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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再回来 雪吻繁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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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许以沫给于陌和王云泽都倒了杯水喝,顺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三人喝完水后,就去整理房间和行李了。
可能是许逢江事先告诉了于陌和王云泽该带什么东西,以至于虽然长期住在这里,但是他们也只是带了一个行李箱过来。
许以沫站在门口,轻敲了几下房门,看着整理东西的于陌,询问道:“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于陌环顾了一下四周。
虽然只是客房,但是这里应有尽有,装修风格奢华又极简,与整个房子的风格相似,墙上挂有出自名家的画作,还有一些珍贵的艺术品,光影交错,有种轻微炫目的感觉,而且还配有单独的卫生间。
这里的一切都很好,但总令人感觉空荡荡的。
可能是因为房间太大了吧,不过这是无法改变的,他也欣然接受了,就跟许以沫说:“没有,我很满意。”
听完于陌的反馈,刚好王云泽的声音在隔壁响起:“谁来帮帮我!”
许以沫和于陌面面相觑,相视一笑,许以沫边摇着头,边走向隔壁房间,问王云泽:“你怎么了?”
刚到门口,许以沫就看见床上有个不知名粉色生命体在扭动,许以沫疑惑道:“王元辰?”
“诶!”王云泽从他的粉色被套里钻出来个头来,“坠星,快来帮帮我。”
“你在干嘛?”
“我找不到被芯的头在哪了。”王云泽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这要是在长海院,你就完了,”许以沫极不明显地嫌弃了一下王云泽此时此刻的愚蠢,但还是撸起袖子,“你出来先,我帮你。”
王云泽出来后,许以沫看了看手上的粉红豹被套,一股薰衣草香味扑面而来,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喜欢粉红豹的?”
“也没有喜欢,就是……”王云泽眼神回避,吞吞吐吐地说,“……好吧,我就是喜欢。”
许以沫看出了王云泽心怀鬼胎,她甚至用后脚跟思考都知道答案,但她也不想打趣王云泽,就说:“算了,你去弄你的枕头,我来搞被子。”
于陌在收拾完自己的东西后,他专门看了一下王云泽和许以沫有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
此时,门铃响起,许以沫往门外一瞥,看见于陌正好站在门口,因为她没有空,只好拜托于陌去开门了。
门一打开,季淅就举起手中的果盘,刚说出“沫姐”二字,就看见一个陌生的少年站在自己面前,她便将后面的话全部咽回肚子里去了。
季淅以为自己敲错门了,她还专门往后退了一小步,抬头看了看门牌号,发现自己没走错后,她又站回原处,疑惑地看着于陌,心想着:这人我没见过啊?做邻居这么久了我还没有见过沫姐把朋友带回家过,而且还是男的,难道是坏人?!但这人看起来也不像啊,长得这么玉树临风、英俊潇洒。
短短三秒,季淅想了很多很多。于陌一脸淡漠地看着季淅丰富的表情变化,等季淅向他投以警备怀疑的眼神时,他开口道:“你是来找许以沫的吗?”
季淅迟疑地点点头,于陌随即侧身让道,说:“请进。”
季淅没敢进去,于陌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对着里屋喊道:“许以沫!”
许以沫快速从客房出来,应道:“怎么了?”
待许以沫走到面前后,于陌说:“有人找你。”
许以沫看向门口,看见了两眼放光的季淅,好似庆幸她没有事,许以沫对季淅说:“你先进来吧。”
季淅进门前抬眼瞥了一下于陌,然后跟着许以沫进屋了,于陌最后将门关上。
来到客厅,季淅将果盘递给许以沫,说:“这是给你吃的。”
许以沫双手接过后,道了声谢,然后将果盘放到桌子上,这时,王云泽刚收拾好东西从客房出来,于陌慢一步来到客厅,许以沫想起季淅和他们不认识,就介绍道:“这是我的两位发小,于陌和王云泽。”
季淅微笑道:“你们好,我叫季淅。”
王云泽露出一丝诧异,于陌则是面无表情,许以沫看他俩这反应,估计是想起来了,毕竟这件事并不忌讳提起,只有不想提和不敢提。
许以沫领他们坐下。
四人坐在客厅沙发上,气氛有些尴尬,王云泽作为之前长海院气氛组的副组长,他觉得再这么安静下去,他就要窒息了,就开口打破沉寂:“要不我们玩点游戏吧?”
