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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千年泪 我喜欢你 ...

  •   那天江子季坦白之后,尘慕言把自己关了几天禁闭,谁也不见,急得叶殷在尘慕言门口来回踱步,生怕尘慕言有个万一,自己立马冲进去。
      江子季也是,只要没事就会来这儿守着,想着尘慕言什么时候出来肯见他。
      三天后,这个房间的门终于打开了。
      叶殷原本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靠着柱子睡着了,听到门打开的动静惊醒起身回头。
      “师尊!”看见尘慕言出来他很高兴。
      尘慕言瞧见他眼里的血丝,心中有些泛疼。
      “下次别这么傻一直等着了。”尘慕言心疼道,“江子季呢?去把他叫来,我找他有事。”
      叶殷有些犹豫,怕尘慕言和江子季待在一块儿两个人又会发生争执尘慕言又会情绪失控。
      尘慕言看出来他的心思,安慰道:“你放心,我没事。去,把你师叔叫来。”
      得知尘慕言主动要找自己,江子季有些受宠若惊,放下手上的事情立马就来了。
      江子季有些紧张,不知道尘慕言突然找自己有什么事。
      叶殷站在一旁看着,他也不知道尘慕言究竟在想什么。
      尘慕言看着江子季,开口道:“我这次来不是回来和你叙旧的。”
      “我回来,是因为得知师傅当年的死有蹊跷。”尘慕言皱眉道,“现下,我需要一个身份在沧琅派站住脚跟,身为掌门,想必这件事应该不难吧?”
      江子季思考了一下,果断说:“既然是师兄想要做的事情,子季自然是全力支持的。只是关于师傅……师兄是如何得知的?”
      尘慕言冷漠地说:“少管。”
      沧琅派的弟子们照常训练,没有人关注到主峰上发生的插曲。
      只是弟子们突然发现,之前掌门新收的那个新弟子不见了,反而看见了一位陌生的年轻人,以及掌门突然宣布多了位长老。
      那个年轻人看上去就和山上的弟子们差不多大,他没有穿弟子服,而是一袭白衣,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眉梢眼角吊尽少年之气,不沾半分尘俗。每每路过之地,都会引得一群人频频回看,一些胆子大的女弟子看的更是明目张胆,有的壮着胆子上前询问。
      “请……请问、这位师兄姓甚名谁,以前怎么没见过?”一位胆子稍大的女弟子凑到叶殷身前面红耳赤道。
      青年微微一笑:“我叫叶殷,刚来沧琅派不久。”
      女弟子:“不知师兄在哪个峰,师承哪位长老的座下?”
      叶殷愣了愣,微笑着解释:“这位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非沧琅派弟子,此次前来只是与我师尊一起。”
      “谁说你不是沧琅派弟子?”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叶殷身后传来。
      “我是沧琅派的长老,你是我的徒弟,自然是沧琅派弟子。”尘慕言缓缓上前,他先是看了眼那个愣神的女弟子,又看了看周围看热闹的人,挥了挥手,“散了散了,剑都练完了?都没事儿做?要不我给你们找点事儿做?”
      周围的人面色一变,立马摇头。
      这几天尘慕言的严厉管教,沧琅派上上下下就没有不认识这位新长老的。
      听他这番话立马连滚带爬地跑了,生怕被捉住又被这位长老找茬儿。
      等人都散了,尘慕言斜眼睨着叶殷,忽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眨眼功夫就窜到了叶殷面前。
      “看不出来嘛,你还挺受女人欢迎的。”尘慕言调侃道,他右手钳住叶殷的下巴,脸凑过去。两张脸凑的极近,叶殷甚至能感觉到尘慕言呼气时喷在脸上的丝丝热气。
      叶殷的心跳蓦地加快。
      “我的小叶殷这么乖巧,这么听话,一想到日后有个姑娘要与你结为道侣,我都有点吃醋了。”尘慕言笑眯眯地说。
      说完他就松手拉远了距离。
      叶殷还沉浸在他刚才的话里。
      我吃醋了……
      吃醋了……
      “喂!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尘慕言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确定这家伙没傻,“说到道侣这么痴迷,难道你真有喜欢的人了?谁啊?哪家姑娘?我替你参考参考。”
      “不、不是!才没有!”叶殷反驳道,耳根却悄悄红了,“我以后……不会找别人……叶殷有师尊就够了,能和师尊一起,叶殷就知足了。”
      尘慕言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微微惊讶道:“不找道侣?难不成你打算孤独终老一辈子?”
      “师尊不也没找道侣吗?”
      “我?你和我不一样。你总归是要成家的,我嘛……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了。”尘慕言笑了笑说。
      他说完这句话,两个人之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沉默了。
      “师尊,其实……其实我……”
      我喜欢你。
      可是话到嘴边了叶殷却说不出口。
      他不知道该如何向自己的长辈表达这份心意。
      尘慕言会怎么看他?
