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酒》朱雀南飞

8、桃花树下

　　第八章：桃花树下
　　三天，冯木匠窝在赌坊里，赢了输，输了赢，反反复复就是没有到五十两，冯若兰跑到赌坊拉着冯木匠道：“爹，别赌了，您看看您这几天都没有休息，身体会垮的。”冯木匠推开她道：“女儿，爹马上就要赢够五十两了，让爹再赌两把，就两把。”说着便把她推出赌坊。
　　站在楼上的刘传荣看着下面的情景，随从看着冯木匠道：“少爷，你看，要不要我下去好好帮帮他，让他输的什么都不剩。”刘传荣瑶瑶头道：“你是应该下去帮帮他，不过，不是让他输而是让他赢。”随从不理解问道：“让他赢？少爷这是什么意思啊？”刘传荣咧嘴一笑道：“你觉得赢了一次的人会不想赢的更多吗？”
　　在刘传荣的帮助下冯木匠赢了钱，还了债。
　　冯若兰拉着还要进赌坊的冯木匠，道：“爹，我们债都还清了，你就别去赌了。”冯木匠道：“爹手气好，再去赌两把就能把卖出去的房子买回来了。”
　　站在门外的冯若兰等着，从早上到晚上，冯木匠被赌坊的人推了出来，“滚滚滚，没钱了还赌。”冯若兰忙上前扶住他，道：“爹，你没事吧，我们回去吧。”冯木匠不甘心的说道：“若兰，你先回去，爹晚点再回。”说这，他向远处跑去，冯若兰无奈的转身离开。
　　三天又三天，冯若兰看着刘传荣带着他的随从押着她爹来到她面前，冯若兰上前推开随从的手道：“爹，爹，你怎么了？”见冯木匠没回答，她看向刘传荣道：“你们对我爹做了什么？”刘传荣道：“你爹向我借了钱去赌博，现在还没还钱呐。”冯若兰看向冯木匠，问道：“爹，是这样吗？”冯木匠点点头，冯若兰再次问：“你借了多少啊？”冯木匠埋着头道：“一百两银子。”“什么？”冯若兰被说出的话吓到。
　　刘传荣问道：“冯木匠，你拿的出钱吗？拿不出的话。”刘传荣抬手一挥，两边随从一把抓住冯若兰，冯若兰不解道：“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刘传荣拿出一张字据递给冯若兰，道：“冯小姐，你爹当初可是承诺要是还不出钱就把你卖给我的，你看这可是你爹亲手写字画押。”冯若兰挣脱随从的手，夺过刘传荣手上的字据，不可置信的看向冯木匠，道：“爹，你真的把我卖了？”冯木匠无奈低头点了点头。
　　“带走。”刘传荣一声喝令。随从押着冯若兰往刘府走去，街边的人群不敢阻拦，纷纷让出路，冯木匠跑到刘传荣前，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道：“刘少爷，你在给我几天时间吧，不要把我女儿带走。”刘传荣一脚踢开木匠，道：“冯木匠，这可是你自己亲自画押的，怎么，你现在想反悔，我告诉你，办不到，你女儿今天必须跟我走。”冯木匠边爬着挡在了前面，刘传荣厌烦的道：“来人呐，把他跟我拖远点，别让我在看见他。”
　　街上的吵闹声吸引了花香楼里的姑娘，花香楼的领头妈妈，尖着嗓子，喊道：“刘少爷，这是在干什么呐？今天不来我花香楼玩，跑去强抢民女了。”刘传荣看向领头妈妈道：“香妈妈，今天怎么有心情出来管闲事了。”香妈妈看了眼冯若兰，走上前一手搭在刘传荣肩上说到：“妈妈我这可不是管闲事，刘少爷，你把她抢回去干什么？” 刘传荣道：“她爹欠我一百两银子不还，父债女还，我把她带回去有什么问题吗？”香妈妈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抢个女人回去能干什么？” 刘传荣拨开香妈妈的手，道：“女人能干什么，当个妾什么的陪笑陪睡陪玩。
　　香妈妈笑道：“我花香楼的姑娘难道还不够少爷看的吗？还有，你要是把她抢回去，你家可是大富人家觉得你爹能答应她当妾吗？”刘传荣眼溜一转问道：“我爹确实不可能答应，香妈妈既然这么说肯定是有办法的。”香妈妈道：“妈妈我呀，觉得这小妮子长得真不错，不然这样，我还这笔钱，刘少爷就把她卖给我，到时候刘少爷来花香楼不随便你点她。”刘传荣思考片刻道：“好，就卖给你，不过，我要第一个点她。”“好，好。来人呐，把她带进花香楼。”
　　……
　　“我本以为我进了花香楼这一生就完了。”
　　“都几天了，还在哭呐？”香妈妈走进冯若兰房道。冯若兰看见门打开便向门外跑去，香妈妈道：“你要是不怕被抓进刘府就尽管跑出去。”冯若兰停下脚步，香妈妈走上前道：“你应该听说过刘少爷可是这里出了名的纨绔，你以为你进了刘府能好好的吗，他之前抓了几名女子进门惹他爹生气扇了他几巴掌，他就大怒活活把那几名女子鞭打致死了。”冯若兰听到着话跪在香妈妈前面，道：“香妈妈，你就放了我吧，我不要入青楼，我还有我爹在。”香妈妈轻皱眉道：“你爹？也是，你这几天都在哭是不知道你爹的事。你爹昨日被人发现自溺在河中，至于是被人害死还是自尽没人知道。”冯若兰瘫坐在地上，无法相信听到的，一时不知怎么言语。
　　香妈妈“唉”了一声道：“若兰啊，你节哀顺变吧，你爹我已经叫人给埋了，就在东边后山，你要想去看看我就叫人陪你去。”
　　……
　　“我爹去世后了一个月我每天以泪洗面，香妈妈没有强求我去接客，每天陪在我身边，我也知道她那个时候买我欠了刘少爷钱，最后我也接受了以牡丹之名留在花香楼，一留就是三年。”
　　“牡丹啊，今天可是上庙拜佛的日子，你怎么还不出来？”香妈妈敲着冯若兰房门道。冯若兰打开门，缓缓道：“急什么，我这不是出来了嘛。”香妈妈笑看着冯若兰，道：“瞧瞧我家牡丹可真是倾国倾城，难怪来了那么多客人还是点的你最多。”三年时间她已褪去往日的素样，一身艳服虽不似花香楼其他女子华丽，但在她美貌的皮囊下既比其他女子更要耀眼几分，她扭着腰慢悠悠的走下楼，香妈妈带着冯若兰进入寺庙里参拜。
　　出来时，她看见挂满红布条的桃树下有人在买香包，她拉着香妈妈走上前，问道：“这些香包怎么买？”一旁正在往香包里装香料的男子，并没有抬头答道：“小的三文，大的五文，小姐看上那个就直接放钱就行。”冯若兰挑了几个，又道：“我买多点能不能给我算便宜点？”男子说了声“不能。”抬眼去便被眼前的人给吸引住，呆滞的盯着她，香妈妈道：“你不是经常在街边口买香料的文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