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往南，寂寞向北》终年 不遇春

12、12.你的慈悲以何之名 我想象中的

　　我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从始至终，江清寰什么都没有问，他仔细听医生讲完我的身体状况，处理过账目才又走回病床前。他双眼注视我，神色平静的讲电话。
　　“纪念没事，我已经见到她。”
　　……….
　　“不用，我会照顾她，你们玩的愉快。”
　　他挂掉电话，抬腕看时间：“我要回一趟公司，顺便回去给你整理一下，过两个小时来陪你。”
　　“好。”我答的干脆利落。
　　他转身同向云飞告辞，礼貌妥帖。换药的护士进了门把两个人打量一番，出去的时候脸色绯红。同样优秀的两个人站在一起，一黑一白，果然养眼的很。
　　“原来你叫做纪念。”江清寰走后向云飞坐在床前看我，不惊不恼，仿佛早就了然于胸，只是并不点破。
　　“是的。”我说，再隐瞒已没有任何意义。
　　“小舞，我能否知道，他对你的照顾以何之名。”他仍是叫我小舞，并不责怪我的刻意隐瞒。
　　以何之名？我苦笑，其实我自己也非常想知道呢？我与江清寰的关系想起来还真是有些复杂，说是普通朋友，可我们上过床。说是同居男女，又保持着很长一段距离。就连暧昧也很难定论，相比之下还是债主比较合适一些。
　　当然，这些话我是不可能告诉向云飞的。沉默间，他叹息，“本市公认的青年才俊，身价不菲，小舞，难怪你对我丝毫不动心。”
　　“云飞，与这无关。”我大摇其头，第一次认真叫他的名字，我对他说：“感情不是非此即彼的选择题，我与江清寰相识多年，他帮助我很多。但我们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而且刚才你也看到，我险些成为他手下的亡魂。”
　　试问这世上可有任何一个男人舍得对自己的女友下如此狠手？虽然暴力也是一种美，但我没有自虐倾向。
　　向云飞思索良久，朝我伸出手：“你我仍是朋友？”
　　我回握他，“当然。”
　　他拿过我的手机，把他的号码输进我的手机里，回拨过去，铃声响过以后挂断。“你是我撞的，如果有任何后遗症，我愿意对你负责。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那我还是不要你负责的好。”
　　向云飞大笑，爽朗豪放。我躺在床上不能动，他便陪我聊天，讲许多有趣的事情，把我逗得哈哈笑。在江清寰回来之前，他要告辞离开。
　　“云飞。”我叫住他，欲言又止。
　　向云飞对我微笑，他的笑容非常炫目，露出洁白的牙齿。“我不会告诉他我在黑夜天堂认识你。”
　　到底是聪明人，无需说破。我长出一口气，像是了结长久以来的一大心事。
　　杜遥出现已经是我住院三天之后了，这中间向云飞来过几次，每次他来的时候江清寰都在，大部分的时候都是我躺在床上听他们两个谈论生意上的事。关诚来的时候倒是非常清净，他买了零食，都是我爱吃的，而且带了我的手提电脑。看着他温暖的笑容，我几乎就要热泪盈眶了。
　　杜遥站在我的床前一个劲的道歉，我蒙着头不理她，最后她实在受不了揭了我的被子冲我嚷嚷：“纪念你倒是说句话，我歉也道了，错也认了，你还想我怎么着？”
　　我给杜遥打电话的时候她正陪着她家那大爷在伦敦开什么会，一听到我住院的消息就要赶回来，但她家那大爷知道她要回来立马翻了脸，把她的现金、信用卡全部没收。杜遥没办法，最后只好给江清寰打了电话。但是她不知道，就因为她这一通电话，我的小命差点就划上句号。
　　“我没事儿了，你走吧。”我面无表情对杜遥说。
　　“你都残废成这样儿了，我能走吗？”
　　一听她的话我心里那个气，抓了本床前的杂志就丢过去，“你才残废呢，我这不过是暂时性的骨折，又不是高位截瘫！”
　　杜遥笑呵呵的来抓我的手，“你就是真的高位截瘫我也得照顾你，谁让咱们是朋友呢。”
　　“闭上你的嘴，少诅咒我。”我恶声恶气的说。心里其实暖暖的，我抬头看杜遥，她笑着，但眼睛红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