      会生气?还是会觉得他很无耻很恶心?
      叶殷突然没声了。
      这条小路周围都是竹林,清风拂过,竹叶沙沙地响着,挽起了俩人的墨发。
      尘慕言正疑惑这孩子又抽到那根筋了,接着他听到叶殷坚定的声音说——
      “叶殷,有师尊足矣。”
      “嗤——”
      尘慕言听他这句话笑出了声。
      “小小年纪的想那么长远干什么?”尘慕言打趣他,“你以后的日子还长,当然不会只有我。”
      “还会有很多人,很多爱你的人。”
      “我饿了,走吧,去吃饭。”虽然说吃饭对于神来说已经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了,但是飞升的尘慕言的口腹之欲一点没少。
      叶殷眉眼含笑道:“好。”
      两个人牵着手并肩而行,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远处的一个隐蔽的角落,一个身着黑袍、面戴银色面具的人正一眼不眨地看着他们,露出的琥珀色瞳仁里满是羡慕。
      回到住处,叶殷像以往一样走去厨房给自家师尊弄吃的,却被拦住。
      叶殷:?
      “为师最近新学了一道菜,今天,就给你露一手!”尘慕言一脸骄傲地说,“你去屋里的桌子上等着。”
      叶殷更疑惑了。
      他和尘慕言相处了两百多年,怎么不知道尘慕言会做饭?
      虽然心里犯嘀咕,但他还是很期待,毕竟是尘慕言亲手做给他吃的,他还从来没有吃过尘慕言做的东西。
      他乖乖地坐在桌前,默默等待着,直到看到尘慕言端上来一盘黑漆漆的东西。
      “师尊,这个是……?”叶殷指着那盘“菜”问。
      “红烧鱼头。”尘慕言说,“虽然烧的有些过了……但是味道应该还行!我都是按着步骤来的!绝对没错!”
      叶殷咽了口唾沫,用筷子夹起一个酷似鱼头的东西,转了一圈,最后咬了一口。
      尘慕言一脸期待地凑到他前面问:“怎么样?”
      叶殷嚼了半天,最后面无表情地把那口咽下去了。
      “好吃。”叶殷缓缓开口。
      “真的?”尘慕言将信将疑,“你别是为了哄我开心瞎说的。”
      “真的……好吃。”叶殷一字一句地说。
      尘慕言还是觉得叶殷在骗他,这时,江子季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
      “师兄?你们这是在……”江子季瞧着屋子里这俩人气氛不对。
      “你的正好!”尘慕言中气十足道,他端着盘子送到江子季面前,又给他递了双筷子,“帮我尝尝这好不好吃?”
      江子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叶殷,叶殷那边拼命地给他眨眼。
      江子季干笑几声,最终还是接过了筷子尝了一口。
      待他把那一口咽下去,江子季微笑道:“好吃……”
      尘慕言眯着眼凑到他脸前,语气怪异:“真的?那我尝尝……”
      眼见尘慕言就要夹走一块,叶殷和江子季突然很默契,两个人眼疾手快地把盘子里的鱼头全夹走了,然后一口闷下去。
      尘慕言:?
      叶殷锤着自己的胸口,刚把东西咽下去,开口说:“实在是太好吃了师尊,一不小心全吃了!”
      江子季咽下去之后赶紧附和:“对啊,师兄,这盘……菜,实在美味!”
      看着他俩的表情,尘慕言都在怀疑自己难道这次真的做的很好吃?
      “那……行吧,下次……再给你俩做。”尘慕言说。
      叶殷和江子季表情一僵,很快恢复如初,并笑着说“好啊好啊”。
      尘慕言突然扭头看着江子季:“你来做什么?”
      江子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从怀中掏出了一信封。
      “师兄,有你的信。”江子季说,“是今天早上守山门的弟子发现的。”
      尘慕言接过信,封面上只写了“闵月亲启”四个字,也看不出是谁的字迹。
      江子季:“师兄之前化名‘尘闵月’,我就猜想这封信应当是找师兄的。”
      尘慕言:“谁送来的?看到送信人了吗?”
      江子季摇头:“据守山门的弟子说,这封信是被一阵诡异的风送来的,没有人来过。”
      “诡异的风?一阵风送来的?”尘慕言不解,“你先回去吧,我自己琢磨琢磨。”
      江子季还想留下说点什么:“师兄要不然我留下来帮你——”
      “不用。”尘慕言拒绝的很干脆,“你走,叶殷你留下。”
      江子季面露失落,他暗暗地看了眼叶殷,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只好黯淡离场。
      叶殷当然知道江子季在看自己,也知道江子季心里对尘慕言的那点心思,不过他无所谓。
      因为从今往后,他才是尘慕言最亲的人。
      毫不知情的尘慕言此时还在研究那封信。他拆开来看后发现里面只有一张纸,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空的?费了这么大劲儿就为了给我送张白纸?”尘慕言不明白这封信到底有什么含义。
      “可能是用了什么方法隐藏起来了?”叶殷提出自己的看法,“用火烤试试?”
