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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捧铁饭碗的第六天 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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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就没有上午那么忙了,取药的人不多,李粟粟总算可以在椅子上多坐一会儿。
她拿出前段时间奶奶给她的行医笔记,想要再多看看研究一下。里头的内容丰富着呢,不仅有奶奶年轻时看过的病例,还有一些特殊药材的记载,甚至还有些李奶奶独创的秘方。
李粟粟对这些感兴趣的很,最近有空的时间都在消化这些笔记和书籍。
为什么回来这么久了,前段时间李奶奶才把笔记交给她呢?这就说来话长了。
前些日子李粟粟总觉得奶奶有些奇怪,经常神思恍忽,好像在想些什么,但是李粟粟一问她又说没什么。
次数多了,李粟粟就觉得不对劲了,就去找奶奶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回李奶奶倒是说出口了,原来她在外头跟老姐妹们玩的时候,听她们提起,如今的形势越来越好,估计不会再出现之前那种事了。
她回来之后就在想,要不要把家里藏起来的那些中医书籍给取出来,还有藏的钱财之类的东西也都交给孙女。
本来她一直在犹豫,怕万一以后形势要是又变了呢?还没等她下决定,没想到孙女先看出来她不对了,她索性直接告诉了孙女。
左不过她年岁大,说不定哪天就蹬腿去找老头子了,这些秘密不告诉孙女,难道她还要带着下去吗?
被告知实情的李粟粟,惊的目瞪口呆。
“奶,我没听错吧?家里还藏着东西,之前装修怎么没找出不对劲的地方啊?”
李粟粟实在不敢相信,家里虽然大,但是也没有什么可以藏东西的地方吧,而且奶奶说的那些书,那些金子啥的,体积大也不好藏啊。
李奶奶点头,一脸复杂的看着孙女。也不说话,领着她往天井那走。
李粟粟就见奶奶一顿操作,天井下出现了一个洞。见此,李粟粟只想夸设计者一句,厉害了。
李奶奶好似看出来了,她带着些骄傲说道,“这都是你爷做出来的,他说要不是他祖上就做药商,估计他还能成为一个能工巧匠呢!”
李粟粟想,的确是牛啊!这造机关的手艺真是绝了,位置也挑的好,这一般人谁想得到天井里还会藏东西啊。
她爷爷这还是没学过的,要是多学学技能,那造出来的建筑,绝对能名垂千古啊。
当然了,有些夸张了。哈哈,这是她对爷爷自带的滤镜在作祟。
李奶奶拉着李粟粟在庭院说了会话,让地洞里散散风,才领着孙女下天井。
李粟粟跟着奶奶沿着洞口的楼梯往下走,越往下越黑,阳光透不下来了,李粟粟想去上面找一个手电筒下来。
谁知前头突然亮起了一道光,李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带了一个手电筒,这光正是她手里的手电筒散发出来的。
李粟粟心想,她奶奶可真是牛,手电筒都准备了。关键是,她还没发现。
楼梯好像是石板铺的,越往下越宽阔,走到最下层,李粟粟才发现,这楼梯就是笔直向下的,一点都没绕弯。
李奶奶拿着手电筒往墙角走,对着墙上的油盏照了照,里头已经见底了,灯芯也用不了了。她本来想看看灯能不能点亮的,现在看来恐怕不行,只能靠着她手里的手电筒了。
李奶奶招招手,让孙女到她跟前来。
李粟粟听话的走过去,任由奶奶拉着她往地洞中间那一堆箱子走。
“你打开看看。”李奶奶一直握着手电筒,松开孙女,指着眼前的箱子让她打开。
箱子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李粟粟打开时很小心,但还是被扬起的灰尘给呛到了。她想拉着奶奶往后退,但是李奶奶站在那没动。
李粟粟无奈,她低头看着箱子,上面裹着一层油纸,估计是用来防潮的。油纸掀开,里面摆满了书,都是以前的那种线装书。她挑了面上的几本翻开看了看,发现全是奶奶的字迹。
端正漂亮的小楷,跃然纸上。上面记载着奶奶的行医笔记。
李奶奶没让孙女继续看她的笔记,而是让她继续开箱。
李粟粟依言把箱子一一打开,也不急着看里头的东西,打算先全部打开再说,省得开一次呛一次灰。
李粟粟知道她家以前很有钱,但是后来爷爷捐出去了很多,她现在军医院的工作的由来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只是她没想到捐了那好些钱,她爷爷居然还是藏了这么多金条。
这地洞下头,一共十五口大箱子,五箱子大黄鱼,两箱子小黄鱼。还有三箱是一些金银首饰,和一些玉石翡翠什么的。
另外两箱是一些看上去保存的还不错的药材,药效嘛,还得回头仔细看看。还有三个特别大的箱子,放的就是李奶奶的行医笔记以及这些年存下来的医书。
全都查看完,李粟粟只有一个念头,她好像真的可以咸鱼躺平了。
“这些都是你爷当年给你留的嫁妆,你爸你妈都不知道这些,只有我和你爷知道。将来你爸要是回来了,你也不要说,他找你要你也不能给,这都是你的东西,是你爷给你的心意,知道吗?”