许以沫道:“玩什么游戏?”
这时季淅蹦起来了,说:“好巧,今天出去一趟,刚好买了飞行棋、大富翁和三国杀。”
其余三人赞同玩这三种游戏,在等季淅回去拿东西的期间,许以沫和于陌将家里所有的零食饮料都拿到客厅,而王云泽则是挪张小桌子到地毯的空旷之处。
待一切准备就绪,四人围坐在小桌子四边,先玩飞行棋,再玩大富翁,最后玩三国杀。
借着游戏本身的魅力,四人之间的氛围越来越高涨,欢声笑语渐渐充斥着整个偌大的房子。
见时间不早了,收拾完残骸后,四人一起去购物。
夕阳西下,华灯初上。
城市上空被晚霞灼烧出瑰丽绚烂的颜色,云海像是天空的花园:黄如向日葵,紫似薰衣草,红若野蔷薇……层层晕染,仿佛七色彩虹还悬挂天际。
四人一边走去超市,一边谈笑风生。
男孩子们推购物车,女孩子们挑选商品。
为了提高效率,四人打算两两分头行动,许以沫和于陌去买蔬菜水果,季淅和王云泽去买零食饮料。
于陌看着种类繁多的蔬菜,侧头看向同样犯难的许以沫,问:“你打算做什么菜?”
许以沫摸摸下巴,思虑片刻后,回答道:“其实我更想尝试做甜品的。”
“那要不我做菜,你去尝试那些你想做的?”于陌看见许以沫皱起眉头后说。
许以沫看向于陌,看他一脸认真,她觉得这个提议不错,舒颜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许以沫笑了,于陌也笑了。
买了一些需要的食材后,四人汇合。
许以沫看了几下季淅他们的购物车,好像什么乱七八糟的零食饮料都有,花销和重量目测都不会少。
是他们两个的性格。
四个人提着好几个大袋子和好几瓶大饮料,艰难地回到家后,四人又一起做了顿丰盛的晚餐,吃完后,男孩子们去洗碗了,女孩子们则是把零食饮料搬到客厅里。
许以沫开了电视调节气氛。
季淅和王云泽坐在地毯上,许以沫和于陌坐在沙发上。
后来,王云泽喝到了一瓶没有过期但是味道很怪的饮料,他喝了一口差点吐出来,可是目光瞟到许以沫,他灵光一现。
他用杯子给许以沫倒了一杯,递给她说:“坠星,这饮料味道不错,给你尝尝。”
许以沫接过杯子,一股子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她虽然怀疑现在笑得很假的王云泽,但还是尝了一口。
果不其然。
许以沫忍着把饮料喝下去,并且瞪了王云泽一眼,她没有立马开骂,而是眼珠子一转,一个坏点子就被她想出来了。
她又喝了一口,对季淅说:“烟雨,喝不喝?挺好喝的。”
季淅不疑有他,拿过杯子,猛灌了一口,喝完后,她脸都皱在了一起,“好难喝,难喝死了,像抹布兑水。”
许以沫和王云泽爆笑起来,季淅气不过,她逼着许以沫把杯子里剩下的喝完,“喝!快喝!”