      尘慕言把纸放在蜡烛的火苗上烤,不仅没有出现所谓的字,还差点把纸给点燃了。
      叶殷:“那试试用水?”
      尘慕言在纸上洒水,半张纸都被浸湿了,还是一个字都没有。
      “放在太阳底下看看?”
      “没用。”
      “有没有法术禁锢?”
      “没有。”
      “那要不——”
      “行了行了,你待一边儿去吧。”尘慕言赶紧出声阻止,免得他又冒出来什么奇怪的想法。
      尘慕言把纸放在桌上,两个人围坐在桌前就这么一直干盯着一直盯到晚上。
      “师尊……我们现在是在干嘛。”叶殷趴在桌上有气无力道。
      “不知道……”尘慕言昏昏欲睡地说,“纸啊,你究竟藏了什么……”
      写信的人究竟想告诉他什么?
      亦或者这是一个玩笑?
      可是谁会和他开这么无聊的玩笑?
      “子季说是‘一阵诡异的风送来的’……诡异的风……难道是风系?”尘慕言突然坐起来盯着叶殷的脸。
      叶殷疑惑地回看他。
      “叶殷,用你的灵力试试。”尘慕言说。
      叶殷不解,但仍然照做。
      白纸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尘慕言更想不明白了。
      眼下没有法子,尘慕言叹了口气,起身走出了屋子去院子里透口气,叶殷紧随其后。
      院子里的梨花开的正盛,满院的梨花清香,尘慕言一言不发地盯着树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走过去蹲下,用手刨开了树底下的泥土。
      泥土下埋着一罐看上去像酒的东西。
      “居然还在……”尘慕言呢喃着,他也不管上头还沾着泥,直接就把罐子从坑里抱上来。
      叶殷伸头去看:“师尊,这是什么?”
      尘慕言轻笑一声,轻声说:“这是我成年礼的时候埋的……是大师兄给我的,他告诉我,如果能埋上一千年,就能酿成天下第一酒——千年泪。”
      “后来就忘了……如今算算,居然也埋了一千年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千年泪……”说罢便打开罐子口,一瞬间,浓郁的酒香占据了两个人的嗅觉。
      “你小子今天算是运气好,为师今天分你几口。”尘慕言笑着说。
      他先是自己喝了一口,然后递向叶殷。
      叶殷摆了摆手:“师尊,我不会——”
      他的话还没说完尘慕言就一罐子酒往他嘴里倒了。
      “咳——咳——”火辣的酒水穿肠过肚,几乎要把叶殷整个人给烧光,他捂着嘴猛烈地咳着,脸颊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红,眼神也逐渐迷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喝不惯就对了!”尘慕言大笑。
      叶殷不经意地瞟了一眼,他看到尘慕笑发自内心,笑容在他俊逸的脸上绽开,如同太阳般光彩夺目,一下子就让他晃了神。
      叶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知道不该,但还是鬼使神差地往尘慕言那边挪,接着突然倒在尘慕言身上。
      尘慕言:?!
      尘慕言猝不及防地往后退,背脊撞在了树干上,震动又抖落了不少梨花。
      叶殷两只手抓着他的肩膀,脸趴在他的胸口上,抬着头鬼迷日眼地看他,眼底的情绪复杂翻涌。
      “叶殷?”尘慕言试探性地叫了声。
      叶殷没动,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尘慕言。
      就在尘慕言肩膀快麻了的时候,叶殷突然挺起腰杆,低着头把脸凑到尘慕言面前。
      尘慕言这时才发现,当年的小家伙现在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半个头了。
      尘慕言又试探地喊他:“叶殷?叶殷?”
      谁料叶殷却突然双手捧住他的脸,尘慕言惊讶地看着他。
      “师尊。”叶殷开口叫他,酒气在那一瞬间扑向尘慕言的鼻腔,似乎让尘慕言也短暂的醉了一下,让他并没有推开压在身上的人。
      “我喜欢你。”
      他的声音很轻,但极其的庄重,甚至可以说是虔诚。
      四个轻飘飘的字却烫得尘慕言失了神。
      没等他回应,叶殷已经吻了上去,嘴唇上炽热的温度和身上的酒气仿佛也通过这个吻传到了对面,也能把对方灌得神志不清。
      尘慕言的眼睛一直睁大保持震惊的模样,直到他感觉有点缺氧才发现这小子得寸进尺越亲越用力。
      他一把推开叶殷,叶殷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他又怕这孩子后脑勺磕着于是又赶紧把人扶住了。
      把人抗回房间,尘慕言给他脱鞋躺平放床上,又给他掖好被子这才放心。
      尘慕言坐在床边看着叶殷那张脸,他的内心突然平静了。
      “他刚才说……喜欢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千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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