李奶奶很语重心长的叮嘱孙女。她儿子她知道,没有教好自小薄情的很,那年娶了粟粟她妈之后,就借口已经成了家,要去出国留学。
老头子不同意,他觉得国家正在发展,没必要非得跑出国。但儿子不听,直接留了一封信,半夜就偷摸的跑出国了。
老头子当时被气的不轻,他们家之所以被下放,一部分原因是他们之前被打成了资本家,但他们捐过款对国家有贡献,照理来说日子不会太难过。
偏偏,李爸爸这个在国外的不稳定因素被人知道了,资本家加上海外关系,他们一家直接被批到家破人亡,沦落成了臭老九。
李奶奶对这个儿子是有怨的,老姐妹们说前些日子有华侨回国了,李奶奶不知道儿子会不会在这个时候回来,只能隐晦的告诉孙女,让她多提防着这个素未谋面的爸爸。
李粟粟点头,她爸肯定不会回来的,在外头潇洒二十多年,对家里不闻不问的,肯定是日子过的很好。当然了,就算是他回来了她也不会认的。
而且这些东西除了书以外,她暂时也没想拿出去,现在她并不缺钱,也没想着戴里头的首饰出去显摆显摆,所以把它们拿出去做什么,放着招贼吗?
不拿出去,谁又知道她家天井里还藏着这么些金银珠宝啊。
只是李粟粟没想到,当天晚上睡觉时,她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的李奶奶在李爷爷去世后没多久,因为一场疾病也跟着去了,留下粟粟一个人在乡下生活。后来十七八岁的时候,日子过的太艰难,就选择嫁给了一个山里的男人,婚后那男人对她非打即骂,日子过得很不好。
后来开放高考,她也跟着村里的知青一起报了名,但考试前被男人发现,把她锁在了家里,没有能成功出门去考试,她也再一次陷入了失望的深渊里。
再后来,国建叔申请给她们家平反成功了,来山里想带她回去,谁知道好巧不巧的她怀孕了,她嫁的男人不准她回去。不仅直接把国建叔赶走,还拿着他送来的资金补贴胡吃海喝。
钱花光之后还背着粟粟跑去城里,利用国建叔给的证明,还有李粟粟的身份户口,拿回了李家的那几套房子,转手全部卖了出去,之后卑鄙的带着钱跑了。
留下粟粟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在山里生活,等国建叔知道房子被卖了,跑过来找粟粟时,她已经难产去世了。
李粟粟梦到这里就被惊醒了,心里说不出的复杂,所以说,自己这是穿越过来,拯救前世的自己了?
她想起那一年,李奶奶的确是生了一场大病,还好她跟着奶奶学了医,上山找了好久才找到对症的药,辛苦了一个多月终于把奶奶救了回来。
而前世的自己是不会医术的,也没有跟着奶奶学,也就没办法救奶奶。
所以是冥冥中注定的,她虽然不知道自己原本的人生,但还是下意识有了改变吗?
李粟粟不懂,但是她现在挺珍惜自己的生活的,就这样好好活着吧。命运归命运,但每一天都是真实的,活在当下吧。
李粟粟没思考多久,神经很粗的又接着睡觉了,明天还得上班呢,想那么多还不如好好睡觉呢。
当然,这都是之前的事了,回归现在。
李粟粟看笔记正陶醉着呢,西药房取药窗口那突然有个人喊,“有人吗?我要取药。”
“来了!”李粟粟放下笔记,起身往窗口那边走,“处方单和票据给我。”
对方将处方单从窗口的小洞里塞进来,还算有礼貌的不停催促着,“医生,你快点啊,我还要去赶车呢,晚了回家的牛车就走了,我家离得远,走路回家的话估计要走到半夜,山里走夜路不安全,我家婆娘让我早点回呢。”
他着急的心情李粟粟能理解,但她还是认真的核对着处方。嚯,开的还是安眠药,量还不小呢,这可不是能随便给出去的药。
“我知道你急,我也得核对一下才行。交钱的票据呢,给我吧,我要留一张作底的。”李粟粟快速说道,“还有啊,你这处方不对呀,只有刘医生的签字,没有加盖公章,这个药我现在不能取给你。”
安眠药这类药品吃多了有致命的危险性,有比较高的管制规则,医生每次开药必须在规定的剂量,并且在处方单上必须签名盖章,还得加盖科室公章,这样的处方单才能在药房取到药。
这张交给她的处方上,只有签名,其他一概没有,李粟粟是绝对不会违规拿给他。
李粟粟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人,皮肤黝黑脸上有些皱纹,但年纪应该不是很大。四方脸长的很普通,没有什么特色,属于见过就忘的那种长相。穿着也很普通,打着朴实的补丁,看着家里条件应该不算太好。
“我刚刚忘记交钱了,不好意思啊医生,我第一回来城里的医院,还以为跟我们村里一样,拿了药再付钱呢。你把单子还给我吧,我先去交钱再回来。”
这男人说话很客气,也没吵着非让李粟粟把药取给他。
李粟粟把药方还给他,“给你。你要交钱的话得先去找刘医生盖公章才行,不然你就算交了钱,我也没办法把药给你的。”
“诶,好好好,我这就去。谢谢医生。”这男人不停的道着谢,老实的不像话。
不得不说,他的行为说话都很加分,李粟粟对他的感官还挺好。快下班的时候,见他还没回来,就想着多等一会儿,等这人回来取了药她再走。
可她等了一个来小时也没等到人,怕奶奶等的着急,她就没继续等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估计是怕赶不上车,早早的过去赶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