许以沫边笑边摇头:“不要了,我不喝……太好笑了。”
“不公平!我喝了那么一大口。”季淅抱怨。
“烟雨,是你太好骗了。”许以沫说。
王云泽附和道:“对呀,这骗人伎俩在我们长海院是最低级的那种,论骗人,还得是我们江哥,出了名的坏。”
王云泽这话一出,立马勾起了许以沫的回忆,她接着他的话说:“烟雨你是不知我哥他在我们还小的时候,有多欠,就一畜生样,当时,他为了……”
许以沫声情并茂地跟季淅讲她表哥江逾白做过的事,王云泽在一旁拍手喊对,季淅听入迷了,把复仇想法都抛诸脑后了。
而于陌只是看着他们,浅浅笑着,他觉得许以沫好像重新变得鲜活了,那样的笑着,那样的骂着,跟小时候还是一样,就如同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他们都还是院里形影不离,喜怒共享的伙伴。
许以沫说累了,就坐回沙发上,听王云泽继续喋喋不休,许以沫自然地和于陌挨在一起。
于陌帮她顺了顺毛,许以沫并没有别的什么反应,因为从小时候起,于陌就很喜欢摸她的头,一开始她的反应很大,不喜别人摸她头,但于陌还是锲而不舍地想摸就摸,小许以沫脱敏后,不解地问他为什么总是摸她头,小于陌说,他觉得许以沫像小猫,炸毛后摸头会变好。
于陌在身边,王云泽和季淅在眼前,大家有说有笑,许以沫心生安宁,这种安全感和归属感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再拥有。
困倦袭来,许以沫不知不觉地靠着于陌睡着了。
王云泽讲到兴奋处,正要求得许以沫的赞同,就见她双眼闭上,呼吸平缓,一副熟睡模样,他一时间哑了声。
季淅用气音说:“姐她睡眠不好,我们别吵她了。”
于陌听了季淅的话,他看向许以沫,眼中不禁流露心疼。
王云泽看了许以沫好一会儿,心想道:居然连觉都睡不好了。而后他起身,指了指里边,表示他要洗漱睡觉了。
王云泽前脚刚走,季淅后脚也回她家去了,按于陌要求,她还顺手关了灯,就这样,客厅只剩两个人——熟睡中的许以沫和看着她的于陌。
昏暗之中,突然之间,许以沫惊醒,她睁开眼,迷糊地看着于陌,迟疑地伸出手,感受他的心跳,触摸他的体温,于陌歪头,问她:“怎么了?”
“原来,不是梦。”
接着一声巨响,于陌的脸没入黑暗,而许以沫的脸被照亮,于陌看见,她的脸上是笑容,一种庆幸的笑,他的心猛地一颤。
许以沫将视线挪向窗外,烟花的灰烬刚落下,下一朵就接着绽放。
天空与烟花的久别重逢被众人观赏,或许有人为此烦躁不止,但也会有人为此欣喜不已。
可能烟花不只是绚烂了半边天空。
烟花放完后,许以沫和于陌起身回房间洗漱睡觉了。
许以沫步伐不稳地走回卧室,而于陌跟了她一路。
于陌在许以沫进去前,说了一句晚安,许以沫也回了一句晚安。
两人进了各自的卧室后,这个偌大的房子终于回归它安静空荡的模样。
于陌没有睡着,直到半夜三点,他都没有睡着。
可能是因为头脑太兴奋了。
他很久没有入睡这么困难了,就打算去喝瓶牛奶助眠,刚出门,就正好与刚关门的许以沫对上目光。
许以沫从头到尾扫了一眼于陌,发现于陌这一身,她格外地喜欢。
于陌穿了一件灰色无袖背心和一条黑色休闲长裤,四肢修长,瘦而不柴,露出来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暗藏力量,而清冷的少年感就像夜晚的月光。
许以沫莫名兴奋,就试探性地问了一下:“你睡不着?”
于陌诚实地点头,接着把门一关。
许以沫微笑道:“巧了,我也是。”
他们来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没有牛奶这一玩意,两人看向对方,于陌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许以沫指了指外面,说:“要不现在一起出去买?”
于陌看了看许以沫的着装,短袖长裤,室内倒是没什么问题,因为有暖气,但冬日夜晚的气温很低,她这样肯定会被冻到的。
他就说:“你去换身衣服,外面很冷的。”
许以沫乖乖听话地去卧室换衣服了,于陌也回房间拿外套。
待许以沫出来,她就看见于陌倚靠着墙,一见到她,他就摁灭手机。
“走吧。”于陌说。
许以沫看着他的穿搭,她眯了眯眼,走过去,抓住衣服一扯,于陌的右臂露出。
许以沫有点阴阳怪气地说:“你叫我穿多一点,自己就只套了一件棉袄?”
