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醒》尾书桃

4、04 04

　　银乌来到新居住地就被要求不能离开这间房子，族长还安排了族内最厉害的老师教导银乌。
　　药理是毋庸置疑的午东里长老。而关于蛊虫的却有好几位老师。因为每一位老师都有自己的优点、拿手的一部分。
　　银乌在屋子里全神贯注的学习了三个月，因为长老答应认真学习就让她去见宝翁乌。
　　等午东里长老突然查看她的脉象身体，她才反应过来，阿玛居然一直没来找她。
　　银乌急了，想离开这间屋子回家，却被拦了下来。
　　“您明明说好只住三个月的！”小孩憋着气，眉眼都透出了淡红的颜色。
　　“银乌！你是寨中136户人家尊崇的圣女，你必须为他们负责！”
　　族长缓了口气，继续开口：“从今天开始这间屋子就是圣女的屋所。你平时就住在顶楼，平时随我们在一楼学习。”
　　一群长老跟随着族长的步伐离开。
　　午东里缓慢的走了几步落在最后，又回头劝告银乌。
　　“族长让你以后住在这里也是有原因的。”午东里蹲下身，直视着面前的孩子，他故意装作犹豫的样子，又咬牙挣扎了一番才开口。
　　“你阿玛跑去寨子外面了。
　　银乌，你也清楚我们寨子每个人都会驱蛊，散落在寨子外面的毒虫逃蛊不知其数。这几个月，宝翁乌一直在找他。”
　　午东里满意的看着小孩表现出来的难受，不可置信等情绪。
　　“你也知道你阿玛是个傻的。宝翁乌已经说了，找到他的尸体就把他葬入自己的墓地，百年后也算是合葬了。”
　　银乌紧握着双手，狼狈的低下了头，藏住眼泪，发抖的颤音硬是挤出两个字。
　　“胡、说。”
　　“银乌啊，好好学习。”
　　午东里走了。
　　这间屋子终于只剩下唯一的一个人，7岁的银乌。
　　良久…
　　“阿玛才不是傻子。阿玛才不会死。”

　　四周都看守的颇为严厉，可能是怕银乌偷跑出去找她的父亲。
　　银乌忍了几天才在今天发现跑出去的机会。
　　站在窗外往外看，外边都在忙碌着，高举的杆子系上了白布条。
　　族人都忙碌了起来。
　　银乌看了又看才确定这是一场很隆重的丧礼。
　　银乌按耐下来，直到有人送了饭菜上来，守在小楼不远处的族人们也被呼唤过去吃午饭，银乌才将扒拉过的饭菜放到常放的地方，一楼的桌边。
　　随后像倦鸟入林一般，飞快的跑出小楼，绕圈着躲着人回到自己家中。
　　看见了自己家银乌才确定家中真的没人。
　　这栋银乌住了多年的小楼只是失去了人气三个月就显得有些灰乱了。
　　银乌抬脚跑去楼上，顿时将自在结网的蜘蛛给惊得抛下珠网逃亡，蛇蚁蚊虫都没了声儿，一片肃清。
　　银乌摸了摸脖子这块翡翠，确定这是王蛊的原因。
　　银乌上了楼，却发现屋内的摆设都是她熟悉的样子，只不过都落了一层灰。
　　银乌继续走，才发现了她小床上的一份首饰。
　　是银打造成的一整套苗族女儿穿的银饰。
　　小屋各处都积了灰，可就她的小床干干净净的，被褥都是干净的，首饰都散发着新作出来的银色光芒，干净闪亮。
　　银乌伸手摸了摸。
　　银饰各个做工精细，肢体上只有做工的痕迹，没有被灰尘沾染过。
　　银乌忍不住笑着，心中十分肯定她阿玛送给她的礼物。
　　苗族女儿的首饰都是父亲准备的。
　　阿玛肯定没有死。
　　只可惜她现在还小，还没到穿戴这份首饰的年纪。
　　银乌找到了原本装这份首饰的木盒，小心的将首饰放回木盒中，又将木盒塞进家里藏起来，忍不住的躺进了小床上抱着被子翻滚玩闹了一下。然后才悄悄的回到她现在居住的小楼。
　　经过这天的事后，银乌开始安心的住在这间房子，更加努力的学习着每一位老师教给她的知识，将其转化为自己的能力。

　　可能是那三个月争吵过一次的原因，长老们并没有让银乌见到宝翁乌。
　　银乌只好按耐下来，期待年末到开年那段时间的祭典，期望宝翁乌的出现。
　　可惜年末宝翁乌没有出现。
　　1991年，小年那天，是银乌生日。
　　银乌恍惚着度过了这天，在深夜又悄悄跑去了自己家中。
　　那张小床上又躺下一个年长一岁的小孩，她怀里抱着做工繁杂的木盒，盒里盛放着那套银饰。
　　可是银乌期待的宝翁乌送她的衣服却没有了。
　　“阿玛，阿乃…”
　　银乌躺在小床上，直到脖子藏在玉竹里的王蛊突然闹腾起来才把她惊醒。
　　银乌顶着冷风起床往窗外瞧，外边下着雪，天色漆黑难见。
　　而且小楼没烧火盆，冷的很。
　　银乌只好不舍的藏起木盒，顶着雪天狂风，靠着双眼视力回到住宅。
　　银乌进屋子就是一股暖流拂来，吹散了她从外面带回的冷气，温暖着她的身躯。房间里还烧着火盆，她又挑了挑，让屋子里的温度再拔高一些。这才脱了厚厚的衣物躺进床里，藏在厚重的大棉被里。
　　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小年已经过去。
　　银乌第一次认识到阿玛已经不在她身边，阿乃也没有出现。
　　情况有些复杂。
　　银乌不愿意去细想，心事重重的睡过去。

　　银乌此后的每一年小年都是往返于两个屋子。阿玛没再出现，阿乃更是连大节大祭也不见人影。银乌曾偷偷探查过寨子后山的墓群和祠堂的牌位。
　　新墓中倒有一座无名墓，刚好和祠堂的无名牌对得上。
　　银乌站在无名墓前，站定了好一会儿时间才离开。
　　不会是宝翁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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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乌勤苦的吸纳着老师们的知识，也曾在族人放开对她的看管后，常常在寨中乱跑观摩，随后探险的范围开始往寨子外围而去。
　　在族老们再三确定了银乌已经学完了所有知识后，族老们停掉了对银乌的授课，转而将书籍交给她让她多读，之后，银乌开始往寨外山中跑，有时几天不回，渐渐的让寨中的族人习惯她时不时的消失。

　　1995年，银乌12岁。
　　按照蛊寨中的传统。
　　所有女孩子在12岁都要饲养一只蛊虫，属于自己的变种蛊虫。这只蛊虫从此就是女孩子的守护者，只要女孩子受到外界侵扰，蛊虫就会出现搭救主人。当女主人死亡之后，蛊虫也随之死去。
　　银乌在此之前也只有王蛊一只蛊虫。
　　因为寨里规定族人只有在15岁成年以后才可自己动手培养制作蛊虫。
　　族中选蛊的时间都定在端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