应该能嫁个好男人,一生相夫教子,安然度日,再看自己,又比姐姐好多少呢?

      程瑾悦只当程瑾岫远嫁外地,心里不安才哭了,又想起坊间传闻那燕北世子是个病秧子,活不了多久,妹妹这婚事如同判了后半生的“死刑”,不免心中酸楚,也跟着留下泪来。

      两人呜呜咽咽的哭声从房里传了出来,惹得门外两人也悲从中来。

      雪竹不满得踢了踢墙角,抱怨道:“那日我们还商议如果西府那位能娶了姑娘就好了,这下可好了,嫁到燕北那荒凉山野去,嫁给那什么劳什子世子!”

      采月叹了一口气道:“我们如何知道这官家的想法,再说了那可是燕北王世子,又不是什么乡野村夫,瞧你这话说的!”

      雪竹听采月心平气和越发生气,“那也是个短命鬼!如今姑娘是从狼穴到了虎口,也不知燕北王和王妃是怎样的为人,你倒好,没事人一样,难不成燕北有你老相好,你自是很愿意去了!”

      “你胡说什么!”采月让雪竹气得脸都红了,拿手指着雪竹骂道:“你能干,那你替姑娘想个法子不嫁去燕北!”

      其实雪竹阴差阳错说出了真相,采月在燕北还真有惦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六少爷程鸿飞,采月自小就跟着程瑾岫,日日与六少爷接触,早已生了仰慕之心,但知道自己身份卑贱,只得埋在心里,默默守护。

      雪竹被采月一句话给怼了回去,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言不发,闷在一旁。

      采月则五味杂陈,心中很不是滋味,只能在心里盼望那燕北王世子是个好相与的,让自家主子日子好过些。

      程瑾岫见姐姐也哭成了一个泪人,忙安慰道:“你瞧我们这像什么样子,我是心甘情愿嫁去燕北的,怎么搞得像我是被逼着去的?!”说完强挤出笑容,一副无事人的样子。

      程瑾悦也觉不对,忙止住眼泪,又拿出丝帕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也笑道:“真是让你给带跑偏了,你快试试鞋子合脚不?”说完就把早丢在一旁的绣鞋递给了她。

      程瑾岫接了试了试,大小刚好,就放在一边笑着说道:“姐姐替我解决了一大烦恼!”说完两人都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程瑾岫才正色道:“今日来,其实是有事要求姐姐,后日我便启程出发了,也不知何时能回来,我母亲的事,请你替我多照料些,她如今病中,我虽得了祖母的保证,但也不能十分放心,只有交托姐姐我才安心!”

      程瑾悦幼年丧母,从小便谨慎小心得过活,二老爷虽也公道,但终究没有生身母亲呵护,如今见程瑾岫母女相依相伴,母慈子孝,十分艳羡。便一口答应了,只是自己不便于进那府里。

      程瑾岫边说自己都有安排,姐姐只管有事来信说明即可,自己也盼着常与姐姐能书信来往。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程瑾岫便拜别了姐姐,说明日恐怕事多无法前来,自己到了燕北必会给姐姐来信,程瑾悦将人送出了水仙庵方才回去。

      第二日一早,宫里便来人了,只是这次不止二三个太监,还有十二个宫女和十二个侍卫并几箱金银细软,领头的太监说是陛下御赐的出嫁之礼,太老爷和太夫人等人忙叩谢了,将人和东西都打点安排下来。

      三老爷从前厅回来后,将陛下御赐一事说给了秦氏和程瑾岫听,并说太夫人也替小七准备了管家婆子和服侍的丫鬟小厮,三房这边就不用多为人手一事操持了。

      程瑾岫看这一大一小俩狐狸都想着安插人手来监视她和燕北王府,看来每走一步都要小心些。

      秦氏便与程瑾岫商议说,其他的人都够了,但贴身侍婢到底还得身边之人才放心,于是想让岑嬷嬷跟着去,谁知程瑾岫却说雪竹和采月就够了,她还有两个信得过的丫头,一个叫银杏,一个叫翠缕,她想着留在母亲身边多个照应。

      秦氏执意让程瑾岫带着岑嬷嬷去,说雪竹和采月虽事情也想得周全,但到底不过跟你一样的年岁,在大宅院里管家的经验不足。

      程瑾岫还是不同意,秦氏见女儿如此强,气得连咳了好几声,喘着粗气说道:“既然你如……如此……不肯……听话,索性就把我……我气死……算了!”

      “好姑娘,你如此聪明的人还不知夫人的想法?老奴虽也和姑娘一样担心夫人身体,可夫人到底是嫁过来几十年了,都知根知底了,身边除了我,还有心儿、佩儿等大丫鬟。姑娘你是新妇,去的还是那燕北王府,身边还都是那样的人,你让夫人如何放心?!”最后还是岑嬷嬷劝了几句方才同意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