“我不怕冷,你知道的。”于陌只是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许以沫无法反驳,因为于陌从小到大都这样,是一帮人中穿得最少的那个,明明他不胖,却不怕冷。
于陌也不急着弄好衣服,只是头抵着墙,低眼看着许以沫,眼中有着捉摸不透的笑意。
许以沫捕捉到了他的笑意,问:“你,笑什么?”
于陌弄好衣服,“没什么。”
许以沫没深究。
两人轻手轻脚地换鞋,轻手轻脚地出门。出了大门后,两人相视一笑,许以沫伸了个懒腰道:“我还没有这么晚出门过。”
于陌看着她,说:“你敢这么晚出门吗?”
许以沫笑道:“这不是有你嘛。”
许以沫一双杏仁般的眼睛仿佛在这黑夜里闪闪发光,璀璨得犹如星辰,浅棕的瞳色让于陌想起了春日里沏的茶。
她的眼里,漾着于陌所憧憬的岁月静好。
于陌明知她这是在讨好自己,但还是不争气地面露微笑。
许以沫和于陌一前一后,步履不停。
夜幕像是于陌的面具,在昏暗中难以看清他眼底所隐藏的欣喜与愉悦,那是他的秘密,他现在还不想让无关紧要的人知道,因为如今他正在沉默地跟随着他梦寐以求的光。
蓦地,于陌听见一声猫叫,他下意识闻声看去,但没有见到,却看见许以沫走向巷子里面。
他跟上。
许以沫蹲在一个盒子前,他凑过去一看,是一只灰白毛色,浅蓝瞳色的猫,只这一眼,于陌就能确定,这是一只布偶猫。
长海院曾有一只布偶猫,叫做奶昔,奶昔是在许以沫出生那天被捡来的,和许以沫一块长大,许以沫很喜欢它。
长海院的大人和小孩都说奶昔是猫版许以沫,不只是外貌像,连性格都像。
一人一猫,像朋友,像家人。
十二年朝夕相处,嬉戏玩耍,奶昔已然成为许以沫人生的一部分,但它死在了许以沫失去听力的那一天。
于陌一想到那天那景,他的心抽疼了一下。
那个夏天,许以沫失去骄傲,失去至亲,失去理想……几乎失去一切,他永远记得她脆弱到一碰就碎的背影。
于陌猛地回神,因为他听见许以沫说:“它妈妈死了。”
于陌再走进一点,便看见了用自己的身子为小猫挡住寒风的猫妈妈,于陌迅速看向许以沫,许以沫面无表情,在昏暗之中,看不清她眼中的情绪,于陌看不出她的在悲伤,还是在同情。
“打电话给流浪动物救助站吧,”许以沫淡淡地说,“天冷了,它会死的。”
从于陌的这个视角看过去,只能看见许以沫一点点的脸,他看不见她的神情,但他知道她不高兴。
在于陌打电话的期间,许以沫去便利店买了牛奶和一些小零食,她把小零食给小猫吃,小猫饿了很久,闻到食物的香味就凑过去吃。
在走之前,许以沫与小猫对视,浅蓝色的眼睛像蔚蓝的天空,清澈懵懂,许以沫心中所想只有——
老天爷真狠心。
回到家。
因为睡意还未袭来,所以两人就坐在阳台上聊天。
许以沫实在太闲,就拿了个花瓶,将于陌送给她的花插进里面去。
于陌看许以沫穿着单薄,就拿了一条毛毯披在了许以沫肩上,许以沫道了声谢。
许以沫专心致志地修剪和插花,于陌在一旁挑起话题,并关注许以沫的安全。
于陌的声音像是冰雪消融般冷淡轻柔,也像是潺潺流水般清脆悦耳,许以沫很喜欢听于陌讲话,所以大部分时间许以沫都会刻意地让于陌多讲话。
但很可惜,助听器无法完全还原出他的声音,而她快要完全忘记他的声音了。
虽然头发也就到肩,但还是有点碍事,所以许以沫将头发挽到耳后,助听器露出来,这时,话题刚好断了,于陌看了一眼许以沫的助听器后,看向她的头发说:“怎么剪这么短的头发了?”
许以沫怔住,搓了几下发尾,说:“这个长度,学校不会管。”
许以沫抬眼,有些担忧地问道:“变化很大吗?”
