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矛盾 “叶孤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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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有个众所周知的传说。万年前，那个时候妖界还是两位妖王统治，陆地为凤凰，海洋为龙。有一日，一条不起眼的黑蛟趁着龙王虚弱，吞噬了龙王，紧接着又炼化了其他龙族，进而化作黑龙，为祸妖界，俗称“黑妖”。凤凰一族不得不出面镇压。凤凰一族少族长炎璃不惜以自身为介，将黑妖封印于不周山，并留下一血瞳作为镇守看护封印。
妖族的皇宫是建在不死山山顶上的，汉白玉的地砖铺砌而成，赤金为梁，檐角皆有凤凰而立，展翅欲飞。屋檐之外种满千年梧桐，叶泛五色流光，阶下泉水潺潺，映得宫殿金玉无双。
傅泉将三个人带到指定的住处后，对着他们说：“这里是你们的住处，陛下有令，闵月仙君可以在皇宫内随意走动，但若是仙君要出皇宫去别的地方，为了仙君的安全着想，还请仙君知会一声，我和昭烨会陪同仙君一起。”
“有劳左护法。”尘慕言说，“想问一下，这‘噬魂瞳将现’的传闻最先是从何处传出来的？”
傅泉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告诉尘慕言。
“青丘。”一个清朗的声音替他回答了。
苏昭晔不知何时也来了。
傅泉皱眉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苏昭晔打断。
“你不用替我掩护什么，这件事情谁都知道，不算什么秘密。”苏昭晔坦坦荡荡道，“如果青丘真的出了叛徒，那我第一个大义灭亲。仙君要想查，我也不介意带仙君去一趟青丘。”
似乎是没想到苏昭晔这么坦诚，尘慕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回什么。
傅泉疑惑地看着突然冒出来的苏昭晔：“你怎么来了？”
“陛下找你有事儿……”苏昭晔说，然后笑嘻嘻地扭头看向叶殷，“你小子烧我尾巴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傅泉：“……”
尘慕言：“……”
江子季：“……”
叶殷表情石化了。
他都快忘记了还有这一茬儿！
“师尊救命啊！”他失措地躲到尘慕言身后，跟只小鸡仔似的，瞪着眼睛望向苏昭晔，一副“有本事来打我”的表情。
苏昭晔：“……”
尘慕言彻底无语了。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哈哈，误会误会。非常抱歉苏大人，我在这里替他给你赔个不是。”
苏昭晔白了一眼，阴阳怪气道：“算了，我才不跟这毛头小子一般见识。傅泉，我们走！”话音一落他整个人就变身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然后灵活地扭个身子不见了。
傅泉朝尘慕言等人无奈地看了一眼，抿了抿嘴表示苏昭晔就这样自己也没招，而后化作狼身溜走了。
尘慕言朝着那俩离去的方向眯起眼睛，他现在很好奇这位妖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江子季皱眉道：“师兄，你真的答应他们留下来？可是这件事情根本上就与你无关啊，你没必要沾这趟浑水。师兄要不我们回去吧算我求你了……”
“江子季，你到底怎么了？吃错药了吗？”尘慕言对这家伙喋喋不休的担心快烦死了，“从我说要来开始你就一直阻拦不然我来，还非要亲自跟过来，现在来了还要催我回去，你这家伙怎么回事？”
江子季看着尘慕言，那张嘴张张合合半天也没吐出半个字。
“我、我……我不能说。”江子季心虚道。
“……那你就给我闭嘴！”尘慕言生气地说，“整天想啥呢，我看你就是更年期到了，天天搁这儿杞人忧天担心这担心那的。”
江子季：“……”
“……”叶殷小声地提醒他，“师尊，男的没有更年期。”
尘慕言：“……你闭嘴。”
叶殷：“好的。”
江子季知道尘慕言心中对自己还是有芥蒂，也没指望过他能对自己有多少耐心。
“那好吧，师兄一定一定要小心，要去什么地方一定要叫上我，我和你一起去。”江子季郑重道。
尘慕言有点疑惑，不明白这人怎么了，但是为了不再被叨他只好先答应下来。
“知道了知道了，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尘慕言敷衍道，然后看向叶殷，“叶殷，过来，有事交代你。”
叶殷和他进屋后，尘慕言施了个屏蔽的术法，又检查了半天才安心。
“坐。”尘慕言坐下，然后给叶殷指了指他身旁的位置。
叶殷顺势坐下：“师尊有什么吩咐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再看看你。”尘慕言静静地说。
毕竟如果以后真的留在妖界，估计就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尘慕言这么想的。
可这句话在叶殷听上去却是另一层意思……
师尊说他想看看我……师尊看我了……叶殷心脏狂跳，耳根微微泛红，嘴角上扬，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
“师尊看我做什么……”叶殷低着头扭扭捏捏道。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一个人能照顾自己吗？”尘慕言突然问他。
“啊？什么？”叶殷被他这么突如其来的问题愣住了，“离开？师尊要走？师尊要去哪里？”
“没有，随便问问。”尘慕言笑了笑，“就是想知道，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会怎么办？”
叶殷突然低头抱住他的腰，撒娇一样地往尘慕言怀里蹭。
“叶殷哪也不去。师尊去哪里，叶殷就去哪里。叶殷这一生，只认师尊。”叶殷说。
尘慕言：“可是总有一天你要长大的，为师总有一天是会离开你的。鸟儿长大了就该飞出巢穴去探索自己的天地。”