“没有,很好看,”于陌回答完许以沫的问题后,顿了顿,“那你觉得我变化大吗?”
“你变化蛮大的。”许以沫看了看于陌说。
“哪个方面?”
“整体,跟之前有很大的不同。”许以沫对比了一下现在的于陌和从前的于陌,发现于陌个子更高了,轮廓更显了,气质更冷了,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但是……
“那你怎么认出我的?”
“你的眉眼,”许以沫盯着于陌的眉眼,盯得入迷了,就情不自禁地上手摸了摸,“因为你的眉眼令人惊艳到难以忘怀。”
仿佛永远柔情似水,永远干净明亮。
许以沫猛地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赶紧收回手,道了下歉,继续插花。
“那遮住眉眼呢?”于陌认真地问。
许以沫愣了下,然后看着于陌,稍稍思考了一下他的问题,随后缓缓举起右手,将其挡在眼前,遮住视野里,于陌的眉眼。
“你看不见桃花,却仍然能知道是桃花。”
许以沫忽地想起了这句话,与其想起的还有江沫——她的母亲。
于陌也同样看不见许以沫的眉眼,后来他看见许以沫笑了笑,紧接着,他看见许以沫微湿的眼睛。
“还是能认出来的,无论如何。”许以沫笑着说,但是眼里没有笑意。
“那你怎么认出我的呢?”许以沫反问道。
“感觉。”于陌简洁明了地回答。
如何能够从芸芸众生、人山人海中,一眼就认出许以沫呢?
于陌也不能完美回答出这个问题,但如果一定要给出一个答案的话,那就是感觉。
与从前不同的身高,与从前不同的体型,与从前不同的气场……与从前不同的太多太多,他根本不能从这些不同中认出许以沫,但是她的背影给予他的感觉却始终如一——追逐。
在过往的所有岁月中,许以沫给予了于陌无数背影,或快乐,或悲伤,或骄傲,或落魄……无论是怎样的背影,于陌都曾追逐过。
他渴望与她并肩,与她同行,与她一起接受全部荣辱,与她一起成为更好的人。
这是她的背影所给予他的感觉——存在于他追逐她的流年里,经久不衰,永世不忘。
许以沫浅笑,她感到无比庆幸与忧伤。
少年还是从前那个少年,但少女不再是从前那个少女了。
“为什么来这里?”许以沫找了个话题,试图掩盖眼中流露出的负面情绪。
但这一切,于陌尽收眼底。
于陌凑身,倾向许以沫,将最后一朵向日葵插进花瓶中,此时,晚风涌向他们,两人的发丝缠绵,仿佛在进行一场热烈的亲吻,像是诉说情愫,像是安慰心灵。
于陌看着向日葵,说道:“因为那片向日葵还是没有盛开——”
许以沫看向于陌的眼睛。
于陌抬眼,许以沫对上了他的眼睛。
少年的眼睛如初见那般澄澈,那般难忘,好似能够跨越时间与空间,看见冬日和春日相遇重逢之时,冬雪融化在春风里,遗忘昨日冰天雪地的瞬间。
“而你也没有再回来。”
眼睛是最藏不住东西的,就像现在,许以沫觉得于陌眼里溢出的欲望、思念和柔情宛若一条条藤,沿着光芒无限疯长,花繁叶茂,并蔓延至许以沫的心里,也盛开了一朵花,但随即她也因此生出恐慌,心中一惊,不由自主地抬手捂住于陌的眼睛。
如果不挡住的话,她怕自己会招架不住。
雪,又落了下来。
于陌沉默不语,好像对许以沫的行为并不意外,而许以沫就是害怕他这一点,轻而易举就能洞悉她的想法。
一阵沉寂后,许以沫挪开了手,随即起身,走进客厅,身处更黑的黑暗,她转身看向于陌,缓缓地说:“你太心急了。”
于陌欲言又止。
因为他看见许以沫摘掉了助听器。
“天,还没亮呢。”
她不知道自己说这话时的语气,只有于陌知道。
说完,她就走了。
于陌看着她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却深深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为什么这么颤抖和僵硬呢?”