“不要！不要！我就要师尊！”叶殷喊道，“师尊不是说，叶殷在师尊面前就是小孩吗，那如果我不离开师尊，是不是就一辈子不用长大了？”
“师尊这是要赶我走吗？是因为叶殷太没用了吗？叶殷可以学，师尊不要嫌弃叶殷……”他给自己越说越委屈，不知不觉就带上了哭腔，眼泪委屈巴巴地留下来了。
谁赶谁还不一定呢……尘慕言被他这反应弄的哭笑不得，绷指弹了弹叶殷的额头：“谁说要赶你走了？我可没说。对了说到这个……再过两个月就是你生辰了吧？想要什么礼物啊？”
叶殷望着他：“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行……呃，只要为师能做得到。”尘慕言汗颜道。
叶殷期待地看着他。
尘慕言：“……别这么看我。”
叶殷依旧看着他，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尘慕言被他这双眼睛看得心虚，赶紧扭头看向别处。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谁都没有说话。
尴尬的气氛在两人之中散开，沉默使得原本活跃的谈话变得冰冷些许。
尘慕言：“你……”
叶殷：“师尊……”
两人对看一眼。
“你先说！”两人异口同声道。
两个人又不说话了。
“也不早了，你回——”他的话还未说完，嘴已经被某个人堵住了。
叶殷双手捧着他的脸颊，一个劲儿地亲，他闭着眼睛不敢看尘慕言，像一个循规蹈矩一直很都很听话的乖小孩，突然有一天鼓起勇气做了一件叛逆的事情。
尘慕言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十几秒之后才意识到叶殷现在没喝醉是在清醒状态下亲的他！
尘慕言心下一紧，想把人推开，叶殷却不肯，一只手按着尘慕言的肩膀，另一只按住尘慕言的后颈，力气大得吓人。
他亲的又急又猛，不安分的舌尖企图伸到对面向对方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尘慕言突然感觉到口腔里有什么东西进来了，双眸难以置信地睁大，心里又羞又恼的，反击似的咬了对方，对面吃痛短暂地松了一下，尘慕言抓住机会把人推开并且给了一巴掌。
“叶孤云，你放肆！”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空荡的屋内响起，打断了这一时的旖旎。
叶殷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脸上浮现了一个清晰红肿的巴掌印。
时间在这一秒似乎静止了，屋内静得落针可闻。
这是叶殷记事起尘慕言一次出手打他。
叶殷眼角的眼泪像开了阀门似的唰的一下冲下来了。
尘慕言也被自己这一巴掌给震住了，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叶殷脸上那个遮都遮不住的红印，他的心像是突然被针刺了一下，又痒又疼。
“我，我……”尘慕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想说些严厉的话批评这小子，可是看到叶殷脸上那委屈巴巴的神情他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师尊，对不起……”叶殷期期艾艾地说，他踉跄着站起来，朝着尘慕言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我……弟子先走了……不打扰师尊了。”说完逃命一样地跑出去了，还不忘把门也带上。
屋内只剩下尘慕言一个了。
“我……刚才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尘慕言自责地说。
脸都被打肿了，估计挺疼的，尘慕言想着要不要去给人上点药，可是刚才两个人闹成那样，又是尘慕言动的手，尘慕言这会儿实在拉不下脸面去找人。
“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也让那小子自己反省一下。”
第二天尘慕言一开门就看见江子季、苏昭晔和傅泉站在自己门外，江子季面色严肃地盯着那一狐一狼；傅泉还好，依旧面瘫；苏昭晔一脸□□地看着自己。
尘慕言：“……二位有何贵干？”
江子季抢先开口：“师兄，这两个人一大清早就鬼鬼祟祟地趴在你门口，也不知道是想做什么！”
“没有没有，我们就是担心仙君来妖界水土不服，所以一大早上就来慰问仙君，但是仙君没醒我俩又不好敲门打扰。”苏昭晔笑嘻嘻说，“闵月仙君是我们妖族的座上宾，我们自然是要负责仙君的一切了。不知仙君今日想做些什么？”
尘慕言被他看得发怵，背后毛骨耸立，他咽了咽说：“苏大人不是说谣言是从青丘传出来的吗，不知道青丘欢不欢迎我这个天外来客？”
苏昭晔爽快道：“当然可以，仙君去青丘那是青丘的荣幸。”
傅泉伸着脖子往尘慕言屋里看了几眼，疑惑开口：“咦？怎么没看见少……叶小仙君？”
江子季也正奇怪叶殷居然没跟过来，但是看见尘慕言那冷下去的表情决定不出声。
苏昭晔也瞧出不对劲了，又发现尘慕言的嘴唇有些肿，大概猜出来这俩人昨天晚上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他撇过头挡了挡上扬的嘴角，强忍着不笑说：“可能叶仙君是水土不服吧，过两天就好了。”
可是尘慕言看到了。
“……你刚刚是不是在笑？”
“没有，仙君你看错了。”
“……”尘慕言不想再说话了，他知道苏昭晔这家伙肯定看出来了。
尘慕言心里更恼了。
尘慕言：“嗯，他水土不服，子季你和我去就行了，不用等他了。带路吧，苏大人。”
一行人离开后，尘慕言房间旁边的那间屋子悄悄地打开了一条缝，缝隙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这双眼睛里充斥着血丝，眼皮有些浮肿，看上去像是一宿没睡。
叶殷看着尘慕言空荡荡的门口，感受着人刚离开不久的气息，失落地关上门又回床上窝着了。
“师尊……会不要我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